在医院病床上的吴玉萍,看着游书朗的背影,知道他今天累坏了,她想帮他,也没什么办法,突然想到之前替添添垫付医药费的那个什么基金,还是游先生朋友的,那位叫樊霄。
想着她就找到之前加的联系方式,敲敲打打的把情况说明,希望可以得到对方的关注,替游先生减轻一些负担,等她治好以后,她也可以赶紧工作偿还。
“叮咚”
在漆黑一片的屋内,手机的消息提示音突兀的响起。
在黑暗里的一只手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查看这条消息。亮起的屏幕映照出一张惨白的脸,正是樊霄。
低沉的声音仔细阅读信息后,发出沉闷的笑声,在黑暗的环境下格外渗人,象是厉鬼在你耳边呢喃轻笑。
“还是座真菩萨,普度众生,到处散发光芒。”
他抬手回复信息,表示明天会有工作人员去找她,连她的治疔费用也全部负责。
既然菩萨想渡人,那他就帮他一把。
樊霄随即联系公司的人,让他们明天去医院,还没等他将手机放下,就看到诗力华发来的消息,上面写明他过两天就要落地中国,特意通知樊霄,给他机会让他去接机。樊霄没理这个烦人的朋友,没有回他的消息,但也通知了助理,将他的行程空出时间。
刚解决完吴玉萍的问题,游书朗回家修整,今天忙了一整天,身上都是汗,浑身都不舒服,脱下衣服漏出藏在白衬衫下的精瘦腰身,薄薄的腹肌上还能看到些许汗渍,宽肩窄臀,身材高健,看似清瘦,却瘦而不柴,皮肤因常年待在室内显得白淅,一副天生的好皮囊。
男人进入淋浴间洗澡,放在外面的桌子上的手机却亮起。
一条消息发到游书朗的手机上,是一个压缩包,发件人正是之前找的私家侦探,那人叫吴勇,吴勇给游书朗发来的是这段时间他调查的结果。
洗完澡出来的游书朗,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袍,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拿起手机看到消息。
看到是压缩文档,直接就把毛巾挂到脖子上,快步走到书房,打开书房的计算机,下载文档。
打开压缩包,有两个文档名字分别是张晨和韦林明,两个文档里面东西很多,有张晨签署的股市操盘协议,有跟踪他们到赌场的照片,有偷录两人谈话的录音,有欠巨额高利贷的合同,还有一些乱糟糟的股市资料和他们的沟通信息。
游书朗看着这些资料,只感慨这人的门路是真广。
吴勇通过自己的门路查到,张晨以研究生的身份欺诈诱骗老年人将存款取出交给张晨炒股,还装模作样签订了一份雇佣合同,但是张晨不老实,将钱中饱私囊,剩下的钱却因为操盘失败全部被股市里套牢。
调查韦林明的时候压根就不费劲,这个人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去年两人就狼狈为奸,韦林明知晓张晨可以操作客户资金就诱导张晨与他一起赌博,因为刚开始赚了不少,两人深陷其中,拿出更多资金。
等拿出越来越多的客户资金进入赌市,可想而知后面刹不住车的时候会有多大的资金缺口。
两人怕被客户发现,本来张晨胆子小,想直接停手,做套假装是被股市套牢欺骗客户,但没想到韦林明不想放过这个便宜儿子。
给他洗脑之前都是赚的,现在只是手气不好,只要还有资金,两人一定能翻盘。
韦林明怕张晨跑掉,就以张晨的名义向地下黑市高利贷借款,张晨得知只能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
现在两人还在赌桌上做着翻盘的春秋大梦。
吴勇还查到最近被张晨欺骗的老年人们发现最近帐目有问题,有人已经在偷偷查找证据和资料,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人找上张晨。
游书朗看着这些照片和资料,手攥得越来越紧,计算机屏幕中的照片上,那一老一少正因为赌桌上的得意而张狂大笑。
令人作呕!
安静的书房内,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白淅的皮肤上鼓起一条暴起的血管,紧攥的拳头狠狠得砸向书桌,安静的书房不安静了。
游书朗上辈子没发现张晨这么早就跟他那个混蛋生父勾搭上了,他那时候被樊霄折磨,没了事业,没了爱情,整个人每天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直到张晨假装要跳楼,在楼上假意威胁他时,他才隐约有点猜测,
但是他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妈才走了没几年啊!张晨怎么敢!
他现在想去把张晨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屎吗?
不想再看下去了的游书朗将计算机直接合上,没有去管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直接倒在柔软的椅子上,头向后仰去,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他努力平复心情,他得仔细想想该怎么处理那两个人。
缓了一阵后,拿起旁边的手机,给吴勇发过去一段消息,让他帮忙。
第二天,游书朗直接请假,他去了母亲的墓地。
墓地在市郊,清早路上没有其他车辆,他出来的很早,就算是八月,清晨的气温也是有些微凉,临近墓园,游书朗停车,开车门落车被清晨凉爽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了一脸。
在门口做好登记,慢慢地走上山路,墓园管理很好,上山的路很干净,游书朗的脚步不疾不徐,走到母亲的墓碑前。
看着墓碑前微笑着的女人,他表面的淡定从容再也维持不住,跪坐在墓碑旁边,侧靠着墓碑,双手环抱自己,就好象小时候妈妈抱着自己一样。
眼框通红,眼泪也存不住,直接流下。
他对着墓碑低声呜咽“妈,妈,妈妈,我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小晨,您您别怪我”
“是我不好,忙着工作,没能早发现。”
“他做出这样大的坏事,他和那个伤害您的人渣,我会让他们后悔的!”
“但我会再给小晨一次机会,希望他可以改过”
“这次就不教您识字了,您去梦里叫小晨回头是岸!”
“他要是不听您的,您就多去几次。”
微风吹散旁边地上的落叶,太阳上升到天际中央了,游书朗聊了很多,脸上的泪痕都聊风干了,又仔细地用手帕将墓碑打理干净,看着还在微笑的女人,游书朗心情好一些了,他在妈妈身上学到的最好的一点就是,有问题就去解决问题,不会困住自己。
八月的阳光落在身上一股灼热感,但是郊区凉爽的风又驱散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