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坐在一间豪华的画室内,看着画室的布置,只觉得真是有钱人。
虽然画室精美,但陆臻还是兴致缺缺,没办法,任谁前两天刚被分手,还要来工作,都肯定提不起兴趣。
那天的争吵后,他自己安静的待了一阵,游书朗看着他哭的满脸花,还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心里一阵不忍,弄了条热毛巾给陆臻擦脸擦手。
陆臻看着游书朗细心周到的照顾他,又想哭了。
嘴刚张开,就被游书朗捏住“不可以再哭了,再哭明天别说是眼睛要肿,就连嗓子都得嚎发炎了。”
感受着游书朗的细心照顾,陆臻突然一下子就想开了,游书朗也不会跑,只是两人不是恋人而已,以后要是他身边没人,自己不就还有机会。
“那最近你一直不找我,你真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吧?”年轻人的思绪好象都是如此跳跃。
正在给陆臻擦手的游书朗,微微停顿,眼神闪铄,脑子里出现了个人,但是神色依旧平稳。平静地注视着陆臻“没有,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嘛,完成手头的项目,所以最近真的很忙。”
陆臻像孩童找大人求安全感似的,搂住游书朗的腰,将头也埋在游书朗的腹肌上。
“我知道游叔叔不会的,我以后会努力,我还想我们在一起。”
没错,只要自己多挣钱,多努力,就算以后书朗条件变差,他们也能继续在一起。
想明白这些,陆臻小心翼翼地对游书朗说“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当然可以,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来找我,我一直都是你的游叔叔。”游书朗拿着毛巾,看着擦干净的小脸,碰了一下陆臻的鼻子。
陆臻到现在想起来还是难受,但是今天一到公司,公司经纪人小雅姐直接给他带到这个画室,说雇主已经找他好几遍了,在今天必须得来一趟。
还有些eo的陆臻抬手看表,发现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快20分钟。
带他进来的男人说他老板在打电话,等忙完就过来。
陆臻心想不会是因为他之前推拒过这个活,这个老板在这给他下马威吧。
这些有钱人真是变态,斤斤计较的。
想到此也格外规矩了些,只能安慰自己,毕竟是按时薪收费,等就等吧。
与之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樊霄看着玻璃那边的陆臻,手上划着火柴,看着火柴点燃再燃尽,对手下讲“查过这个小模特了吗?身份上有什么问题吗?”
手下躬敬回复“履历干净,大学毕业后就进入这行,一直在做模特行业,他与游书朗相识与三年前,当时游书朗公司的举办的一次推广活动,陆臻当时还是大学生,是当时活动邀请的模特之一。之后开始追求游书朗,他们已经相处2年多了。”
手下不知为何将他们谈恋爱说成相处,可能是来自野兽般的直觉。
樊霄听着等手下的汇报,没有说话,但是手上动作不停,一根一根的划开火柴,又看着火柴燃烧,一点一点火光熄灭。
汇报声停止,屋内的时间仿佛静止,樊霄终于还是放过了火柴,看向单向玻璃后发呆的陆臻,起身缓缓走到玻璃前自言自语“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用。”
门被推开了,发呆的陆臻从高脚椅上回神起身,发现是一个身材高大,眉目和煦的年轻男人。
陆臻一瞬被他的长相惊到,眼中含着惊艳,看着男人走到他面前。
男人微微抿唇,带着歉意的笑容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刚刚再接一个重要的工作电话。”
陆臻因为长时间的等待的不耐烦在男人歉咎的话语中稍微消散一些,礼貌地回答:“没事,只等了一小会儿,您有事可以先忙。”
“自我介绍一下,樊霄。”伸手想与陆臻握手。
陆臻慌乱的伸手上前,指尖轻轻触碰,然后低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陆臻,后面我该如何配合您?”
“你只要静静地坐在这个椅子上就可以。”
“那我需要换衣服或者造型吗?”
“不需要,你本身的美就很纯粹,不需要其他外物。”樊霄正在整理画板,此时他抬起头笑着说。
听到这,坐会高脚椅的陆臻脑中瞬间想到游书朗之前的话
‘臻臻,我不是很了解你的行业情况,但我知道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如果有一个工作格外适合你,工资高还不累,那就有可能需要你付出些其他代价了。’
陆臻又回想着经纪人小雅姐带他来的路上说的“小陆啊,你是不知道,你有多幸运!这个大主顾开的价格是市场价的三倍,多少人都盯着呢。要不是点名找你,早都让别人撬走了!你可得好好表现,听到没?”
三倍市场价!
你本身的美就很纯粹!
陆臻本就灵活的脑瓜子,此时此刻疯狂转动,正在上演霸道总裁强迫我,如何插翅难飞的剧情。
摆弄着画画的颜料与画笔的樊霄,瞥见陆臻愣住的状态,自然地说到“虽然我的要求可能有些无礼和奇怪,因为我想和我的绘画对象创建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关系,就象你和你的恋人一样熟稔,默契的状态。”
恋人一样!
恋人!
轰隆隆
陆臻听见自己脑子里在打雷
果然有诈!
这个男人对我不怀好意
假装让我当绘画模特
实际上是企图占有我
陆臻,或者说是,刚刚失恋的陆臻,此时的神经正是最敏感的阶段。
内心里,一边对自己的魅力感到自豪,一边又有对游书朗的歉咎,一边又是知道这些沃尓沃没有好东西,可能只是玩弄自己的担心。
陆臻毕竟只是刚毕业一年的年轻人,进入社会时间不长,还没学会喜怒不形于色。他现在的脸色比樊霄的调色盘还丰富。
樊霄摆放好画笔与颜料,抬头就看到陆臻那张变幻莫测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