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只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没有从混沌中缓过神儿,就听见砰的一声,胸部感受到剧烈的碰撞,耳朵一阵嗡鸣传来,又渐渐趋于平静,听到手机传来“您已偏离路线,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的声音。
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车里,听着手机发出的声音,揉着太阳穴开始找手机,看到手机落在脚下,摘掉安全带,俯身拾起手机,身体的拉伸致使胸部微微闷痛,用手按了按胸前,感应着身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游书朗不知自己为什么在车里。
他明明记得前一晚樊霄刚刚出差归来,一家三口在家里做了好吃的。
吃完饭后两人将添添送到邻居家玩耍休息。
他们两人在家里好一顿胡闹,直接折腾到半夜,当时弄得他浑身都疼,没什么意识就直接睡着了。
谁料想一醒来,他竟然出现在车里
是樊霄干的吗?
他又要做什么?
这又是玩什么花样?
手机的声音太吵,影响到他的思路,就下意识想关上。
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屏幕界面还在导航软件里,提示着偏离路线,他怎么会在野外?
抬头却看见一辆眼熟但又陌生的豪车
这辆车自从樊霄两年前与家里切割后,这台保时捷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游书朗突然一阵心慌,立马打开手机,看到了显示时间,竟然是第一次遇见樊霄的那天!
是他追尾了樊霄车,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这是怎么回事?
时间回溯?
走马灯?
还是昨天跟樊霄玩大了,过去了?
这是在做梦?
游书朗缓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左掐掐右捏捏,感受着身体的疼痛,游书朗认清了现实。
他,真的,回到了,过去,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樊霄的时候。
然后一瞬间就想到他回来了,那樊霄呢?
樊霄也回来了吗?
想起刚认识时的樊霄装出来的一副温润有礼,以及后面被拆穿后癫狂恶劣的行径,如果不是樊霄后面表现的还可以,如果不是自己心软,最后绝不会原谅他。
游书朗一阵恍惚,那他为什么会回来?
难道是要他再重新经历一遍之前痛苦的日子吗?
不!不对!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之前的种种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可以试着改变那些事情,也试着去“再会”他的老情人。
让他比上辈子还要乖。
老天爷竟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要好好把握!
收敛好心情,游书朗想着该落车了,他需要去确认一下樊霄是否也回来了。
推开车门下了车,清凉的晨风一拥而上,让游书朗的头脑更加清醒。
游书朗简单瞟了一眼被追尾的前车,神色如常,迈开长腿,向前车走去。
走到保时捷窗前,游书朗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
他茶色的眸子,淡淡的俯视着那扇还没有降落的车窗,没有心急。
站定有一会儿了,游书朗心里书着秒数,车窗没有第一时间落下,跟上辈子一样,没有变化。
内心暗暗发笑,这么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还真是难为他一开始装成个正常人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车窗才慢腾腾的落了下来,还是那么精神周正,发胶将头发牢牢地固定住,露出男人那张锋利却带有温柔眉目的脸,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的脸。
游书朗昨天晚上还在这张脸上看到欣喜餍足的表情,现在看着这张带着假面的脸,内心一阵恍惚。
他可以确定,这不是他的樊霄,他没回来。
游书朗只看一眼就知道面前的人还不是他后面听话的爱人。
心念一动,没有暴露情绪,游书朗就立马转换表情,带着十足的歉意。
坐在车内的樊霄,温和的说道“你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游书朗心里想:装,接着装,追尾你没感觉?以为玩碰碰车吗?
但是表情不变的说“不好意思,刚刚分心看导航不小心造成意外。你没事吧?”
在车里的樊霄,主动开门落车一本正经的回复“我这里没有问题,您没事吧?”假意查看游书朗的伤情。
游书朗看着从车内下来的樊霄,身着长款大衣,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可内里却是正经的黑心汤圆。
早晨的天气还有些微凉,游书朗懒得跟他在这冷风里打机锋,顺口回道“我没什么事。因为是追尾全责,所以我会赔偿损失。”说着还向后退了一步。
他看到这时的樊霄,就会回想起自己当时受到的欺骗与压迫,心中一阵烦闷。
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了,直白的表示,如果他没有受伤,就可以直接叫来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来处理事故。
樊霄刚回国针对这类事情没有经验,只能全听游书朗的,但是他天生就对他人细微的情绪有感知,他不知为何感受到面前男人在面对他只有疏远和不耐。
樊霄好奇,这个人他第一次见,而且今天的事故是他追尾自己,明明是他的责任,但是从这个男人开始敲打车窗,展现的都是一副不想与他过多交涉的状态,这人警剔心很重,樊霄对游书朗的第一面评价。
再次询问男人是否受伤后,看着给出否定的回答后就忙着沟通处理人员的男人,樊霄挑挑眉,不再言语,只是观察。
他们所在是一条土路,这条路上也没什么象样的风景,只在远处能看到一些农田,樊霄假意去看远处的风景,走远了一些。
走之前还特意通知游书朗“我去旁边看看景色,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叫我,不会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