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地,今天是罗斯少有的没有提前从矿洞跑掉的情况,他刻意等到雷文的工作结束,狗皮膏药一样跟着对方一起回寝,一路上他几乎没停过展开各种话题,而雷文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嗯啊着回应。
单方面的尴尬氛围一直持续到二人回到石窟宿舍,楼上的小库管再次把头探下来。
“阿银你今天又出名了?我都说了,你把库欣打赢了。”
“出不出名是次要,主要是教训不讲道理的人。”
“不愧是阿银,淡泊名利。”小库管夸赞道,“不过你可真是给不少人都出了口恶气,你不知道库欣平时在矿上有多霸道。别说吃午饭时插队抢座了,就是正常工作的时候,若是他的镐头抡坏了,从来是抢别人的接着用,让别人跑到库房来取,拿回去他又把新的抢过去旧的扔回来。库房到矿洞,那距离也不近啊。”
“那家伙仗着自己多长了几块肉而已,”雷文忙着进行一些整理,“恃强凌弱确实可恶,可就算拳脚不行,矿洞里不是还有铲子镐头吗?一点反抗都不做的话,那就活该被人欺负。”
“嗯,”小库管点点头,“矿上这么多人,但凡每个人被找麻烦的时候都能让他付出一点代价,他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了。”
“是是是,你们说的太对了。”抓住机会,罗斯赶紧搭上话,“阿银,今天我算明白了,果然越是怕事,就越容易被事找上门,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我肯定不会忍气吞声了。”
“你是真明白了吗?”雷文终于正视着罗斯给出了回应,“你现在和我说这些,不过是看到我比库欣能打,想让我继续罩着你吧?真要是敢反抗的话,下次你自己去和对方理论怎么样?”
“这。。。”一时间,罗斯噎住说不出话。
“哈哈!看来是这么回事。”小库管大笑,“阿银你是会看本质的,罗斯心里想的什么,根本瞒不过你。”
在调侃中,罗斯彻底闭嘴了,原本他的确因为雷文今天在单挑中的胜利而感觉到有一丝希望的光明照在自己身上,可现在仔细琢磨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只是单纯想躲在一个强者的背后而已。
诧异的是,雷文居然比他自己还了解自己,呆坐下来,罗斯默默开始弄他的作品了,就在他把糟糕情绪渐渐缓解在那些无人买账的东西上时,有脚步声叮当当向着这边走来。
“阿银是住这边吗?”
不一会,雷文面前出现一个他印象里从没见过的人,看样子就是矿上的普通矿工。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找我?”
“是帕诺让我来的。”
“帕诺?”
又一个不认识的人,雷文已经完全摸不到头绪了。
“是矿上监工的头头。”这时间,楼上的小库管又凑上热闹,“阿银,你这是被盯上了呀。”
“对,就是他,”来者确认道,“帕诺让我来跟你说一声,明天晚上别急着吃饭,也不用加班,他在矿西边的小吃摊子请你。”
“监工头子请我?不去,”雷文摆了摆手,“我打算做些添置,要多赚点钱,不去不去。”
“咱们加那点班能挣几个钱啊?”显然的,来者同样不喜欢暂时工作。
“就是就是。”小库管的声音再次传来,“阿银,以你的性格不应该怕事啊,既然人家都来找你,那你就去啊。”
“嗯。。。”
听着楼上一顿鼓捣,雷文也思考了下,怕谈不上,他最多只是嫌麻烦,但仔细想想,去搞明白对方究竟想干什么也好。
“那好,我怎么和他联系?”
“明天下午干完活就回寝,到时就有人接你过去。”
传达过消息,来者不做停留便匆匆离去。
雷文本想为这次赴宴做个准备,可对方究竟是什么来意都不知道,胡乱的计划让他脑子大乱,最后还是索性直接睡下了。
坐吃山空,虽然同是小吃,却也是矿区边上档次和消费最高的摊位,作为请客的一方,帕诺很早就已经等在这里。
“你就是帕诺?”终于,雷文到了。
“对对对,你就是阿银吧,坐坐坐。”帕诺语气轻松,他通过发色很轻松判断出雷文的身份。
“你找我有事?”一坐下来,雷文盯着对方眼睛就问正题。
“先吃点东西吧,累一天了,事情我们可以边吃边谈,”一抬手,帕诺比向满桌子泛着油光的山货,“怎么样,连莫丽都没有请你来过这个摊位吧?”
“我们聚在一起是为了交流,不是为了把辛苦赚来的钱都挥霍出去。”
“重点搞错了呀兄弟。”对于雷文的不悦,帕诺只是一笑而过,“行,既然你不着急吃,我们就先聊正事。。。阿银,费伊是跟你闹过矛盾,才躺床上的吧?”
“他被雷劈的,”雷文只讲他的所见,“和我无关。”
“和你无关?”帕诺摇了摇头,“先不说那谷底的位置,被雷劈中的概率能有多大,就算真是劈中了,也不会是随口一说就能说中的吧。”
“都说是巧合了。”雷文淡然吃起了菜。
“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呢?”帕诺继续道,“库欣和你打架的时候,好像天上也是忽然阴了来着,而且和费伊情况一样,都是原本一大片晴天,莫名头顶上就冒出一朵云?”
“谁传的啊?”雷文毫不知情的样子,“当时我没空看天上,不知道这件事。”
“还有啊,”帕诺回想着,“莫丽带你来矿区以前,你们两个遇见过一个巨岩潜伏者吧?莫丽可是说过,当时你们遇难的时候,好像也是忽然响起了雷声,然后那怪物就自己离开了。。。每次遇到难缠的情况,都有云和雷这两样元素,阿银你该不会。。。是魔法师吧?”
“呵呵,”雷文笑笑,“我要是魔法师,还会在这儿?”
“这保不齐的。”帕诺抿口茶道,“有些魔法师,高不成低不就,最后就混成了个流浪法师,也是很苦的。”
若是记忆还在,雷文肯定认同帕诺的说法,毕竟他以前刚刚被法师会陷害以后,就是跟黛菈过过很长一段时间苦日子,相比之下,桑奈尔当时的处境还更艰难些。
“你专门请我,不能是想来帮我恢复记忆的吧?”
“那肯定不是,”帕诺摇了摇头,“就是想,我也没那个本事啊。那我也没必要兜圈子了,今天找阿银兄弟你过来,其实是有一个出差的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做。”
“出差?”雷文记得这个词的意思,“去别的地方干活?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