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拿起她桶里的小刮板,摆弄着,洋洋得意地说:“我们今天过来,幸好都把这个小玩意给带过来了,这个小玩意最适合采摘头水紫菜了。”
头水紫菜娇嫩得很,就跟十八岁的小女孩似的,一掐一汪水。
只能用薄竹片削的小刮板采摘。
薄竹片削的小刮板边缘十分光滑,薄而不尖。
采摘时,顺纹轻捋,刚好能把表层那层黑亮嫩的紫菜给“抿”下来。
采摘过程中,既不会刮破紫菜叶,也不会碰到底层的薄苗和根丝。
刮下来的紫菜完整、叶片舒展、带着海水珠,无论是卖相,还是口感,都是一顶一的存在。
这便是头水紫菜。
“嫂子,还得是你啊!今儿早上我不准备带这小玩意的,是你提醒我把这小玩意带上的。”马春芳也从她桶里拿起了一个小刮板,满脸笑开花地说道。
马翠兰不知道啥时候也拿起了她桶里的那个小刮板,她看了一眼她老公宋兴国,笑眯眯地说:“我的这小玩意,是我家老口子让我带上的。”
二军子踮起脚尖,瞧见不远处那乌央乌央的紫菜,欣喜若狂地叫道:“锐哥,咱们也去采摘头水紫菜吧!咱船上的工具房里有六个小刮板哦。”
李锐挠了挠头,想了想道:“我到岛上先转悠转悠,我要找到了啥值钱的海货,就不采摘头水紫菜了,找不到再说。”
他双眼有渔获透视功能,头水紫菜是好东西不假,但他却有些看不上。
头水紫菜,一斤最多一百多块钱。
采摘费时费力,一天下来,也采摘不了几斤。
对他而言,一天采摘个几斤头水紫菜,太划不来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船下方的李芳转过身来,高高地举起了她手中的那个小刮板,使劲晃了晃,冲着船上的李锐他们又是喊的又是问的:“锐子,你们船上有这样的小刮板吗?”
“有。”李锐招手回答。
“既然有,那你们几个还磨蹭啥呢?你们几个快拿上这样的小刮板,跟我们几个一道去采摘头水紫菜啊!”李芳稍稍皱了下眉头,纳闷的道。
李锐边往船下走,边大声回应:“妈,你们采摘你们的,我到岛上转悠转悠。”
李芳拿李锐没撤,只得道:“你想转悠就转悠吧!”
说罢,她再次转过身,摇了摇头,低声呢喃道:“锐子这孩子心气真高,他居然有些瞧不上头水紫菜。”
“嫂子,锐子那孩子运气好,他瞧不上头水紫菜,也正常,咱们就别管他了。”边上的马翠兰帮李锐说了一句。
马春芳则笑着点头附和:“对对对,锐子那孩子不是一般人,我估摸着他能在岛上找到更值钱的东西。”
李芳哼了哼鼻子,心里面不信,嘴上却说道:“但愿吧!”
另一边,二军子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李锐身后,搓了搓手,讨好似的笑道:“锐哥,我也到岛上转悠转悠,兴许我能在岛上发现更值钱的海货。”
“锐子,二军子,东子,你们仨去转悠,我也去采摘头水紫菜。”宋兴国性格比较保守,他觉得头水紫菜很值钱,所以他从船上的工具房内拿了个小刮板,准备也去采摘头水紫菜。
转眼间,他们这一行人就分成了四波,分头行动。
李锐打开了他双眼的渔获透视功能,走到那儿,看到那儿。
“那里有成片的泥蚶,那里有成片的毛蚶,那里有成片的青蚶。”
“哎!都不怎么值钱啊!我得找点值钱的捡。”
李锐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
泥蚶,壳厚卵圆形,表面放射肋清醒,掰开肉丝带血,鲜味最浓,冬季最肥,价格也最贵,一斤三十来块钱。
毛蚶,壳薄,表面有褐色短绒毛,放射肋粗,肉质紧实,鲜味稍淡于泥蚶,一斤七八块钱。
青蚶,壳最薄,外表颜色是青白色的,个头小,肉质细嫩,数量稀少,一斤二十来块钱。
这三样海货,全是贝类,还同属于贝类里的双壳纲蚶科,属于“近亲”。
“哟,那些石头堆下面好东西。”李锐双眼透视到好几只大青蟹,瞬间来劲了。
下一刻,他便踏着轻快的脚步,乐呵呵地跑了过去。
掰开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李锐一连捡起了七八只的大青蟹,捆绑住,丢进了他的桶里。
冬期是“肥蟹期”,青蟹的个头普遍比夏天时期个头大,但却比夏天的数量少。
为啥?
因为藏的深,很难找到。
“不错不错,这几只大青蟹得有个十几斤吧!”李锐弯下腰,瞅着桶里那七八只大青蟹,并用手晃了晃捅。
李锐话语刚落下,不远处的二军子就不停的对着李锐招手呼喊:“锐哥,锐哥,我这里有好多好多东西啊!你快过来捡!”
“啥好东西?”李锐抬起头,下意识地问道。
咚咚咚……
“我这里有成片成片的泥蚶,我捡都捡不过来,我感觉我在捡钱似的。”说话间,二军子一脸笑呵呵地捡起了七八个大泥蚶,丢进了他的桶里。
“你留着自己捡吧!我再到别处转悠转悠。”李锐兴趣缺缺。
他要想捡泥蚶,早都捡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二军子拍马屁道:“锐哥,还是你牛逼,头水紫菜,你瞧不上,泥蚶,你同样也瞧不上,你去转悠,我继续捡我的泥蚶。”
李锐往前走了会儿,又在一块石头下捡了七八只大青蟹。
“太少太少了。”李锐撇了撇嘴,对这点收获有些不太满意。
内陆人要听了李锐的这席话,估计得郁闷的吐血。
他桶里那十几只大青蟹,个头都是一顶一的大,足足有二十来斤,至少能卖个两三千块钱,就这,他还不知足。
歇脚的时候,李锐从他兜里面掏出了一颗水果糖,撕开了外包装,丢进了他嘴巴里,嚼了起来。
他左边的兜里一共放了五颗水果糖,全是他女儿果果今天早晨放进去的。
他右边的兜里放了两个咸鸭蛋,这是他老婆放进去的。
“真甜啊!”李锐嘴里面是甜的,心里面也是甜的。
话还没说完,他两只眼睛突然瞪得滚圆,像是发现了啥好东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