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龚长福一屁股瘫坐在了沙发之上,双眼变得空洞无神,心底被恐惧给填满了。
“怎么完了?你刚刚不是说你攀上了什么大人物吗?你不买别墅了?你不换车了?”胡海霞心跳加速,压低声音,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她也慌!
龚长福愣了好一会儿,猛然间抬起头,哭丧着脸道:“老婆,我的公司可能要倒闭了。”
胡海霞被吓了一大跳,尖声叫道:“什么?你公司要倒闭了?你没骗我吧!你怎么搞的,你快把话说清楚!!!”
“我、我、我……”龚长福结结巴巴了一会儿,不知道从何说起。
草!
那个狗日的白海冰真特么坑人啊!
最后一天他怎么就败给了许乾坤呢?
他败给谁都不好,偏偏败给了许乾坤。
这让他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想到这些,龚长福头疼不已,同时他也在他自己心里面把白海冰的祖宗十八辈都给问候了一遍。
“快说快说,今晚你要不把话说清楚的话,咱俩都不用睡觉了。”胡海霞向前走了一步,双手紧紧地拽住了龚长福的右手腕,不停摇晃着。
“事情是这样的……”龚长福冷静下来之后,便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老婆复述了一遍。
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胡海霞圆润的一张脸瞬间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这会儿他猛推着龚长福的胸口,慌里慌张地嘶吼道:“你别坐在这里了,你快想想办法!你的公司不能就这么倒了。”
龚长福双手一摊,眉头紧锁道:“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想到了吗?”胡海霞追着问。
“还没呢,你别催,你别催,你让我再仔细想想。”龚长福双手使劲搓揉着他自己的脸蛋,唉声叹气道。
此刻,胡海霞像个疯婆娘似的,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地拍在了龚长福的后背之上,大声哭嚎道:“你个挨千刀的,前几天你怎么背叛了人家许家大少,又投靠了白海冰那个倒霉蛋呢?你快去找人家许家大少,向人家赔礼道歉,求得人家的原谅。”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呀!
他可以去给许龙赔礼道歉,求得许龙的原谅,让许龙放他一条生路。
这么一想,龚长福心中又燃起了些许希望。
不过很快,他的脸就又垮了。
今天他见到许龙时,对着许龙就是一顿骑脸输出,把许龙得罪的死死的。
啪!
忽然间,他屏住呼吸,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自己脸上。
他这一巴掌打的不可谓不重,直接把他嘴角扇出血来了。
“龚长福啊龚长福,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今天你怎么能那样对待人家许家大少呢?”说这句话的时候,龚长福的肠子都悔青了。
“你呀你,你做事情之前,怎么不多动动脑子呢?你得罪人家许家大少之前,怎么没仔细掂量掂量呢?”胡海霞埋怨道。
龚长福没再接话茬。
胡海霞拧住龚长福的耳朵,使劲一扯,逼问道:“快说!你当时是怎么得罪人家许家大少的。”
龚长福犹犹豫豫地道出了实情。
“你这个蠢货咋就把人家给得罪死了呢?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胡海霞狠狠戳了下龚长福的太阳穴,咬牙切齿道。
“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为了咱儿子,更为了我自己,我现在就去跪到许家大少别墅的门口,求他重新给我一次悔过的机会。”龚长福使劲拍了一下他自己的大腿,豁出去道。
说罢,他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胡海霞跑过去,拉住了他的胳膊,心疼的道:“这大晚上的,冷得要死,你现在过去,跪在他家别墅门口,不得冻感冒呀!我去给你拿棉衣棉裤,你穿上了再去。”
“我这样去最好,我要穿了棉衣棉裤,再跑过去,显得我诚意不足。”龚长福此刻穿了一身睡衣,脚下穿着拖鞋。
“你不怕冻感冒了?”胡海霞关心地问。
听到这话,龚长福的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乎我感不感冒?今晚我要感冒了,最好不过了,能博得一些同情分。”
他毅然决然地打开了他家的房门。
结果呼呼冷风刮来,把他冻成了孙子,“哎哟我去!外面这天也太冷了吧!阿嚏!”
“你到底穿不穿棉衣棉裤?”胡海霞皱着眉头,询问道。
“不穿了,不穿了。”龚长福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龚星星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爸爸,你早点回来。”
龚长福摆了摆手,啥话也没说。
与此同时,许家老宅的客厅里面,许乾坤正在和他儿子许龙痛快地聊着天。
“小龙,这次多亏了你那位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今天要不是他及时赶回来,帮咱爷俩解围,咱爷俩都得玩完。”许乾坤感觉他浑身都是舒坦的,连毛孔都是舒坦的。
许乾坤的这番话刚一落下,就又有人给他打来了电话。
在此之前,已有二十八个人给他打来了电话。
许乾坤拿起手机,瞧了一眼,发现是钱仲明给打来的,他忍了十几秒钟,才接通。
“老许,恭喜恭喜啊!”钱仲明哈哈大笑道。
“钱老板,咱俩的公司下个月不是不再继续合作了吗?这大晚上的,你咋把电话打我这来了呢?你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呀!”许乾坤不阴不阳道。
钱仲明脸上的笑骤然一滞,片刻之后又哈哈大笑起来:“老许,你咋称呼我为钱老板呢?你这样称呼我,太生疏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称呼我为老钱。”
许乾坤哼了哼鼻子:“生疏吗?我觉得一点也不生疏,之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一口一个老钱地叫你,你却一口一个许老板地叫我。”
他这话,差点把钱仲明给噎死。
一时之间,钱仲明的脸青一块白一块的,难看至极。
缓了好一会儿,他脸上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尬笑着说道:“老许,之前那件事儿是我不好,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当时我也是没办法了,白海冰那家伙强行逼着我那么干,我能怎么着?我被逼无奈啊!”
“钱老板,说说吧!你给我打这通电话,有什么目的。”许乾坤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语气还是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