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被汹涌的人潮逼得后退半步,大声喊了地喊道:“排队!”
她手速飞快地:
左手翻煎饺,金黄脆壳在油花中起舞。
右手装盒,油纸“唰唰”作响。
脚尖一勾,把李狗子留下的菜筐踢到柜台下。
“店家,来两份试试!”
前面佝偻著背的老人缓步走近。他衣衫陈旧,衣裳甚至有破洞,姜薇便提前告知了下价格。
因为她知道,她定的这个价格比现在物价高。
对平头百姓来说,不一定买得起。
但是没办法,她付出了劳动,系统商城的东西价值也高。
“两份煎饺五十文。”
老人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蹲下身,脱下右脚的草鞋。
“啪嗒。”
他从鞋底抽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揭开后,露出整齐码放的铜钱。 数了五十个铜板放在台面。
姜薇面露难色:“额”毒气满满,看来铜板拿回去要立刻消毒洗洗了。
老人指了指醋罐子和番茄酱,姜薇动作麻利地淋上一圈琥珀色陈醋,那酸香立刻窜起。又舀了半勺番茄酱,红艳艳的酱汁在煎饺上流淌。
老人捧著油纸盒,乐呵呵地走到一旁的树墩坐下。
他先是用袖子擦了擦手,这才郑重地夹起煎饺,咬下一口。
那酥脆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他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浑浊的眼中渐渐泛起水光。
有几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庄稼汉攥著汗湿的铜板,犹豫再三才买下一个煎饺。
他们都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但当真的吃下去的时候。
不得了了!
好脆好香好好吃!
镇上的酒楼也比不上。
有个老婶子一口下去煎饺碎屑簌簌掉落,她慌忙用粗糙的手掌接住,连指尖沾的油星都舔得干干净净。
一个庄稼汉吃完后,油纸盒上还粘著一点番茄酱。
他左右张望,见没人注意,迅速伸出舌头,“滋溜!”红艳艳的酱汁被卷入口中,酸甜的滋味让他眯起眼。
最后竟把油纸盒折成方方正正一块,郑重地塞进怀里:&34;带回去给娃尝尝味儿。
很多人一个个地买,所有不至于一下子就卖完。
“店家,这素的五文一个也太贵了,便宜点,这样吧,三文一个行不?”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人,手指粗糙,指甲缝里还沾著泥土,眼睛却死死盯着煎饺不放。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刻意拔高:
“十文三个!你这价都能买半斤肉了!”
中年妇人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在说,十文你都占便宜了的样子。
姜薇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抱歉哦大婶,我这煎饺一大早就起来做的,卖这个价格自然有它的道理,用料不会少的。”
中年大婶咽了咽口水,可五文一个实在不舍得买,见讲价不行,后面也有人催,就撇了撇嘴拿上背篓走了。
有人买了一个吃完,觉得不够,又重新去后面排队了。以至于队伍一直不见少。
一个汉子蹲在路边吃完了一个,突然跳起来:“俺得再买一个!不,两个!”
更有机灵鬼发现:“重新排队能多蹭点免费酱料!”
很快姜薇发现只剩下最后九个了。
姜薇没想到会那么卖得那么快,她还以为这荒山偏僻还担心卖不完。
“最后九个,后面排队的不用排队了。”姜薇善意地提醒道。
听到“最后九个”,人群突然骚动——
锦衣少年一把推开前面的老农:“我出双倍!”
先前离开的在哪妇人竟从人群缝隙里挤回来:“我、我要一个!”
这边明明偏僻得很,零零散散路过的村民或是准备上山的百姓看到,这摊子如此热闹,也都凑过来了。
姜薇麻利地装盒,油纸“刺啦”一响:“按排队顺序,最后两份是这位阿婆和”
她突然顿住——
最后一份前站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怪人,袖口隐约露出青紫色的皮肤。
姜薇心想,今天遇到奇奇怪怪的人还挺多的。
很快卖完了。
人们看到姜薇开始收拾东西,也渐渐地散了,有人恋恋不舍地站在车子前问:“店家,明日可还来?”
还没走的人竖起耳朵。
姜薇抬头回道:“明日卯时三刻,还在这里。”
“好嘞,店家,俺明日一定来叫上一家人一起来。”
“店家,你有这手艺,怎么会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摆摊呀?”
“小娘子,明日多备些啊!”
有人攥著空油纸盒,眼巴巴地问:“能不能刮点酱给俺?”
姜薇笑着摇头,手上麻利地收拾著锅铲碗筷。
最后一些人也渐渐散了。
陆昭从树荫地下走出来,“店家,在下陆昭,是灵隐庄的大师兄,抱歉冒昧地问一下,你可知你卖的煎饺对人身体有不一般的作用?”
姜薇眼眸暗了下,擦灶台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时已换上茫然神色,“陆公子说笑,这煎饺不过是寻常食物,手艺比较好。”
陆昭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一种问法:“姜氏煎饺,可否喊你姜姑娘?这番茄酱可否单独卖给我?”
姜薇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不卖,虽然番茄酱只要一积分,但效果到那种程度她也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抱歉,这是独家秘方,暂时不卖。”
“既如此,明日再来叨扰。”陆昭抱拳退开,袍角扫过地面落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姜薇推著摊车,车轮碾过山道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她状若无意地拐进一处山坳,指尖轻点系统界面——
【完成任务】
空气突然扭曲,她的身影如水波般晃动,连人带车瞬间虚化,最终化作一缕晨雾消散无踪。
系统提示:【传送启动,5秒后返回安全点】
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嗖——”
破风声骤起,两道黑影从不同方向飞掠而至,同时落在姜薇消失的位置。
黑袍怪人袖中探出青紫色的枯爪,抓向残留的雾气,却只握到一把空
佝偻老人拐杖重重顿地,震得碎石飞溅:“难道是瞬移符?不对”
两人猛然抬头,四目相对——
“燕无咎?!”老人浑浊的眼珠突然精光暴射,“你竟还没死?”
“药老鬼”黑袍人掀开兜帽,露出半张满是黑纹的脸,“你怎么会在这片大陆?”
山风卷起枯叶,在两人之间盘旋。
药老头的拐杖“咔咔”裂开,露出藏在其中的淬毒短刃:“当年你偷走《九幽噬心诀》,害得我无脸待在药王谷”
“放屁!”燕无咎黑袍鼓荡,周身泛起黑雾,“明明是你们先拿活人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