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不可泄露。天禧晓说旺 更歆嶵全”嬴政故作神秘地摆了摆手,“到时候,你自然知晓。”
他现在连那汉初三杰的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上哪儿给王翦变出来?
王翦见陛下不愿多说,虽然心里痒痒的,却也不敢再追问。
君王的心思,不是他能随意揣测的。
但“绝世帅才”这四个字,已经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瞥了一眼旁边得意洋洋的蒙恬,心里的那点不爽快,顿时烟消云散了。
哼,一个李由就把你乐成这样。
等著吧,老夫的徒弟,可是陛下亲口许诺的“绝世帅才”!
到时候,看谁笑到最后!
殊不知,就因为这次的下一次。
未来每次王翦看上的好苗子,都会得到嬴政的一句下一次。
与此同时,蓝田,赵家村。
柴房里,躺在草堆上的许莫负,悠悠转醒。
头好痛
后颈处传来一阵阵胀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布满蛛网的房梁,和一扇透著微光的木窗。
这是哪儿?
记忆如潮水涌来。
潜入赵家村
扶苏长公子,还有武安君白起
被那个看不上的少年追击
然后然后自己就被打晕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吱呀——”
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让久处黑暗的许莫负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一个扎着羊角辫,看起来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呀!漂亮姐姐,你醒啦!”
小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间的黄鹂。
许莫负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可能是那个恐怖的白起,也可能是那个恐怖的少年,却唯独没有想到,开门的会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小女孩见许莫负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便歪了歪脑袋,转身往外跑。
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著。
“白爷爷!赵返哥哥!那个被桓哥哥抓回来的漂亮姐姐醒了!”
白爷爷?
造反哥哥?
许莫负脑中一片混乱。
这都什么跟什么?怀着满心的疑惑,走出柴房。
院子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午后的阳光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监督著一群孩子扎马步。
而大秦的长公子扶苏,也混在孩子们中间,扎着马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而监督他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起!
听见小女孩的喊声,白起先是转过头,对着她招了招手,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欣完??鰰占 芜错内容
“丫丫,跑慢点,别摔著。”
然后,他才将目光落在许莫负身上,温和褪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白起的眼神,让许莫负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一紧。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任何异动,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扭断她的脖子。
许莫负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白起冷声开口,语气森然。
“你醒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滔天的杀意,让许莫负喘不过气来。
“不管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我知道你认识我。要不是扶苏公子为你求情,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许莫负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那个还在苦苦支撑,满脸痛苦的扶苏。
扶苏公子救了我?
白起继续冷声说道。
“在陛下回来之前,你最好老实待着。还有,不许暴露我,以及扶苏公子的身份。在这里,没有武安君,也没有长公子。”
“若是敢耍什么花样,或者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话没说完,但白起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莫负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见许莫负还算识趣,白起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她,转过身去,继续监督那群孩子。
“都给老夫站直了!腰挺起来!谁的屁股又塌下去了?石头!说的就是你!想晚上不吃饭是不是!”
严厉的呵斥声响起,虎头虎脑的石头,赶紧把屁股往上撅了撅。
扶苏咬著牙,实在撑不下去了。
见此,偷懒的念头冒了出来。
连忙和白起打了个招呼,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快步朝着许莫负走了过去。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扶苏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大腿,龇牙咧嘴的。
许莫负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扶苏,又看了看不远处凶神恶煞的白起,不确定问道:“你真的是扶苏公子?”
“如假包换。”扶苏苦笑着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腿,“你看我这惨样,除了我,还有哪个公子哥会在这受这份罪。”
听到扶苏的回答,许莫负很疑惑,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大秦长公子怎么变。
看着不远处正在纠正孩子动作的白起,问道:“那那他真的是武安君白起?”
“是啊。”扶苏叹了口气,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他老人家活得好好的,身体比谁都硬朗。”
许莫负美眸微眯。真的是白起,一个死去了几十年的人,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看来这赵家村的秘密比我想的还大,必须想办法联系东皇大人。
许莫负心中念头急转,但表面上却装作困惑的样子,继续试探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上次擒拿我的那个少年,他又是谁?为什么武安君会在这里?你又为什么”
“停停停!”扶苏连忙打断了她,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白起的方向,见他没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
殊不知,白起早就察觉到扶苏已经到了极限,只是懒得戳穿他这点偷懒的小心思,有意让他放松一下罢了。
扶苏拉着许莫负走到院子的角落,压低声音说道:“我的事,老白的事,你都别问。你只要知道,父皇的安排。”
“至于擒住你的少年,他是我弟弟,名叫赵桓。”
现在的扶苏说起谎来,是越来越熟练了,脸不红心不跳。
“你只要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父皇来,自然不会为难你。要是你敢乱跑乱说,别说老白,就是我那个弟弟,也够你喝一壶的。”
扶苏心有余悸地说道:“你都不知道,昨天我亲眼看见他把你拎回来,那眼神啧啧,跟要杀人似的。要不是我反应快,喊了一声,你现在估计都凉透了。”
许莫负闻言,心中一凛。回想起被赵桓追击时的那种无力感,以及被他扣住脖子时那冰冷的杀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个少年,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许莫负对着扶苏微微行了一礼。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情她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