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醒了?”
赵桓看向白起。
“老头,挺能扛啊,我那一记手刀下去,你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白起气得差点又晕过去。想挣扎,却发现身上捆的绳子是用了特殊的手法,越是用力,勒得越紧。
“爹,你来看。”
赵桓冲嬴政招了招手。
“昨天傍晚,这老头鬼鬼祟祟地在咱们村口晃悠,我看着不对劲,就把他引到后山。”
“结果你猜怎么著?他二话不说,直接对我下死手,招招都要命啊!”
赵桓指着白起,一脸的后怕和委屈,当然,全是装的。
“要不是孩儿我身手还行,反应快了那么一点点,现在你看到的,可能就是孩儿的尸体了!”
“爹,这老头被我打晕之前说是你的人,是不是真的?”
嬴政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白起,又看了看一脸“求表扬”的赵桓,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派白起来,是让他试探赵桓的深浅,顺便暗中保护,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可能白起能和赵桓斗个旗鼓相当或者赵桓不敌,白起在关键时刻手下留情。
但万万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大秦的杀神,军中不败的神话,竟然被他这个“好大儿”三下五除二就给收拾了,还被捆成粽子丢进了柴房?
这
嬴政感觉自己的脸有点挂不住,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威严。
“咳咳,不错,老白是我的人。”
他决定把这件事圆过去。
“桓儿,你之前不是一招就夺了老蒙的剑吗?爹心里好奇,就让老白来试试你的斤两。”
“爹也是想看看,我儿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同时,也是让他以后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嬴政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白起的行为,又体现了自己对儿子的“关爱”。
赵桓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老爹安排的“摸底考试”啊!
他就说嘛,这老头怎么一上来就下死手,原来是试探我的实力啊。
“爹,你可真是的,吓死我了!”
赵桓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得意。
“不过爹,你这手下不行啊,也太不经打了。我还没怎么用力呢,他就倒下了。”
“”
白起躺在地上,听到这话,一口老血涌上喉头。
不经打?
你管那叫没用力?
那每一拳的力量都跟攻城锤一样,老夫的骨头都快被你打散架了!
嬴政的脸皮再次抽搐。
他觉得不能再让赵桓说下去了,不然白起的脸都要丢光了。
“好了,既然是自己人,就快把老白解开吧。”
嬴政吩咐道。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李斯,认出白起的身份。
“白白起?!”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地上的老头,声音都在颤抖。
蒙恬和蒙毅也凑了过来,当他们看清楚那张虽然苍老却轮廓分明的脸时,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白起!真的是白起!”
虽然他们从未见过白起本人,但作为大秦的高级将领和朝中重臣,他们都曾在宗庙的功臣阁里,见过武安君白起的画像!
眼前这老头,除了苍老一些,那眉眼,那神态,简直和画像上一模一样!
武安君不是早就被先王赐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陛下口中的“老白”?
三人的脑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们看向嬴政,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询问。
历代秦王的手段,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连杀神白起,都能被秘密保存下来,作为大秦的底牌!
“闭嘴!”
嬴政低喝一声,凌厉的目光扫过三人。
李斯和蒙氏兄弟瞬间惊醒,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但他们心中的震撼,却久久无法平息。
赵桓被他们一惊一乍的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看向地上的老头。
“白起?你们认识他?”
“这老头叫白起?跟历史上那个杀神同名啊,挺巧的。”
赵桓压根没往别处想。
在他看来,历史上的白起早就死了一百多年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这老头,最多就是个同名同姓罢了。
李斯等人听到赵桓的话,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同名?巧合?
这位桓公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捆起来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啊!
嬴政见状,顺着赵桓的话往下说。
“嗯,只是同名而已。我第一次知道时,也是特别惊讶。”
嬴政第一次知道时,确实惊讶,但惊讶的是白起还活着。他走上前,亲自给白起解开了绳子。
白起从地上一跃而起,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看向赵桓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他看向嬴政,想说什么,却被嬴政用眼神制止了。
赵桓没在意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他走过去,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白起的肩膀。
“老白是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刚才多有得罪,你别往心里去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下手也太黑了,下次切磋可得悠着点。”
白起:“”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嬴政看着这尴尬的场面,赶紧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桓儿,不是说要做饭吗?爹都饿了。”
“对对对!看我这记性!”
赵桓一拍脑袋,“你们等著,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独门手艺!”
他兴冲冲地继续忙活他的火锅。
院子里,嬴政、李斯、蒙恬、蒙毅,以及脸色铁青的白起。
五个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赵桓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他将之前炒好的火锅底料倒进一口大陶锅里,加入了熬制的高汤,很快,一股浓郁辛香、霸道无比的味道就弥漫了整个院子。
这味道,嬴政五人从未闻过。
香,实在是太香了!
不似寻常肉羹的醇厚,也不像烤肉的焦香,而是一种辛辣勾得人肚子里馋虫乱叫的奇特香味。
李斯和蒙毅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厨房的方向看。
白起也忍不住动了动鼻子。
只有嬴政和蒙恬,之前红烧肉的味道,尚能保持镇定,但喉结的滚动,还是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渴望。
很快,赵桓就端著大陶锅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帮工的村民,抬着一张大木桌。
桌子摆在院子中央,陶锅放在中间,下面用木炭燃著小火,锅里的红汤“咕嘟咕嘟”地翻滚著,香气更加逼人。
接着,赵桓又像变戏法一样,端出了一盘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猪肉片,还有洗得干干净净的各种蔬菜、菌菇,以及一盘盘金黄色的土豆片。
“来来来,都坐!”
赵桓热情地招呼著。
“爹,老蒙,李管家,蒙护卫,还有老白,都别客气,随便坐。”
五人围着桌子坐下,看着眼前这新奇的阵仗,都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