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十二年。
这一年的大明,格外的不安分。
不是因为那位还没得“留学后遗症”的小皇帝朱祁镇有多能折腾。
而是因为那个被称为“大明第一疯狗”、“行走的人形兵器”的太师顾沧海——
满一百岁了!
百岁大寿。
本该是含饴弄孙、接受万国来朝贺寿的日子。
但整个京城,却弥漫着一股仿佛世界末日般的紧绷感。
因为就在昨天。
这位还在喘气的老祖宗,突然在朝会上,扔出了一个足以让大明财政瞬间破产、让户部尚书当场上吊的惊天计划!
天幕画面。
缓缓拉开。
背景是那金碧辉煌、却又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奉天殿。
一百岁的顾沧海,并没有躺在轮椅上,也没有让人搀扶。
他穿着那一身标志性的、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蟒袍。
腰间别着那把把文武百官吓出心理阴影的消防斧。
虽然背有点驼,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苍蝇。
但他站在那里。
就象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就象是一头还在磨牙吮血的老老虎!
“啪!”
顾沧海把一份厚得象砖头一样的奏折,重重地摔在龙案上。
那是他的“百岁生日愿望”。
标题只有四个字,血淋淋的。
【绝户大计!】
“陛下!”
顾沧海的声音虽然苍老,却象是一口破锣,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老臣今年一百岁了!”
“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折腾头了。”
“在下去见太祖爷之前,老臣想再为大明,干最后一件大事!”
“那就是——”
顾沧海猛地转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坤舆万国全图》前。
抓起一支饱蘸朱砂的大毛笔。
对着大明东方海域上,那几个弯弯曲曲、像虫子一样的岛屿。
狠狠地!
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那个叉画得太用力,太狠!
朱砂甚至顺着地图流了下来,象是一道道猩红的血泪!
“把这一坨狗屎一样的玩意儿……”
“给老子从地图上——抹掉!”
轰!!!
此言一出。
奉天殿就象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彻底炸锅了!
“太师!使不得啊!”
当时的内阁首辅,未来的大明擎天柱——于谦。
虽然对顾沧海敬重有加,但此刻也是一脸的崩溃:
“那倭国乃是太祖钦定的‘不征之国’啊!”
“不过是弹丸之地,化外蛮夷!”
“平时也就闹点倭寇,派个把总兵去剿了便是!”
“您这计划里写的是什么?!”
于谦颤斗着手,指着那份奏折:
“建造三千艘巨型宝船?!”
“征调五十万神机营?!”
“还要把国库里所有的火药全搬空?!”
“太师啊!”
“这是去打仗吗?”
“这是去填海啊!”
“杀鸡焉用宰牛刀?这也太劳民伤财了!”
其他的文官们更是跟死了亲爹一样。
几个户部的官员直接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太师!国库没钱了啊!”
“真的没钱了!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为了那几个破岛,不值当啊!”
就连端坐在龙椅上的朱祁镇,也是一脸懵逼。
他那个时候还不想当“留学生”,只想当个好皇帝。
“太师……”
朱祁镇小心翼翼地说道:
“朕听说,那倭国素来仰慕中华文化,派遣唐使来学习……”
“是不是可以……以德服人?教化为主?”
“教化?!”
听到这两个字。
顾沧海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阴森,极其恐怖。
就象是一具千年的老僵尸,突然诈尸了一样!
“嘿嘿嘿……”
“陛下。”
“于大人。”
“你们还是太年轻啊!”
顾沧海一步步走下台阶,那沉重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象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仰慕中华?”
“那是他们现在没本事!那是他们在装孙子!”
“你们知道这帮矮子骨子里是什么吗?”
顾沧海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无比凶残:
“是狼!”
“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现在他们对着咱们摇尾巴,是因为咱们手里有刀!”
“等有一天,咱们打个盹,手里的刀生锈了……”
“这帮畜生就会第一时间扑上来!”
“咬咱们的喉咙!喝咱们的血!吃咱们的肉!”
“哪怕是五百年后!一千年后!他们的狼子野心都不会变!”
这番话。
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预言感!
让洪武位面的朱元璋,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疯子……”
“怎么说得跟真的一样?”
“他对那倭国……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恨意?”
“比杀了他亲爹还恨!”
天幕画面中。
顾沧海并没有停下。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消防斧!
“哐当”一声!
砸在了金砖上!
火星四溅!
把几个跪在地上的文官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所以!”
“什么狗屁教化?”
“老子这辈子,从来不信什么以德服人!”
“老子只信——”
顾沧海举起斧头,指着东方的天空,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物!理!超!度!”
“把他们的书烧光!”
“把他们的庙拆光!”
“把他们的男人全阉了!变成太监!”
“把他们的女人全抓来!改嫁大明!”
“不出三代!”
“这世上再无倭种!”
“只有咱们大明的——顺民!”
“这就是老子送给大明的最后一份礼物——”
“绝!户!计!”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奉天殿,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被这番惊世骇俗、残暴至极的言论给震傻了。
把人家男人全阉了?
把人家女人全抓走?
这特么是人能想出来的计策?
这简直比当年的蒙元还要残暴一万倍啊!
“疯了……”
“太师真的疯了……”
于谦嘴唇哆嗦着,看着那个状若疯魔的老人。
他想反驳。
想说这是有伤天和。
想说这不符合圣人教悔。
但是当他对上顾沧海那双赤红的、充满血丝的眼睛时。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因为在那双眼睛里。
他看到的不仅是疯狂。
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那是对未来的恐惧!
仿佛这个老人真的看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未来。
所以才会不惜背负万世骂名,也要在那个恐怖的未来降临之前……
把祸根彻底掐断!
“谁赞成?”
顾沧海环视一周,斧头在手里转了个圈。
那冰冷的斧刃,在每一个官员的脖子上虚晃了一下。
“谁反对?”
没人敢说话。
反对?
谁敢反对?
那斧头可不长眼睛!
而且这疯子刚才可是说了,要送反对的人去见太祖!
那就是要把人送去阴曹地府啊!
“没人反对?”
“很好!”
顾沧海收起斧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满意的笑容。
就象是一个刚刚抢到了糖果的老顽童。
“那就这么定了!”
“把国库打开!”
“把神机营拉出来!”
“三个月后!”
“老子要亲自挂帅!”
“去给那帮矮子上一课——什么叫来自爸爸的关爱!”
天幕画面定格在这个疯狂的瞬间。
百岁老人。
手持利斧。
身后是那张被画了红叉的地图。
这一幕。
成为了正统年间,最荒诞、最血腥、也最震撼的历史画卷!
洪武位面。
朱元璋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天幕,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绝……绝户计?”
“我的老天爷啊……”
“这老东西……”
“怎么比咱还要狠啊?”
“咱顶多就是把人皮剥了充草。”
“他这是……要让人家亡国灭种、断子绝孙啊!”
朱标也是一脸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父皇……”
“太师他……是不是跟那个倭国有什么私仇啊?”
“这也太……那个了。”
然而。
朱棣却不一样。
他一直盯着顾沧海那双眼睛。
那双充满了仇恨、悲凉、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决绝的眼睛。
突然。
朱棣感觉自己的血热了起来!
“不!”
“先生没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儿臣觉得——”
“先生既然这么恨他们,那他们——”
“就一定该死!!!”
“哪怕是为了先生出气!”
“这帮矮子也得死绝了!”
“好一个绝户计!”
“若是儿臣能看到那一天……”
“儿臣一定给先生——递斧头!”
但随即。
一个新的疑问浮现在所有人心头。
这疯子。
费这么大劲,甚至不惜掏空国库,造三千艘战舰。
真的就只是为了灭那几个弹丸小岛?
真的只是为了泄愤?
不!
顾沧海这种千年老狐狸,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灭倭。
恐怕只是开胃小菜!
他真正的目标。
他那双看向大海深处的眼睛,到底在看什么?
就在此时。
天幕画面再次一变!
一张足以让全世界都颤斗的、从未在任何史书上出现过的——
【巅峰大明疆域图!】
轰然展开!
那是所有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大明!
那是足以让朱元璋跪下来磕头的——日不落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