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朝。
德胜门外。
顾沧海看着天幕上那个“烧烤派对”的预告,忍不住咂吧了一下嘴。
“别说。”
“当年那金丝楠木烤出来的红薯,是真特么香啊!”
“带一股子钱味儿!”
而在洪武位面。
奉天殿内的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
朱元璋死死地盯着天幕,呼吸急促,手里的半只鞋子都要被捏烂了。
九锡!
这两个字,就象是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心头!
这是臣子的终极荣誉!
也是帝王的终极噩梦!
“顾沧海……拿了九锡?”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王莽拿了,那是为了篡汉!”
“曹操拿了,那是为了做魏武帝!”
“司马昭拿了,那是路人皆知!”
“这顾疯子拿了九锡……”
“难道他真的想反?”
满朝文武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九锡意味着什么。
那是礼乐征伐自天子出的特权!那是车马、衣服、乐器、朱户、纳陛、虎贲、斧钺、弓矢、秬希!
这是把半个皇帝的行头都穿在身上了啊!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即将上演一出“权臣纂位”的惊悚大戏时。
天幕画面中的那个小胖墩,再次拿起了笔。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似乎是在憋笑。
然后。
他在试卷的【关于九锡的争议】一栏,写下了一段让历史学家沉默、让野心家流泪、让朱元璋怀疑人生的文本!
【关于九锡】:
历史上拿九锡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在去金銮殿上班的路上了。
只有顾沧海是个奇葩!
是个大写的泥石流!
据《大明疯人院实录》记载:
永乐十年,朱棣为了表彰顾沧海的功绩(顺便试探他的野心),特赐九锡之礼!
结果……
画面流转。
bg从紧张的《十面埋伏》,瞬间变成了欢快、逗比、甚至带着点乡村重金属风味的——《咱们屯里的人》!
永乐十年,冬。
北京,太师府(原燕王府改建,朱棣特批)。
大雪纷飞。
太师府门口,停着一辆金碧辉煌、雕龙画凤、镶崁着无数宝石的——大辂(天子级别的马车)!
那是九锡之一!
原本应该用来载着权臣去接受万民膜拜的!
可是现在。
这辆价值连城的马车上,没有坐着威风凛凛的太师。
而是……
装满了黑乎乎、脏兮兮、还在掉渣的——煤球!
不仅如此!
拉车的也不是什么神骏的御马。
而是一头呼哧带喘、浑身掉毛的——老黑驴!
“驾!”
顾沧海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破羊皮袄,手里挥舞着鞭子,坐在车辕上,对着那头老驴吆喝道:
“快点跑!”
“西山煤矿那边等着这一车煤取暖呢!”
“这御赐的大车就是好用啊!轱辘顺滑!装得多!还能避震!”
“比我那辆破牛车强多了!”
轰!!!
天幕外。
朱棣(如果他在的话)估计已经心梗了。
朱元璋则是把眼睛瞪得象铜铃:
“卧槽?!”
“大辂?”
“那可是大辂啊!”
“那是祭天时候才能坐的礼车!”
“他……他拿去拉煤?!”
“还是用驴拉的?!”
“这特么是暴殄天物!这是对皇权的极致羞辱啊!”
然而。
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画面一转。
太师府后院。
顾沧海卸完了煤,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感觉有点饿了。
“来人!”
“生火!”
“太师我要烤红薯!”
几个家仆面面相觑,一脸为难:
“太师……柴房里的柴火都没了,因为下雪,都湿了……”
“没了?”
顾沧海眉头一皱,环顾四周。
突然!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院子角落里,那一扇刚刚送来、还没来得及安装的、通体朱红、散发着幽幽香气的——朱户(红漆大门)!
这也是九锡之一!
是用最顶级的金丝楠木打造的!
寸木寸金!万金难求!
“那不是有现成的柴火吗?”
顾沧海指着那扇朱户,大手一挥:
“去!”
“拿斧子来!”
“给老子劈了!”
“这金丝楠木油性大,一点就着!烤出来的红薯肯定带劲!”
“啊?!”
家仆们吓跪了:
“太师!使不得啊!”
“那是御赐的朱户!是九锡啊!劈了是要杀头的!”
“杀头?”
顾沧海抢过斧头,冷笑一声:
“朱棣那小子要是敢因为几块木头杀老子,老子就去把他皇宫的大门给拆了!”
咔嚓——!!!
一声脆响!
顾沧海手起斧落!
那扇价值连城、像征着无上荣耀的朱户,瞬间变成了一堆——劈柴!
紧接着。
火苗窜起!
金丝楠木特有的香气,混合着红薯焦糊的甜味,弥漫在整个太师府!
顾沧海蹲在火堆旁,一边搓手,一边翻着红薯,一脸的陶醉:
“真香!”
“这九锡的味道,果然不一般!”
“要是再来点乐器助兴就好了……”
说着。
他瞥了一眼旁边同样是九锡之一的——定音钟(乐器)。
“拿来!”
“给老子当板凳坐!”
“这玩意儿敲起来太吵,坐着高度正好!”
于是。
一副足以让后世史官把笔吓掉的画面出现了:
大明第一权臣!
屁股底下坐着御赐的乐器!
手里拿着劈成柴火的御赐大门!
正在那儿——烤!红!薯!
这哪里是权臣?
这分明就是个村口二大爷啊!
天幕之上。
小胖墩一边写,一边笑得手抖:
【关于九锡的争议】:
别的权臣拿了九锡,是用来装逼的,是用来铺路的。
顾沧海拿了九锡,是用来过日子的!
车拉煤,门烧火,乐器当板凳,弓箭射麻雀!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皇帝:
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还得供着,占地方!
下次赏赐,麻烦直接折现!谢谢!
【评价】:
史上最强打工仔!
他拿着纂位的剧本,却干着保姆的活!
他对皇权的蔑视,不是因为他想当皇帝。
而是因为……他真的看不上那个位置!
在他眼里,当皇帝还不如吃个烤红薯实在!
——来自《大明第一狠人传》
洪武位面。
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画面里那个吃得满嘴黑灰的顾沧海。
这一次。
他没有发怒。
也没有摔东西。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无语,但更多的……
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哈哈……”
“哈哈哈哈!”
朱元璋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直拍大腿:
“妙!”
“妙啊!”
“这老疯子!”
“他把九锡当柴烧?”
“他宁愿要红薯,不要皇位?”
“这说明啥?”
“说明他心里坦荡啊!”
朱元璋指着天幕,对着满朝文武说道:
“你们看看!”
“都给咱好好看看!”
“这就是顾沧海!”
“若是他把这九锡供起来,每天三拜九叩,那咱才真的要担心他是不是想造反了!”
“可他拿去拉煤?拿去烧火?”
“这说明他压根就没把这玩意儿当回事!”
“他是在告诉老四,也是在告诉咱——”
“老子不稀罕你们家那把破椅子!”
“老子就要实惠的!”
“就要钱!要粮!要红薯!”
朱元璋越说越高兴,仿佛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
“好一个最强打工仔!”
“只要给钱就能干活?”
“这买卖划算啊!”
“标儿!”
“记住了!”
“以后对付这老疯子,别整那些虚名!”
“直接给钱!”
“哪怕把国库给他一半都行!”
“只要他不造反,只要他肯帮咱干活,多少钱咱都给!”
朱标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父皇……这折现的思路……确实清奇。”
“不过,儿臣怎么觉得,顾太师这是在大智若愚呢?”
“愚个屁!”
朱元璋一瞪眼:
“他这就是贪财!是好色!是想偷懒!”
“不过……”
“也就是因为这样,咱才敢用他啊!”
“一个没有弱点、不贪财不好色的圣人,那才是最可怕的!”
“像顾疯子这样的……”
“才是咱大明的——镇国祥瑞!”
正统朝。
德胜门外。
顾沧海打了个喷嚏。
“阿嚏——!”
“谁在骂我?”
“肯定又是重八那个老抠门。”
顾沧海揉了揉鼻子,看着天幕上那行“最强打工仔”的评价,不屑地哼了一声。
“打工仔?”
“切!”
“老子那是为了大明的百姓!”
“要是没老子这个打工仔,这大明早就破产清算了!”
“不过……”
顾沧海看着天幕,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因为。
画面即将跳转!
一段关于“历史未解之谜”的惊天大瓜,即将爆料!
那是一个关于“死人复活”的恐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