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苏轼封神(1 / 1)

推荐阅读:

短暂的休息,却让樊楼的空气更加焦灼。

第一场经义的惨败,让太学博士团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刘敞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盏被捏得咯咯作响。

“第二场,诗词。”

欧阳修的声音打破了沉闷:“太学出题,双方各派一人作答。限时一炷香。”

刘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的怒火,目光阴冷地扫过经世书院的席位,最后停在了一脸跃跃欲试的苏轼身上。

“题目——咏月。词牌不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咏月?这也太俗了吧?”

“俗?这叫‘大道至简’!前人咏月的佳作如恒河沙数,李白、杜甫、白居易哪一个没写过?要想在这种题目上出彩,难如登天!”

“刘祭酒这是要用前人的珠玉,把苏轼压死啊!”

经世书院这边。

苏辙叹了口气,一脸看死人的表情看着刘敞。

曾巩转头看向身旁的苏辙,眼神古怪:“怎么说?”

“‘千选万选,选了个‘月’。他若是选个‘狗’,或许还能多活片刻。”苏辙叹了口气,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一眼刘敞:“这个题目太大了,没有任何规矩束缚。”

“刘敞这哪里是出题,分明是解开了缰绳,这下谁也拦不住兄长了。”

刘敞不理会议论,转向身后:“陈博士,你来。”

一位四十余岁的清瘦文士缓缓起身。陈博士,太学诗词第一人。

苏轼早已按捺不住,大步走向答题案,那架势不像是去写诗,倒像是去赴宴。

香炉点燃,青烟袅袅。

陈博士略一沉吟,提笔便写。他显然是有备而来,笔走龙蛇,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已搁笔,神情自得地吹了吹墨迹。

反观苏轼,却还是一字未动。

他站在案前,双手负后,目光透过樊楼的窗棂,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太学席上,博士们交换着眼神,嘴角露出了讥讽的笑意。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时间到。”欧阳修宣布道。

陈博士率先起身,展开答卷,清了清嗓子,朗声诵读:

“词牌《临江仙》,题咏月——”

“银汉迢迢秋夜永,冰轮高挂苍穹。清辉万里洒帘栊。桂香飘玉宇,蟾影落梧桐。”

“自古阴晴圆缺事,悲欢离合谁同。举杯邀月问苍穹。嫦娥应有恨,独守广寒宫。”

诵读完毕,太学席上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妙啊!”

“‘冰轮高挂’‘清辉万里’,开篇便是大气象!”

“结尾‘嫦娥应有恨’,既咏月又寄情,一语双关,足以传世!”

刘敞捻须微笑,高声道:“陈博士此词,格律工整,意境高远。今日樊楼诗词一战,太学必胜!”

博士们纷纷附和,声音故意拔高,生怕对面听不见:

“那是自然!别说那苏轼,就是欧阳公亲自下场,也未必能胜!”

刘敞转头看向苏轼,冷笑道:

“苏公子,方才可是一字未写啊。莫非是被陈博士的大作震慑住了?”

太学博士们哄笑起来:

“苏公子虽是状元,到底年轻,见识有限啊。”

“听闻苏公子平日狂放不羁,今日怎么哑了?”

“也难怪。‘咏月’一题,前人佳作无数,哪是那么容易出彩的?”

一个年轻博士更是阴阳怪气:

“苏公子不是号称‘千年一遇的诗才’吗?怎么,对着月亮发呆就是你的诗?这就是经世书院的‘经世致用’?”

哄笑声更大了,甚至连围观的士子中也传来了窃窃私语。

苏轼始终没有开口,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明显。

江临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仿佛台上的一切与他无关。

“苏公子,”欧阳修开口,眼中带着一丝期待,“请诵读你的答卷。”

苏轼这才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拿答卷——因为答卷上确实一片空白。

太学那边又是一阵哄笑:“果然没写!”

苏轼走到场中央,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陈博士,淡淡一笑:

“陈博士这首词,格律工整,辞藻华美,确是佳作。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

陈博士正要谦虚两句,却听苏轼话锋一转:

“可惜格局太小,像个娘们儿。”陈博士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苏轼摇头叹息:“‘嫦娥应有恨’?‘独守广寒宫’?又是这些深闺怨妇的调调。”

“陈博士,你是个男人,更是大宋的读书人。你的眼里只有那点凄凄惨惨的闺怨吗?”

“你!”陈博士怒道,“咏月不写嫦娥写什么?你倒是写一个我也看看!”

苏轼大笑一声,猛地扯开衣领,露出狂放不羁的姿态:

“好!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男人的词!什么叫气吞万里如虎!”

苏轼一把抓过那支特制的巨笔,饱蘸浓墨。

他没有用鼓槌,而是直接以脚踏地,发出“咚、咚”的沉重闷响,如同战鼓擂动。

他一边狂草疾书,一边嘶吼出声,声音如怒涛拍岸: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轰!

仅仅这一句开篇,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没有月亮?不,这气势比月亮更浩大!

原本准备嘲笑的太学博士们,笑容僵在脸上,只觉得一股苍凉霸气扑面而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苏轼笔走龙蛇,墨汁飞溅,染黑了他的白袍,他却浑然不觉: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樊楼内,数百支烛火疯狂摇曳,仿佛被这词中的狂风巨浪所撼动。

在场众人仿佛看到的不再是樊楼,而是那是那“樯橹灰飞烟灭”的古战场!

苏轼写到兴起,把笔一扔,仰天长啸: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太震撼了!

这哪里是写词,这是在写史!是在写天地!

苏轼猛地回身,目光如电。

谁说咏月就要写嫦娥?

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无尽的沧桑与哲思,缓缓吐出下半阙: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最后,他端起酒杯,对着那轮孤月,将酒洒在地上,以此词收尾——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这首词里,“月”只出现在了最后两个字。

但这一句“一尊还酹江月”,却将前面所有的英雄气、历史感、沧桑感,全部收束在那一轮千古不变的江月之中。

这才是月亮!

这才是照耀过秦皇汉武、照耀过周瑜诸葛的月亮!

苏轼把酒杯狠狠一摔,碎片四溅。

他大袖一挥,指向那一轮苍穹之上的孤月,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每个人耳膜生疼:

“只有装得下千古兴亡的月亮,才配叫——大宋的月亮!”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这气吞万里的豪情里时——

“好呀!!”

一声清脆娇憨的叫好突兀地响起。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人群中,一个粉雕玉琢的锦衣公子正捂著嘴,满脸通红。

见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公子慌乱地挺起胸膛,刻意压粗嗓子,装出一副纨绔口吻:

“咳咳看什么看!爷是说,写得真好!深得爷心!赏!”

为了坐实“爷”的身份,她胡乱扯下腰间一块价值连城的九龙玉佩,像扔石子一样扔上台,然后拉着想哭的书童往人群后缩了缩,凶巴巴地虚张声势:

“都愣著干嘛!鼓掌啊!”

被这一闹,全场的气氛彻底炸开了。

“好!!!”

“绝了!绝了!!”

“此词一出,天下再无咏月词!”

“苏子瞻!苏子瞻!!”

欧阳修浑身颤抖,激动得老泪纵横: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等胸襟,这等气度!老夫这辈子,值了!值了啊!”

太学席上,死一般的沉寂。

陈博士面如死灰,双手颤抖。他的那首《临江仙》,和这首《念奴娇》一比,就像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不,连萤火都不如,简直就是尘埃!

刘敞张著嘴,半天合不拢。方才还在嘲讽苏轼的那些博士们,此刻一个个老脸通红,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裆里。

曾巩和苏辙坐在台下,看着全场如遭雷击的模样,同步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曾巩淡淡道:“舒服了。”

苏辙点点头:“嗯,刘祭酒死得很安详。”

人群中,有白发老者站起身,朝苏轼深深一拜,然后跪了下去:

“老朽读了一辈子书,今日方知何为‘词中仙人’!”

欧阳修终于平复了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宣布:

“第二场——经世书院,胜!且是大胜!”

“苏轼此词,当为千古绝唱。老夫断言:往后千年,咏月怀古之作,无人能出其右!”

太学席位上,一片死寂。

两战两败。

而且是一次比一次输得惨,简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刘敞浑身发抖,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他输不起了,真的输不起了。如果连输三场,太学百年的招牌,今天就要砸在他手里!

“还有一场!”

刘敞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嘶吼道:“还有策论!策论才是治国之本!诗词诗词不过是雕虫小技,是小道!!”

“对!比策论!”太学的博士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叫嚣起来。

一直沉默的江临,终于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

“刘祭酒说得对。”

江临缓缓走到场地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气急败坏的太学博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诗词确实是小道。既然你们不服——”

他指了指自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那接下来这一场,我亲自陪你们玩。”

“让我来告诉各位,什么叫真正的‘通天大道’。”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