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个年岁不大的孩子,说话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表达喜欢也是如此简洁直白,张月不免露出笑意。3疤看书徃 首发
她刚要说什么,察觉身后袭来一道凛冽的攻击,闪身躲开的瞬间,攻击又如影随形追了过去。
两道身影你来我往,并不是纯粹的力量对战,灵力在他们周身流转,张月抬手间便凝出把火焰长枪,直向男人面中刺去。
男人一手格挡,仰身错开长枪,另一只手擒住了张月的胳膊,瞬间雷光闪烁。
张月胳膊微颤,仔细看能发现雷光下衣物脆如纸张,整条胳膊都劈黑了,她眸色坚毅,猛的挣脱开那只手,用枪身往下狠狠砸去,男人被击跪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雷羽!”
随着男人呼唤的声音,一只鸟类灵兽极快的从空间深处飞出,在张月又一棍落下时挡在驭兽师身前,张开的翅膀上雷电噼里啪啦连成片,顺着火枪直奔张月握枪的手。
“雷!”
火枪砸在雷羽鸟身上,引得它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叫,但张月也没好过,她的手被更强的雷电击中,下一秒火枪就控制不住消散了。
“焰焰!”
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灵兽踏着岩浆而来,在张月身边站定,目光不悦的盯着对面受伤的雷羽鸟。
“焰!”
雷羽鸟煽动翅膀,背上能看到一长条被灼伤的痕迹,它叫道:
“雷雷。”
张月看了眼男人,火焰长枪没了她还能继续凝聚出新的,可他不像是能站起来继续打的样子。
“你状态太差,还要继续吗?”
牧霆想要起身,结果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他撕的一下皱眉,猛烈的咳嗽几声道:
“咳咳,算了,今天到此为止。”
双手撑着地面艰难起身,这才有空打量空间里的陌生人,是两个孩子,大点的看着十六七岁,小点的瞧着只有六七岁,各自抱着一只灵兽。
张月专门在这时候把他们俩叫进来做什么?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瓶药丸,喂了一颗给雷羽鸟,又往嘴里扔了一颗,边吃边问:
“这是谁家小孩?你把他们叫进来的?”
张月用焰麒兽的毛搓搓被雷电震麻的手,看向他:
“是灵韵道馆今年准备合作的新生,原本想邀请她前来看一场精彩的对战,谁知你竟然退步到这种程度,简直丢我们道馆的脸。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
牧霆“啧”了声,为自己争辩道:
“我这趟去的是极寒之地,在冰天雪地里硬生生磨了一个月,身上的伤还没好就被你拉过来咳咳!”
说到一半他又咳嗽起来,惹得雷羽鸟担心的用翅膀拍他的背。
牧霆调整了呼吸,压下喉咙里的铁锈味继续说:
“我只是地阶五品,又不是铜皮铁骨,短时间内身体从极寒到极热,能发挥七成实力已经不错了。”
张月面不改色道:
“谁让榜上前十就你一人在馆里,既然对战结束,林钰,我领你们参观其他试炼空间吧。”
小林钰连忙点头,又期待的看向二哥。
二楼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帮小妹把关契书,他感受着空间里的灼热气息,猜测其他的试炼空间恐怕也不会好受到哪去,并不是很想继续参观。
不过他更不放心小妹一个人,于是咬咬牙说了声好。
牧霆吃药丸的动作一顿,瞪大眼睛看向只有六七岁的女童:
“等等,馆里准备合作的的到底是谁?她吗?她才多大!”
小林钰奇怪的看了一眼陌生的叔叔,不懂他那么大才和她一样的资质,怎么还要有年龄歧视呢?
“叔叔,我今年5岁半了,也是地阶五品资质哦。”
男人脑袋瞬间一蒙,怀疑自己是不是伤太重听错了?
张月和鹿山书院的师姐妹们猜过林钰的资质等级,一致觉得是地阶初品,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地阶五品!
“林钰!你竟然是地阶五品!”
小林钰理所当然的点头:
“对啊,我可是很强的,要不然怎么做老大?”
这对张月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要知道资质等阶提升很慢,觉醒玄阶等级的修士有可能一辈子都提升不到地阶。
晏城修士何其多,若说地阶之上占四成,那地阶中品往上便只占三成,她们这样的武馆每多一名地阶就多一份竞争力,更何况林钰还是年纪如此小的地阶中品!
“太好了!怪不得林钰你能力压所有考生连夺国子监和鹿山书院第一!”
她又想到,如果是地阶五品那先前准备的契书可能有些内容还需要修改,都怪她先前没有问好,这么一来可定要争取各方面都让林钰满意!
牧霆总算反应过来,原来他并没有听错,这女童竟然真的是地阶五品资质,才五岁便自主觉醒的地阶五品!
晏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位天才,他怎么没有听过?还是国子监和鹿山书院入学考的双第一?
难道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嫡传后代?可世族子弟又怎么会来武馆做陪练?又或者是隐世的高人之后,被小老板骗来的?
张月瞧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连忙打断道:
“牧霆,你身上的伤只吃愈气丹可没用,须得尽快找疗愈草,还有雷羽鸟身上的灼伤也不能大意,赶紧去吧,今日不收你灵石。幻想姬 埂薪蕞全”
又从储物空间里找出瓶丹药,倒出两粒扔给他:
“还有这个也给你,别说我故意欺负人。”
牧霆伸手接过,他看了看那天才孩子,又面色古怪的看向张月:
“小老板,你今天可真是难得大方”
二楼听着心里瞬间警觉起来,这就算大方了吗?这武馆是不是太不靠谱了?
和老板对战受伤,疗伤还要收灵石!被打到吐血,报酬竟然只有两粒丹药!
张月瞪了眼故意这般说的牧霆,和林钰二人解释道:
“我给他的是益元丹,市场上五百中品灵石一粒。”
二楼和小林钰的心声瞬间从“这个人好黑”变成了“哇,富婆姐姐!”
一场对战就能有一千中品灵石,这是要发了啊!
被两双相似的大眼睛直盯盯的望着,张月一时也不好意思说是因为牧霆伤势还没好,她又在这时伤了他才额外给的补偿。
小林钰和二楼跟着张月逛了十几处不同的试炼空间,带着修改好的契书回到客栈时已经过了午时。
三柳哄了一上午才把小白鹅哄好,正自己一口喂小白鹅一口吃著饭,看见他们回来摇摇头道:
“看来合作没成啊。”
小林钰“噔噔噔”的跑去洗手,喊道:
“才没有,是因为二哥怕来不及,张悦师姐还想带我们去吃百味楼呢!”
陈云香和林少军从二楼那里接过还没签订的契书,翻了几页便觉这条件给的太好了。
“在武馆做陪练,每月底价便有五十块中品灵石,还可以挑选顾客?”
“还有这条,与书斋的合作竟能拿利润的七成,这是不是太高了”
二楼夹了块肉道:
“娘亲爹爹,你们是没看见那家小老板对小妹的样子,知道小妹是地阶五品后恨不得当场就把她留下,这契书完全是按照最高等去定的。”
每一次觉得小妹已经很厉害的时候,现实总能让他发现原来还不止,二楼一边咬著馒头一边感慨:
“我算是知道小妹的资质和别人区别到底有多大了,晏城里地阶资质不少,可地阶五品又像她年纪这么小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不管去哪家武馆都能被供起来。”
三柳只是听着都觉得与有荣焉,他当初可是全家唯一一个发现小妹是个变态一样的天才的人啊!
“我就说当初”
陈云香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好好吃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三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喜欢念叨从前。
一家五口连着五只灵兽都吃完了,约的飞马架时间也快到了。
东西太多,只挑了一些重的、不便携带的放进储物袋,其余每人手上还拎着不少,灵兽收进了临时兽环,下楼退住待了一个多月的客房。
结账时老板说什么也要给他们五折优惠,林钰可是今年的状元考生,都能当他们客栈的招牌使了,要不是林家父母不同意,恨不能住宿全免。
直到上了飞马架,看着晏城渐渐由大变小,小林钰才恍然觉得她已经离开家好久好久了。
“娘亲,我想吃炖排骨,要咱们家铺子里的肉!”
陈云香哪有不应的,笑着说好,其实她也想家了。
黄阶资质修士的年岁也就比普通人稍微长些,普通人五六十岁便已步入老年,而黄阶修士可以活到一百二三。
陈云香和林少军如今已有五十多岁,其中四十多年在吴州度过,前柳巷的家,用了他们大半生去经营,若不是钰宝天资极好,陈云香当初也不可能想要全家搬到别的州城去。
“回家娘给你们包大饺子,炖多多的排骨,再让你爹做馅饼,咱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好!”
二楼三柳和小林钰激动的笑闹不停,就是偶尔小林钰力气有点太大了,三柳被拍的嗷嗷叫,好声好气叮嘱小妹他只是个普通黄阶,玩闹时不能太用力。
儿子儿媳陪孙女求学的这段时间,林老爹把铺子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林少军屠夫的手艺当初是他亲手教的,如今再拿起屠刀适应的极快。
知道他们今日要回来,林老爹从早晨起就忙个不停。
他的契约灵兽是只年岁更大的八腿蛛,带着一方的小八腿蛛把里里外外都擦了遍,院子里也扫的一尘不染。
特地留了大半扇新鲜猪肉,将各个部位分切好,炖煮卤炸各不相同,厨房里热火朝天,又指点着一方在院子里砌了个烤炉,将一只乳猪捆扎好,让他看着火慢慢烤。
肉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引得不少小孩在院门口来来回回的偷瞧。
便是同条巷子里,家境也不全一样,有些家中孩子多的每日能吃饱就成,何曾闻过这般繁复浓郁的肉味。
林老爹端出盆狮子头,个个都有拳头大小,三肥七瘦的肉配上春天的嫩笋细细剁碎,先炸后炖,酱色浓郁,香味扑鼻。
这在普通人家是连节日都舍不得做的一样好菜,林老爹唤来孩子们,大方的一人分了一个。
“都多吃点,不吃饱哪有力气读书做活。”
硕大一个狮子头,孩子们都得两只捧著才行,兴奋的道了谢连忙跑回家去,这可是道极有油水的好菜!
邻居白日里也买了肉,可闻着肉香,是自家怎么也做不出的味道。
“林老爹这是把压箱底的手艺都掏出来了吧?”
“可不是,听说他家孙女今晚回来,就那个考上国子监的天才,这是做好饭等着人回来呢。”
“林家到底是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生出那样一个天资卓绝的孩子都是黄阶,你我怎么就不行?”
说话的男人被他媳妇儿白了一眼:
“我家可是出过玄阶三品的府衙官员,论也是你家底子太差,还能怪别人不成?”
想到自己黄阶六品已经是族中资质数一数二的,男人默默闭上了嘴。
飞马架在家门口停稳,小林钰第一个冲出来,她已经闻到了香味,哪里还忍得住。
“爷爷!钰宝回来了!钰宝想死你了!”
手上的东西好像轻飘飘没什么重量,两条小腿抡的飞快,像根炮仗般冲进了院子里。
二楼和三柳怀疑他们提的东西是不是一样?怎么自己就哼哧哼哧的走不快。
陈云香和林少军付了飞马架剩下的灵石,催著两个儿子动作快些。
“你俩真是白吃了那么多肉,连妹妹都比不过,别磨叽了,快进屋放好行李吃饭!”
这可是林老爹亲手下厨,八百年遇不著一回,也算是沾了钰宝的光。
等他们走进院子,就见大八腿蛛接过小林钰手里的行李,动作瞬间慢了两分。
林老爹摸著小孙女的脑袋心疼道:
“在外还是吃苦了,都瘦了不少。”
一方惊恐的看向爷爷,不知道他怎么能违心说出这话,小妹分明比走时高壮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