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狄门特斯,大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人开口发问:“伟大的不死之王啊,狄门特斯是个极其可恶的家伙,为什么要接纳他呢?”
不死乔淡淡道:“他还有用。”
说:“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拿他作筹码送给汽油镇的新主人。”
不死乔也是人老成精。
接纳狄门特斯,当然不是为了获得狄门特斯的效忠,他了解狄门特斯,那是个不甘于人下的人。
只是当作一个备用——如果奈何不得那个从狄门特斯手中夺走汽油镇的家伙,只能象之前对待狄门特斯那样,妥协、靖绥。
就可以把狄门特斯当作一个礼物,送给那人,以缓解敌对情绪。
他说:“让人看紧他,别让他离开视线。”
这时候,一个战争男孩急匆匆跑来,说:“不死之王,禁卫杰克回来了!”
不死乔精神一振:“让他来见我!”
不片刻,杰克来到不死乔面前:“不死之王,我回来了。”
不死乔道:“你看起来很狼狈。”
杰克灰头土脸模样,很是有些狼狈。
他说:“我遭遇突如其来的敌人,丢失了所有的物资,随车的战争男孩和机修师都死了。”
又说:“那些人在追杀狄门特斯,我们不明情况一头撞进去,代替了狄门特斯受过。”
不死乔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杰克说:“被放回来的。”
“哦?”不死乔盯着他。
杰克说:“那个人叫罗素,他要求我带话给你。”
不死乔眉宇散开:“说。”
杰克道:“他要你杀了狄门特斯,把狄门特斯的头颅送给他;他说他占领了汽油镇,如果你拒绝满足的他的要求,他就会炸掉汽油镇。”
“该死的!”旁边的人骂道:“又是个狄门特斯!”
不死乔却笑起来:“你们看,我刚才留下狄门特斯,现在就有用了。”
这是什么,这就是先见之明。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沉闷的爆炸从连接大厅的甬道里传进来,齐刷刷的,吸引住了大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低着头的杰克嘴角勾了一下。
他刚才上来的时候,和狄门特斯擦肩而过,错身的一瞬间,他低声对狄门特斯说了一句话。
狄门特斯果然没让人失望!
爆炸声过后,枪声紧随之而起,几个战争男孩慌忙跑进大厅,叫道:“狄门特斯炸掉了连接下层的甬道,他杀过来了!”
——两公里外,罗素在沙丘上,拿着望远镜观望。
他看到杰克开着车进入山峰底部的巨大洞口,看到洞口的钢铁大门缓缓关闭,看到了三座山峰环绕的中间局域的大大小小的矿坑,和那些如同蚂蚁一样,在矿坑里蠕动着的底层矿工、拾荒者。
还有连接三座馒头山的践道、铁索,看到践道上来回走动着的战争男孩。
某一刻,践道上那些战争男孩忽然紧张起来,并迅速奔跑,朝着其中一座山峰汇聚。
罗素笑了。
他跳下沙丘,骑上摩托车,调转车头就走。
——至于说趁乱杀进去?
开什么几把玩笑!他就是来看一眼!
且不说狄门特斯那区区几个人能闹出多大乱子,看看这三座馒头山吧,上百米的山峰,四面绝壁,除了杰克刚才进去的那个现在已经关闭的底部山洞,只剩下吊篮一途。
这样的险要,是个人都会选择离开。
这地方是名副其实的物理意义上的‘外部无法攻破’的堡垒!
没有飞机,没有大炮,没有导弹,拿什么去攻?
罗素虽然厉害,却不至于自大到这样的程度。
他爬不上百米的绝壁,血肉之躯扛不住围攻,光环也只有三十米的距离,怎么打?拿头去打?
要拿下不死城,只能从它的内部想办法。
——汽油镇还有踏马的一摊子事等着他回去处理呢。
汽油镇,奇朵带着队员们占领了破碎的大门,用汽车在大门的阴影下围成一个圈,堵死了进出的信道。
她拿着块破布使劲儿扇风,额头上点点汗珠渗出。
已近中午,越来越热了。
“混蛋罗素,怎么还不回来!”
她嘀咕着。
其他人都坐在汽车的阴影中,喝水的喝水,扇风的扇风。
这时候,在大门上了望的吉姆忽然叫道:“罗素回来了!”
顿时,队员们全部爬起来,把眼睛望向沙漠。
就见一辆摩托车呼哧呼哧的,从炽热的沙漠里穿行而来。
“让大家久等了。”
罗素驱车近前,刹停,跳落车,信步上前。
奇朵迎上他,恼道:“都快望眼欲穿了。”
同时吐出口气:“再晚会儿,我们都要被热死了。”
罗素哈哈一笑,揉了揉她脑袋:“好好好,就算是老子的错。”
斯普兰蒂德便问:“你见过不死城了?情况怎么样?”
罗素道:“见过了。”
骂骂咧咧:“只能用险要两个字形容——外部无法攻破。”
旁边的弗瑞欧萨点了点头:“不死城是山腹之城,不死乔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挖空山腹,里面甬道交错,空间复杂。山体四面绝壁,除了唯一容纳汽车进出的山洞和吊篮,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三座山峰之间,践道铁索相连,任何攻打它的人都将面临居高临下的火力网。”
又说:“而不死乔的宫殿在主峰的半山腰上,距离地面超过五十米,他几乎不下来,仿佛永远呆在上面。”
她认真的看着罗素说道:“除非内部出问题,否则不死城不可动摇。”
罗素颔首:“所以得从长计议。”
奇朵道:“那个杰克可以利用起来嘛。”
罗素摆了摆手:“只一个杰克,闹不出太大的动静。”
斯普兰蒂德这时说道:“那狄门特斯呢?”
她说:“狄门特斯是弗瑞欧萨的大仇人,你的计谋能达成吗?不死乔会杀了他吗?”
弗瑞欧萨便把眼睛灼灼的盯着罗素:“如果你能让我看到狄门特斯的脑袋,我愿意和斯普兰蒂德一样,做你的女人!”
她言语大胆,即使周围这么多人,亦无丝毫羞涩。
罗素大笑一声:“那你可得把脸洗干净,老子喜欢干净的女人,邋塌的不要!”
狄门特斯当初杀死了弗瑞欧萨的母亲,这一点来讲,二者不共戴天。
可以理解弗瑞欧萨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