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菜国,金大铉阵亡,国运值-3点。
【泡菜国某省将发生持续一周的强降雨、并伴有七级大风。】
随着这段话出现,泡菜国的光幕也缓缓陷入黑暗当中。
“喝下鱼汤,竟然会直接出局”
“我还以为会触发规则6,导致大病一场,看来还是想的简单了。”
“s级怪谈副本的阴险程度,远超我们想象啊!”
泡菜国,怪谈研究所。
“阿西吧!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们就能保住国运值了!”
“该死的金大铉,怎么这么蠢!”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不甘地吼道。
“金喜善所长,虽然我们都看出了端倪,但是龙国有句话叫“局中者迷,旁观者清”,可能就是这个道理。”
“参与者因为种种原因反而看不清真相,局外人没有牵扯,一眼就能看穿破绽。”
“这不怪金大铉,还有几个参与者也做错了选择。”
一个研究员在一旁劝慰道,
“况且,我们就损失了三点国运值,也算是少输当赢了,金大铉却为此付出了生命。”
“眼下,我们要立刻召开发布会,不仅不能批评金大铉,还要重重地褒奖他!”
“给他立碑,追加功勋,再给他的家人一笔巨额补偿。
金喜善皱着眉,不知此人的提议是何用意。
却见那研究员再度开口道:“稳住民心,让他们知道,国家重视他们。”
“下次抽到的参与者,便还能为我们死心塌地的卖命。”
金喜善闻言,兀自点点头,“崔俊昊,你的提议很好,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办。”
“通知各部门,做好强降雨准备。”
随着三个参与者依次出局,现在,怪谈副本内仅仅存活着16名参与者。
好消息,他们可以稳中求胜,不用担心损失国运值了。
坏消息,怪谈副本中仅仅过了大半天的时间,距离副本结束还不知道几天,甚至通关副本的线索,一概不知。
按照这个状况发展下去,剩下的十六个参与者全部阵亡也不是不可能。
副本内,林川拉着熊大,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熊大,俺自己在家有点害怕,你快跟俺回家。”
“等明天俺们在一起出来找吃的。”
熊大抓了抓脑袋,“好端端的,你怕啥?”
林川表情夸张地说道,“李老板不是新招了个伐木工嘛,要是他趁著俺们不在,去偷偷砍树可咋办啊?!”
“俺自己对付不了他,你得陪着俺!”
听见林川这么说,熊大认同地点点头,“倒也是。
林川,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熊大哄回了家。临走前,他假意去涮筐,顺手将筐里的鱼都倒回了水潭。
要是被熊大看见这些鱼,说不定会再次勾起他体内躁动的诡异之力。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让他看见为好。
两熊回到树洞时,天色已经一层层暗沉下来,像被墨汁缓缓浸透的旧布。
规则第五条写得清楚——夜晚的狗熊岭很危险,千万不能出门。
危险究竟来自什么?
狗熊岭虽说是深山老林,可平日里连狼嚎都没有,更别说虎豹之类的猛兽。
没有猛兽,那“危险”便只能往别处想
大概率是这片山林里的某些生物发生了诡异化。
毕竟,就连蹦蹦那样毫无攻击力的小松鼠,在沾染诡异之后都能变成极其可怕的东西。
趁著天还未黑,熊大和林川在洞口把晒干的果子和堆好的柴火挪进洞内,又用石块和枯藤掩了掩洞口。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彻底沉入墨黑。
两兄弟靠坐在铺着干草和落叶的洞壁边,互相梳着毛、挠著痒,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
洞外的风声渐渐变了调。
起初只是寻常的夜风掠过树梢,沙沙的,让人昏昏欲睡。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风声里掺进了别的声音——像是谁在极远的地方哼歌,调子破碎不成曲,却又隐隐约约往耳朵里钻。
林川挠背的动作慢了下来,耳朵竖了竖:“哥你听见没?”
熊大没吭声,爪子却滞在了空中。
洞外的声音渐渐清晰了些,不再是哼唱,倒像是咀嚼。
黏稠、缓慢,夹杂着类似骨头被碾磨的细响,从树林深处一路蔓延过来,不靠近,也不远离,只是绕着树洞所在的这片山坡,一圈,又一圈。
树影在仅存的微弱天光里投在洞口掩体上,晃动的形状渐渐不像树枝了。
有时拉得很长,像什么人僵立的影子;有时又蜷成一团,滚过去时带起一阵湿冷的腐叶气息。
最瘆人的是那阵呜咽。
像风穿过岩缝,又像幼兽哀鸣,可仔细听,里头竟能辨出几个字音来,重复著:“出来呀”
林川往熊大身边挤了挤,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咕噜声。
熊大一把按住他,摇了摇头,眼神在昏暗里亮得吓人。
它用气音挤出几个字:“回床上,睡觉!”
规则里没说出口的话,此刻被洞外的声音补全了。
夜晚的狗熊岭,危险的或许从来不是会扑上来咬你的东西,而是那些让你忍不住想走出去看一眼的“声音”。
洞内,两熊的呼吸压得极轻。
洞外,那咀嚼声、呜咽声、似歌非歌的调子,还在缓慢地绕圈。
熊大快步走到床边,一头栽在了床上,蒙上被子,没几分钟,便传来沉重的“呼噜”声。
按照《熊出没》里的情节来讲,天黑过后两只熊就会立马睡觉,所以熊大的行为倒也算符合设定。
可原著里却从未提及过,天黑后狗熊岭会发生什么变化。
但林川就是用脚趾盖去想,也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不正常。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僵持片刻后,他学着熊大之前的做法,把被子拉起来严严实实地蒙住了头。这方法竟然立竿见影——那些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像是被一层棉花隔开了,变得遥远而模糊。
困意终于顺着四肢爬上来。在沉重而疲惫的包裹中,他的眼皮一点点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