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权会意,立刻挥手屏退左右,宫女太监鱼贯而出,殿门“哐”地关上。他亲自守在门外,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殿寂静如渊。
“贾毅。”太上皇声音低哑,“你可知道,你媳妇秦可卿,并非秦业亲生?”
他顿了顿,转身直视贾毅:“她是先太子的女儿,是朕的亲孙女。”
本以为这话一出,贾毅得当场跪下磕头,或者惊得脸色发白、语无伦次。
结果呢?
贾毅站得笔直,嘴角甚至没抽一下,象是听了个无关痛痒的八卦。
“哦?”他淡淡开口,“然后呢?”
太上皇愣住,脑子嗡了一下。
不对啊!
这消息只有贾敬知道,绣衣卫早就报过——贾敬临死前一个字都没透露出去!
你怎么会——
“我不知道啊!”贾毅咧嘴一笑,眼神清澈得象刚出生的小羊羔。
放屁!
你当老子瞎?
他在心里怒吼,脸上却气得扭曲:“就算她是你孙女,那也是镇国王妃!身份摆在那儿!”
“现在她是我贾毅的人。”贾毅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别的身份?不认。”
太上皇指着他的手开始抖:“所以……你就装傻到底?”
“不是装,是真不懂。”贾毅耸肩,“我媳妇的弟弟,不是秦钟吗?”
“是义忠亲王!!”太上皇咆哮。
“是秦钟。”贾毅重复,语气认真得象个背书童子。
“义忠亲王!!!”
“秦钟。”
“你——!!!”
太上皇胸口猛地一窒,眼前发黑,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挺挺倒在龙阶之上!
【叮!宿主气晕太上皇,喜提五千火枪兵(无火枪)】
贾毅看着脑海中的提示,嘴角一抽。
五千火枪兵?
还没枪?
拿根烧火棍去打仗吗?
“鸡毛用啊!”他低声骂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地上还躺着个老头。
“太上皇!”他立马扑过去抱起人,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来人!快来人!!太上皇晕了!!”
戴权一脚踹开门冲进来,看见贾毅抱着太上皇那副“我是孝孙”的模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特么刚才不是还在怼他?
元康帝几乎是飞奔而来的,脚步急得差点绊倒。
“父皇怎么样?太医!快请太医!”他扑到床边,声音颤斗,眼里却藏着一丝压不住的亮光。
——要是个不好,直接送走,岂不省事?
“陛下莫忧。”太医擦着汗,“太上皇是怒极攻心,气血逆行,歇息片刻便好。”
“哎呀,太、太好了!”元康帝话音一顿,赶紧改口,拍着胸口做庆幸状。
贾毅站在角落,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表演。
你那一脸“怎么没死成”的失望,藏得可真够深的。
元康帝察觉视线,狠狠瞪了他一眼,抬脚就踹:“你还站这儿干什么?滚!给朕滚出宫去!”
贾毅乐呵呵往外溜,一边走一边嘀咕:“下次我多说两句,保准送走。”
——
镇国王府。
薛宝钗坐在房中,指尖冰凉,裙摆攥得死紧。
窗外风动,帘影晃得人心慌。
“小姐,您别怕。”丫鬟莺儿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看王爷待人宽和,不会为难您的。”
“小姐,奴婢会一直守着您,您只管好好的做新娘子便是。”
莺儿凑近轻声道。
“恩……”薛宝钗低眉应着,指尖微微发颤。
“我知道的,王爷待人宽厚……”她小声呢喃,可语气里还是藏不住那股怯意。
从前见他,是表兄妹间的礼数往来;如今身份已变,她是他的女人了——光是想到这儿,心口就象被什么攥住似的,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小姐!王爷回来了!”
院外传来清脆的声音,一个小丫鬟蹦跳着跑进来,裙角翻飞像只雀儿,“王妃说,请您一道用膳呢!”
“好。”薛宝钗应得极轻,眼波却一颤,象是风拂过湖面。
她跟着丫鬟走向正堂,脚步虚浮得仿佛踩在云上。
大堂内灯火通明,贾毅与秦可卿早已落座,桌前佳肴热气氤氲。
“王爷,王妃。”她福身行礼,抬眼一瞬撞进贾毅的目光里,脸颊顿时滚烫如灼。
“来,宝钗妹妹,坐我身边。”秦可卿笑着招手,眉眼弯弯。
贾毅眸光含笑,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一眼,那一眼,似有火苗擦过心头。
三人围席而坐,酒菜未动,私语先起。秦可卿拉着薛宝钗低声说着什么,语调亲昵,笑意盈盈。
贾毅夹菜的手顿了顿,侧目一看——只见薛宝钗红霞漫面,头几乎要埋进碗里去了,指尖绞着帕子,抖得不成样子。
一旁侍立的鸳鸯冷眼瞧着,唇角绷成一线。
凭什么?
她咬牙暗想:明明我是最早跟在王爷身边的,连身子都被他看过个遍……怎么一个个都抢在我前头成了主子的女人?!
“王爷,”秦可卿忽而掩唇一笑,嗓音软糯,“今夜我不太舒服,让宝钗妹妹伺候您吧。”
心里早乐开了花:老娘终于能喘口气了!!!
“恩。”贾毅点头,神色一本正经,眼底却闪过一丝捉狭。
下一秒,秦可卿便携宝珠起身告退,脚步轻快得象是飞出了牢笼。
“走吧,也该歇下了。”贾毅望了望天色,月已高悬。
“是。”
在丫鬟引路下,一行人移步至薛宝钗的院子。
热水备妥,贾毅沐浴更衣,鸳鸯端水奉巾,动作利落却满脸怨气,眼神直勾勾剜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屋里,薛宝钗早已梳洗完毕。
一身素白中衣衬得肌肤胜雪,颊边桃红未褪,青丝微湿垂肩,整个人象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贾毅推门而入,脚步一顿。
啧。
果真是能与林黛玉并列金陵十二钗之首的美人胚子。
他眸光一深,鬼使神差地上前,指尖轻轻捏了下她嫩滑的脸颊。
“啊!”薛宝钗惊得猛一哆嗦,整个人差点从床沿滑下去,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哈哈!”贾毅朗笑一声,顺势躺上了床,“睡吧。”
她红着脸,战战兢兢地挨着他躺下,连被角都不敢扯稳。
“哼!”
屋外,鸳鸯盯着熄灭的烛火,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
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心底怒吼:明明我才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