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心念一动,系统空间开启——毕懋康身影浮现,单膝跪地。
“参见王爷!”
“起来。”贾毅将草图递过去,“看看这个,能不能造出来?”
毕懋康接过图纸,目光一扫,眉头顿时拧成个结——
这是啥玩意儿?圆不圆方不方,象个铁疙瘩?
“王爷这‘手雷弹’,是个什么物事?”
贾毅勾唇一笑:“说白了,就是个放大版鞭炮。”
“里面塞满弹珠、碎石,外面裹层铁壳,点火扔出去——轰!一片血雨腥风!”
话音落地,毕懋康瞳孔骤缩,仿佛有道惊雷劈开脑海!
原来火药,还能这么玩?!
“妙啊!!!”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涨,“这哪是兵器?这是天罚之器!!!”
贾毅轻笑:“那你敢不敢试?”
“有何不敢?!”毕懋康胸膛起伏,“只要材料到位,三日内便可出样!”
“好!”贾毅拍案而起,“沉万三,你带毕先生立刻启程,进驻煤矿!”
“稍后我会派人封锁矿区,对外就说采煤作业,动静再大也无人敢问!”
更重要的是——煤,就地可用;匠,马上到位!
他转头盯住毕懋康,语气沉稳却透着炽热:
“我给你调五千工匠,全听你调度。
“只一件事——把手雷给我造出来,越多越好!”
“等量产成型,你想捣鼓啥新玩意儿,本王全权支持!”
毕懋康呼吸一滞,双拳紧握。
当年他在大明苦无资源,空有一身技艺埋于尘土。
如今呢?
资金不断,人力随叫随到,连王爷都亲自铺路搭桥!
这哪是造兵器?
这是开天辟地!
“多谢王爷!!!”他声音都在抖,“属下必以烈火铸利刃,不负所托!!!”
沉万三拉着仍处于亢奋状态的毕懋康匆匆离去。
贾毅则亲自出城,寻了一处荒岭僻壤,心念一动——
五千工匠凭空出现,列阵如林,静候指令。
“即刻出发,前往煤矿,协助毕懋康打造大乾首款手雷弹!”
命令下达,人影迅速消失在烟尘之中。
事毕,贾毅策马直奔忠勇大营。
草原一战损兵折将,但他早已用系统补足缺额。
如今八千精锐整装待发,甲光冷冽,杀气隐隐。
校场点兵,旌旗猎猎,战鼓未响,气势已压百军!
就在此时,一道密报自山东急飞神京——
绣衣卫传讯:京营惨败!十二万大军近乎复灭!
更惊人的是——王子腾,叛投水溶!
消息炸开,尤如九霄惊雷!
御书房内,太上皇瘫坐龙椅,面色惨白如纸。
十二万大军复没他的宝贝孙子,生死未卜
一瞬间,仿佛老了二十岁,背脊佝偻,眼窝深陷,沉默如死。
而同一时刻。
元康帝站在殿前,仰天狂笑——
“哈哈哈!!!天助我也!!!”
笑声穿透宫墙,震得檐角铜铃乱颤。
虽然折损了十二万大军,但义忠亲王那家伙——八成已经死在山东了。
就算他命硬,真能活着滚回来,也早已威信扫地,不足为惧。
先前我帮太上皇把这人捧得天花乱坠,如今正好反手一推,让他从云端直接摔进泥里!
宫外现在怕是炸了锅吧?!
“不是说义忠亲王是贤王转世吗?怎么一照面就被叛军打得片甲不留?”
“谁说不是!我大舅二姐的孙子刚捎话回来——京营十二万精锐,全军复没!”
“好个贤王!害死这么多条性命,他配叫‘贤’字?”
“我哥我弟都在京营!就这么没了!连尸首都找不着!”
——当初吹得多响,如今骂得多狠。
满城百姓唾沫横飞,街头巷尾全是咒骂声。
哪家有亲人战死,更是披麻戴孝当街痛哭,指着义忠亲王府破口大骂。
五城兵马司的人站在街角,眼观鼻、鼻观心,装瞎听聋。
他们不敢动!真敢动手抓人,立马就会被愤怒的百姓踩成肉泥!
现在的神京城,就象一座堆满火药的干柴垛子——
一点就爆!
五城兵马司哪还敢递火把?只能缩着脖子装鹌鹑。
“皇爷,宫外消息。”戴权低声禀报,声音发颤,“百姓全都反了,满嘴都是义忠亲王的不是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后面的话,他咬着牙没敢说全。
太上皇坐在御案前,指尖轻叩桌面,眸光幽深如渊。
必须把孙儿从这场滔天风暴中捞出来!
目光落在案上一封奏折,三个字刺入眼底——
王子腾!
“戴权。”他忽然开口,嗓音冷得象冰渣子,“你亲自带人,抄了王子腾的家。”
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九族,一个不留。”
“对外放话——义忠亲王兵败如山倒,全因王子腾暗通水溶,临阵倒戈!”
太上皇双目燃火,杀意凛然。
至于王子腾到底有没有背叛?
现在没有,也要给他按出一条谋逆的罪来!
“是!”戴权领命,转身便走,脚步快如鬼魅。
元康帝在旁冷笑,却半点不慌。
太上皇能骗得了愚民百姓,可瞒不过朝中那些老狐狸。
而此时,贾毅刚从军营归来,还没跨进门坎,一群人已如潮水般涌上——
“王爷救命啊!!!”
薛姨妈与薛宝钗扑通跪倒,泪如雨下。
王熙凤和贾琏双双伏地,脸色惨白。
旁边还站着个披头散发的疯婆子,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念着佛号。
贾毅定睛一看——
这不是被关在佛堂禁足的二婶吗?!
“你们这是闹哪出?”他眯起眼,目光直射贾母,语气阴沉。
当初可是说死了:王夫人终身囚于佛堂,不得踏出一步!
现在人放出来了?什么意思?!
贾母心头一抖,连忙摆手:“毅哥儿,出大事了!王家要被诛九族了!”
贾毅一怔,随即想起方才锦衣卫传来的密报——王子腾勾结水溶,证据确凿。
他脑中念头一闪,差点脱口而出:“老天有眼!”
旋即反应过来,改口啐道:“呸!节哀顺变!”
这话一出,贾赦躲在后头狂点头,恨不得拍手叫好。
王夫人这些年从荣国府搬走的银子,够填三条护城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