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在喘息,都在蓄力。
而此刻——
吴生已率忠勇大营步卒逼近蒙元王庭,再走一日便至。
与此同时,圣旨飞抵九边。
王洪河接到命令那一刻,脸都绿了。
妈的,躲了半天,终究还是逃不过!
不敢留兵守城,只得咬牙点起三万将士,奔赴指定地点集结。
九边诸将私底下早把贾毅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要不是你惹事,谁他妈愿意深入这鬼地方?
第二日黎明。
草原的命运,即将在铁蹄与鲜血中改写。
“呜——呜——呜——!!!”
苍凉号角撕裂长空。
四十万蒙元大军如黑潮翻涌,死死盯住前方那支孤零零的五万大干铁军。
多尔衮率领正白旗悄然驻于侧翼,目光阴鸷。
只要战局有变,立刻调转枪口,先宰了阿古达木再说。
而今日,阿古达木也披甲执刃,亲自上阵。
他立于战马之上,长剑猛然挥出——
“勇士们!!随我——踏平敌阵!!!”
“杀——!!!”
“杀穿大干!!!”
“贾毅!受死!!!”
四十万铁蹄轰然激活,地动山摇,如同巨兽扑食!
而对面——
“驾!!!”
贾毅冷笑一声,手中长枪一挑,五万精锐如利刃出鞘,迎面撞上滔天洪流!
【叮!宿主率五万铁骑正面硬刚蒙元四十万大军,斩获五千名顶尖工匠大师!】
这波奖励一出,贾毅嘴角微扬,眸光骤亮。
之前得了毕懋康,虽能捣鼓出燧发枪,可一个人再神也造不出一个火器王朝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的就是这事儿。
但现在——五千名工匠大师!整整五千!
大干的火药早有了,一直被拿去点烟花、放爆竹,图个热闹喜庆。谁曾想那玩意儿还能撕天裂地?只要换个思路,配上这批匠人,火器时代的大门,直接一脚踹开!
正想着,耳边轰然炸响!
“砰砰砰——!!!”
战马狂奔如雷,铁蹄踏碎大地,两军骑兵狠狠撞在一起,象两股钢铁洪流迎头对冲,溅起一片血雾残肢。
就在这杀声震天的瞬间,二十几名蒙元精骑如狼似虎,直扑贾毅而来!
但他们目标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胯下那匹通体漆黑、四蹄生风的乌云踏雪!
只要马倒,人必落!
一旦贾毅坠马,那就是瓮中捉鳖,任人宰割!
“呵。”贾毅冷笑一声,眼神陡寒,“当我是个泥塑木雕?任你们拿捏?”
话音未落,青龙偃月刀猛然抡起!
刀锋划破空气,带出一道银弧,风随刃走,影随光动!
下一瞬——
咔嚓!
一颗头颅冲天飞起,脖颈断口喷出丈高血柱!那蒙元骑兵甚至没看清刀从哪来,整个人已被劈成两半!
一刀斩首,干脆利落!
其馀敌骑还没反应过来,贾毅已策马旋身,刀光连闪!
三、四、五……接连七人,尽数人首分离,尸体栽落尘埃!
战场一时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狂野的嘶吼!
多尔衮在远处观战,眉头紧锁。
只见贾毅麾下的五万骑兵,此刻已被蒙元大军切割成数段,各自为战,仿佛困兽。
“难道……贾毅这次真要折在这里?”他喃喃低语,语气却无半分喜悦,反倒透着一丝忌惮。
另一边,阿古达木站在高坡上,望着被分割包围的大干骑兵,脸上早已笑开了花。
“传令!”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凡大干骑兵放下兵器者,本汗饶其不死!愿归顺者,赏牛羊百头,封千户!”
传令兵策马狂奔,嘶声高喊:“大汗有令——投降免死!投降免死!”
一时之间,整个战场回荡着同样的声音:
“投降者,免死!”
“投降者,免死!”
蒙元将士们纷纷跟着呐喊,仿佛胜利已在掌中。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脸都绿了。
那些被围困的大干骑兵,听若未闻。
非但不降,反而趁着敌军松懈、以为胜券在握之际,突然暴起!
长枪突刺,战刀横扫,箭雨倾泻!
一连串反杀打得蒙元措手不及,当场倒下数百人!
血,再次染红草原。
“该死!!”阿古达木目眦欲裂,怒吼出声,“这群人是铁打的吗?不怕死?!”
他哪里知道,这些骑兵,根本不是凡人意志所能动摇。
每一个,都是系统亲手打造,忠诚刻进骨子里!
贾毅不下令撤,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们也会咬着牙杀到最后一刻!
劝降?笑话!
能用嘴解决的事,还用得着拼到这份上?
阿古达木心头滴血。
这一战,伤亡惨重。贾毅来一趟草原,比他祖宗十代劫掠加起来都狠!
他甚至能预见:往后草原上的孩子哭闹不睡,母亲只需一句——
“再闹,贾毅来了!”
立马闭眼装死!
正白旗阵中,一群士兵面面相觑,慌了神。
“旗主,现在咋办?”有人颤声问。
多尔衮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阿古达木所在的将旗之上。
他缓缓抽出腰间弯刀,冷声道:
“计划不变。”
“等他们拼得差不多了——咱们,直取阿古达木项上人头!”
“是!”
正白旗的士兵沉声应令,盔甲在硝烟中泛着冷光。
“多尔衮那边呢?他在干什么?”
“立刻派人传令——让他们即刻入战!不得迟疑!”
话音未落,阿古达木目光一凝,眼角馀光扫过战场边缘。那支正白旗的兵马,依旧象一簇游魂般徘徊在厮杀之外,既不冲阵,也不溃逃,仿佛在等什么。
“去!”他低喝一声。
身旁传令兵翻身上马,铁蹄踏起血尘,直奔正白旗方向而去。
“旗主,蒙元大汗派了人来了!”
一名眼尖的白甲兵猛然抬头,看见一道身影从乱军中疾驰而来,旗帜残破,却仍看得出是大汗亲令。
多尔衮闻声抬眸,冷笑浮上嘴角,眼神如刀刮过那道奔来的身影。
“射死他。”
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战场上喊杀震天,箭雨纷飞,死个传令兵?谁会在意?
“嗖——”
一支黑羽长箭撕裂空气,精准贯入那人额头。
马未停,人已倒。鲜血喷涌,尸体栽落尘埃,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
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