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头瞪大双眼,话未说完,脖颈已断。
他孙子紧跟着扑上来,也被一刀劈翻。
吴生面不改色。
乱世之中,仁慈是最大的软肋。
他立刻派出一支轻骑,昼夜兼程,将“贾毅仍在王庭”的消息火速送往大同。
自己则亲率主力,马不停蹄,直扑王庭!
风沙卷旗,铁蹄震地。
他在马上仰望苍穹,心中默念——
国公爷,撑住!
我来了!
……
此时,王庭之内,贾毅正靠在榻边,慢悠悠喝着热茶。
一点也不慌。
系统面板静静悬浮眼前:
【待召唤兵力:60000】
他还一兵未动。
稳得一批。
天刚破晓,草原上载来低沉号角。
呜——呜——
蒙元大营缓缓开启,十万骑兵徐徐而出。
老卒居多,铠甲斑驳,战马瘦弱,队伍拉得稀稀拉拉。
贾毅眯眼望去,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哦?这是打算拿老骨头来磨我的刀?”
他轻笑出声,语气懒散却透着杀意。
“行啊,我奉陪到底。”
贾毅没敢把剩下的七万骑兵全压上去。
留了五万在后方死死盯着蒙元主力,防他们狗急跳墙。
他自己则亲率两万精骑,如雷霆般直扑那群被推出来送死的蒙元老卒。
“杀——!”
一声怒吼撕裂长空,贾毅一马当先,战刀高举,身影如狂风骤雨中的闪电,狠狠劈向敌阵。
对面冲出的老人们本就士气低迷,此刻见大干铁骑势若奔雷、杀气滔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逃!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炸响——逃啊!
可背后寒光凛冽,督战队的大刀早已架在颈后。谁敢回头,立刻人头落地,全家贬为奴籍,永世不得翻身!
逼到绝路的老人们咬碎牙根,眼含血丝,硬着头皮朝那钢铁洪流撞去。
下一瞬——
噗!噗!噗!
箭雨如黑云压境,眨眼之间,成片的人影象是被镰刀扫过的稻草,成百上千地倒下,尸堆栈起,血浪翻涌。
远处观战的蒙元青年们看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几天后……自己也要面对这样的军队?
能活下来吗?还能看见明天的日头吗?
没人回答。只有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心头,越收越紧。
“啧,这些大干骑兵……真他娘的狠。”阿古达修眯着眼,语气低沉。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南征北讨,打过大干,也宰过白皮猪,见过的骑兵队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象眼前这支——冲锋不要命、杀人不眨眼、连主帅都冲在最前头的疯子军团?
绝无仅有。
“他们根本不怕死。”
“可不是嘛,一群疯狗。”
“主将更是个疯子!你看那身影,冲得比谁都快!”
蒙元诸将纷纷开口,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忌惮。
阿古达木眸光阴沉:“贾毅和他的忠勇大营,必须死干净。”
“否则日后,必是我蒙元问鼎天下的最大拦路石!”
仅仅十万残兵,就能跟他们六十万大军打得有来有回。要是哪天让他扩军百万……
蒙元还有胜算吗?
多尔衮默默点头,心中翻江倒海。
若当年后金能在贾毅刚冒头时就将其扼杀,何至于落得今日国破家亡的下场?
战场之上,时间无声流逝。
十万蒙元老卒,在大干铁骑的碾压下,已折损过半。如今只剩五万馀人,在死亡边缘挣扎。
起初,督战队还能靠砍人震慑逃兵。
可随着溃逃者越来越多,刀都砍钝了也拦不住人心崩溃。
终于,连督战队自己也扛不住了。
眼看局势彻底失控,那些原本冷酷无情的士兵竟调转马头,夹着尾巴疯狂逃回大营。
没了后顾之忧,幸存的老人们再不顾命令,四散奔逃,如同惊鸟离林。
“追!”阿古达木寒声下令,“把逃的人都给我抓回来!”
“编入罪军,明日再上战场!一个都不能少!”
语气冰冷如霜,仿佛那些不是人命,而是可消耗的草料。
“是!”一名蒙古大将应声而出,领兵而去。
这一幕落入尚未参战的蒙元青年眼中,宛如坠入地狱。
打?打不过!
跑?跑不了!
仿佛唯一的出路,就是死在这里。
他们恨极了部落族长,为什么要送他们来送死?
却不知,那些族长哪一个又是心甘情愿的?
不派人上前线,仗打完了,整个部族都会被清算殆尽!
而此时,贾毅立于尸山之上,望着远方蒙元大营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狞笑。
“把这些脑袋全都砍下来——”
“筑京观!我要让他们的王师,看着祖宗头颅垒成的塔发疯!”
“是!”众骑兵齐声应喝,纷纷下马执刀,割首堆颅,血泥混作一处,一座森然可怖的京观缓缓成型。
正欲返回主营的阿古达木蓦然回首,看见那一幕,瞳孔骤缩。
“他们在干什么?!”
阿古达木眯着眼,盯着远处贾毅一行人挥刀如电,寒光闪动间,象是在收割残魂——那哪是打扫战场?分明是在补刀,把将死未死的蒙元士卒彻底送走。
四周将士纷纷侧目。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他们在清场……清出一片空地!”
“操!这些大干疯子,该不会真想筑京观吧?!”
“老子这就冲过去宰了他们!!!”
“杀——杀了他们!!!”
蒙元诸将双目赤红,牙关咬得咯吱响,拳头攥到发白。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自打草原崛起以来,从来都是他们提着别人的头颅堆成高塔,震慑四方。何曾有人敢对他们蒙元子弟下手?还当着几十万大军的面,公然羞辱!
这是往脸上扇巴掌,还是用烧红的铁板狠狠烫!
“等我抓住贾毅,定要他生不如死,千刀万剐,碎骨扬灰!”阿古达木咆哮如雷,额上青筋暴起。
“调二十万大军,给我压上去!踏平他们!”
原本今日战局已定,他本无意再战。可眼下这一幕,简直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出手!
呜——!
苍凉号角撕裂长空,战鼓重燃。
贾毅耳朵一竖,眼神微凝。
抬眼望去,只见蒙元大阵再度涌动,黑压压的人潮如怒海翻涛,滚滚而来。
他非但不惧,反而勾唇一笑,冷冽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