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曾被掳掠至此的大干女子,原本麻木的眼中,忽然滚下热泪。
她们望着那一身铁甲的将士,嘴唇颤斗:
“你们……真是大干的兵?”
“我们……终于等到自家军队了?”
“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汉家旗帜了……”
贾毅看着她们枯槁的脸、破碎的衣裙,心口象是被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
怒火在血管里炸开。
他拔刀指向人群中的蒙元馀孽,声音冷得能结出霜来:
“除了我大干子民,其馀人——一个不留!”
“是!国公爷!”骑兵齐声应喝,马刀出鞘,寒光森然。
就在这时,几个孩子扑通跪下,声嘶力竭:
“我们是大汗的孩子!求你们饶命!”
“父汗会用百车黄金换我们!还有最美的女人!”
“不要杀我们!我们还是孩子啊!!”
骑兵们手一顿,刀锋微收,目光齐刷刷看向贾毅。
空气凝固。
贾毅连眼神都没偏一下。
只是淡淡抬起手,轻轻一挥。
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噗!噗!”
刀光落下,血花四溅。
孩童哀嚎戛然而止。
从此,王庭之内,再无一个活着的蒙元贵胄。
贾毅收刀入鞘,望着满地尸骸与劫后馀生的同胞,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了,弟兄们——歇一会儿。”
“等着吧,蒙元人的末日就要到了!”
贾毅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眼底燃着灼热的战意。
等彻底碾碎这群草原狼,他也要效仿霍去病,登狼居胥山,祭天封神!
光是想想,浑身血液都炸了!!!
“遵命!”
骑兵们强压激动,搀扶着那些激动到指尖都在颤斗的大干女子回房安歇。转身便利落地收拾战场,将满屋尸骸拖出,不留一丝痕迹。
寒风卷过庭院,血还未干,刀仍在鸣。
与此同时,快马已从王庭疾驰而出——贾毅亲笔军报,八百里加急,直送大同!
“什么?!”
王洪河猛地从椅上弹起,下巴差点惊脱臼。
蒙元王庭……被秦国公踏平了?!
老天爷!这可不是边关小胜,这是捅了狼窝的心脏!
吴生却端坐不动,唇角微扬,仿佛一切尽在预料。
他就知道,那个疯子,真能干出这种逆天的事。
“立刻!把消息飞传神京!”王洪河吼得声嘶力竭,“让整个朝廷都给我抖三抖!”
他几乎能看到——当这道军报送入宫门,满朝文武得跪成一片,皇帝得从龙椅上跳起来!
蒙元是谁?
大干头顶悬了上百年的铡刀!
百年征战,败多胜少,最后只能砸下万万银两,筑九边、屯五十万重兵,只为挡住那群铁蹄如雷的草原猛兽。
可现在呢?
贾毅只带三万骑,孤军深入,千里奔袭,一枪捅穿敌人心脏——王庭复灭,贵族尽屠!
这不是打仗,这是神话!
八百里加急快马如流星划破夜空,直扑神京。
——轰!!!
神京城,炸了。
“秦国公率三万铁骑,踏破蒙元王庭!”
“秦国公斩首无数,焚其王帐,擒杀王族全族!”
消息象一颗烈性炸弹,在街头巷尾、酒楼茶肆、勋贵府邸接连引爆。
人人瞠目,呼吸凝滞。
上一个干出这种事的人,名字还刻在史书最烫金的一页——霍去病!
“哈哈哈!我滴个亲娘哎!”
牛继宗拍案而起,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原以为贾毅此行凶多吉少,顶多打场阻击战,拖住敌军南下。
结果呢?人家直接端了老家!
十万大军歼于漠北,如今连王庭都烧成灰了!
“可……四十万蒙元主力呢?”牛继宗忽然皱眉,“不是说倾巢南下吗?人呢?”
——人在赶路。
蒙元大汗阿古达木正带着残存的四十万大军,日夜狂奔,马不停蹄往王庭方向杀回。
可惜,他们注定只能看到一片焦土与断碑。
神京,皇宫。
元康帝听完奏报,激动得差点把夏守忠搂进怀里亲一口!
“夏守忠!敲钟!召百官!”
“今日设宴紫宸殿,朕要与天下同庆!”
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太上皇寝宫内,义忠亲王负手而立,眸光深沉,笑意却不自觉爬上眼角。
贾毅功劳越大,他的棋盘就越稳。
待他与长姐相认之日,这份泼天功业,便是他登临九五的踏脚石!
荣庆堂。
“老太太!外面来信了!国公爷有消息了!”
一个嬷嬷跌跌撞撞冲进来,声音都劈了。
贾母“腾”地站起,手中佛珠啪地断了一串。
满屋女眷齐刷刷抬头,心提到嗓子眼。
半个月了,音频全无,她们日日焚香祷告,生怕那人葬身草原。
“国公爷……率军横扫草原诸部,所过之处,皆成焦土!”
“前几日,已攻破蒙元王庭,王族上下,尽数伏诛!”
死寂。
紧接着,整座荣庆堂炸开了锅!
“王庭?那是蒙元的‘神京’啊!”
王熙凤猛地捂住嘴,眼珠子瞪得滚圆,声音发颤:“毅三弟……这是要封王的节奏啊!”
“三哥……也太狠了吧……”有人喃喃,腿软得坐回椅子。
她们本以为贾毅是去挡刀的。
没想到他是提着刀,杀进了人家祖坟!
“我们贾家……要出王爷了!”贾母双目放光,老泪纵横,“开祠堂!祭祖!把这天大的喜事,告诉列祖列宗!”
宁国府、荣国府钟声齐鸣,香火冲天。
这一夜,整个贾府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而在神京一角,赵又廷与吴慈恩对坐默然。
窗外月色清冷,屋内茶烟袅袅。
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复杂。
——风云变色,一人之功,已改写江山格局。
“首辅大人,贾毅这一回可是立了泼天大功。”
吴慈恩笑意浅淡,语调却沉得象压着一块冰。
“您……怎么看?”
文官们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早已翻江倒海。贾毅封个国公,倒也无妨——多一个勋贵,不过是宴席上多一副碗筷,掀不起风浪。可若真让他封了王?
那可就捅破天了!
文武之间的天平,本就摇摇欲坠。贾毅一旦称王,便是文官集团彻底失势的开始。这不止是面子问题,是实打实的权柄割让!
“贾毅,绝不能封王!”赵又廷冷冷开口,眼底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