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元康帝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三十名御史对视一眼,齐齐拱手,声震殿梁——
“陛下!臣等弹劾秦国公贾毅,结党营私、滥杀无辜、僭越专权、图谋不轨!!!”
空气瞬间凝固。
底下大臣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三十个一起上?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你忘了?这人连首辅都敢追着打!”
“赵又廷那次,听说裤子都被踹掉了……”
人群窃语如潮水涌动。
赵又廷站在前排,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每次举例都要拉我下水???
出场的这三十名御史,目光齐刷刷地往贾毅脸上瞟。
心里一个个都在打鼓。
谁不知道,站出来参贾毅,八成要被这疯子当场暴揍?
可背后的人早撂下狠话——不参,就灭你全家。
逼到这份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参贾毅,未必死;不参贾毅,必死无疑!
“你们参他什么?”元康帝声音冷得象冰。
“秦国公无凭无据,诛杀扬州盐商满门!”
“致使江南盐政瘫痪,民怨沸腾!”
话音刚落,大殿里的温度又降了三度。
提别的还好,一提盐商,元康帝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那些人有没有勾结白莲教?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国库一夜暴涨近两千万两白银!
肥得流油!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声炸雷响起。
贾毅猛地卷起袖子,眼神凶得象出笼的野兽。
满朝文武“唰”地往后退,恨不得粘贴墙。
连牛继宗都缩在角落装哑巴——
他也觉得这群人欠锤。
贾毅动了。
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震了一下。
那三十个御史瞬间腿软,挤成一团,活象待宰的羔羊。
“秦国公,使不得啊!我可是朝廷命——”
最后一个“官”字还没出口,那人已经被贾毅拎起来抡了个圈,象个破麻袋似的甩飞出去!
【叮!宿主当庭殴打御史,震慑百官,获得女卫十名!】
贾毅皱眉,摇了摇头:“才十个?这帮废物,真不值钱。”
飞出去的御史划出一道完美弧线,“咚”地砸进文官堆里,正中一个穿红袍的大员胸口,骨头都听见响了。
剩下二十九人,一个都没跑掉。
全被贾毅当沙包抡,扔得满殿乱滚,哀嚎遍地。
最后几个,精准命中躲在柱子边的义忠亲王。
“哎哟我草!贾毅你——!”
亲王差点跳起来骂娘,话到嘴边猛地刹住。
想起这货连太上皇都敢追着打,顿时冷汗直冒,舌头一卷,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差点咬断自个儿舌头。
元康帝眯着眼,意味深长地扫过那一片横七竖八的官员。
这些人……背景清一色和盐商有牵连。
贾毅这一通乱砸,居然一个不漏?
巧合?鬼才信。
他心头一凛:莫非这傻子……另有乾坤?
可转头一看,贾毅正咧着嘴冲他憨笑,满脸写着“我是蠢货”。
元康帝噗嗤一笑,摇摇头。
想多了,想多了。
这厮就是个愣头青,能藏个屁?
“还不快传太医!”
“众爱卿也是倒楣,怎么就碰上了这号煞星?”
元康帝轻描淡写一句。
底下躺着的几位一听,脸都绿了。
我们是倒楣?
你儿子才是倒楣!
义忠亲王坐在地上,看着贾毅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不信这是巧合。
那一扔,一砸,一撞,全是警告。
赤裸裸的宣战。
“这人不能惹。”
“没十足把握,绝不能动他分毫。”
他暗自咬牙:回头得提醒皇爷爷——
别被这张傻脸骗了。
贾毅,藏得太深。
十名太医连滚带爬冲进来,手忙脚乱检查一圈。
“回陛下,诸位大人无性命之忧!”
“就是有的手断了,腿折了,皮外伤为主。”
“休养些时日便可。”
“义忠亲王福泽深厚,毫发无损!”
众人躺在地上直翻白眼。
你管这叫“皮外伤”?
你来躺一晚上试试!
“行了,伤者送太医院。”
元康帝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
群臣灰头土脸站定,大气不敢出。
闹剧收场。
接下来——该封赏了。
“贾毅,甄家与白莲教这一遭,你办得漂亮。”
元康帝唇角微扬,眸光含笑,语气却沉得象压了块金印。
“朕准你由二等国公晋为一等,荣禄加身。另——”他顿了顿,声音轻缓却不容置疑,“迎春封县主,赐诰命。”
满殿寂静,风似都凝住了。
原本元康帝就盘算着要抬迎春的身份。毕竟日后太子纳妃,若对方是个庶出小姐,朝臣一张嘴就能搅得满城风雨。可若是皇封县主?那便再无人敢拿出身说事。
只是……吴嬷嬷教得如何,尚且未知。
此刻吴嬷嬷内心哀嚎:陛下啊!不是我教迎春,是迎春身边那群女卫快把我驯服成她们的人了!
群臣面面相觑,旋即有人目光一转,悄悄瞥向太子所在的方向。再回想贾毅对那个庶妹的疼宠程度,心下顿时雪亮——
皇上这是怕自己百年之后,没人能制得住这个表面憨傻、实则手握重兵的国公爷啊!
所以干脆一招联姻,把迎春娶进东宫。
亲上加亲,也方便拿捏。
“多谢陛下!”贾毅朗声应道,眉眼舒展,笑意如烈酒泼地,轰然炸开。
有了这层身份,迎春往后站哪儿都不矮半分。
牛继宗站在人群后头,眼珠一转,心里拨起了算盘。
自家二小子年岁正配得上迎春,再说他跟贾毅又是过命的交情……
上门提亲,算不算唐突?
不算!一点也不算!
念头一起,牛继宗当即打定主意——
退朝立刻回家,翻出窖藏十年的老酒,扛着就往秦国公府冲!
婚事宜早不宜迟,晚了怕被人捷足先登!
于是当钟鼓声刚落,百官还未整衣列队,一道灰影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大殿。
“哎?牛侯爷那是赶着投胎去不成?”
“莫非家中失火?”
“不然怎跑得比太监传旨还快?”
议论声四起,众人望着那远去背影啧啧称奇。
而另一边,贾毅早已喜气洋洋捧着圣旨回府,脚步轻快得能踩出花来。
“可卿,走!给迎春送个天大的好消息去!”他晃了晃手中明黄卷轴,眼睛亮得吓人。
秦可卿接过一看,指尖微颤,瞳孔骤缩。
“三爷……我没眼花吧?”她声音都变了调,“迎春妹妹……真成县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