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忠展开圣旨,声音洪亮,一字一句,如雷贯耳:
“忠顺王勾结甄氏,图谋不轨,蓄意叛逆,罪证确凿!即日起削去王爵,贬为庶人!全族永世囚于王府,不得踏出一步!钦此!”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忠顺王瞪大双眼,嘴唇哆嗦,仿佛听不懂这些字的意思。
什么?
王爵……没了?
永世囚禁?!
“王爷,请接旨啊。”夏守忠缓缓收起圣旨,笑容阴冷,“哦,对了——现在不该叫您‘王爷’了。”
“您,已经不是王爷了。”
夏守忠那句轻飘飘的话,象一柄淬了冰的刀,狠狠捅进忠顺王心窝。
“这不可能!你敢假传圣旨?!”
忠顺王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得如同困兽咆哮。
“禁军!给我拿下他!”
可他话音未落,夏守忠只是冷笑一声,袖袍微扬,仿佛拂去一粒尘埃。
身后黑甲禁军如潮水般涌入,铁靴踏地,震得王府梁柱嗡鸣。刀光映着冷脸,无人敢动。
“从今日起——”夏守忠缓缓摇头,语气淡漠得象在说今日天气不佳,“世上再无‘忠顺王’三字。”
言罢转身,蟒袍翻飞,连个背影都透着彻骨寒意。
人还未出神京,消息已如野火燎原,烧遍整座皇城。
贾毅脚还没迈进家门,街头巷尾已炸开了锅——
忠顺王,废了!贬为庶人,当场软禁!
全城哗然。
而此刻,义忠亲王府内,烛火摇曳。
义忠亲王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光幽深如渊。
“甄家复灭,我那废物叔叔也跟着倒台……”他忽然低笑出声,“原来他们押的是他,不是我。”
难怪当初甄家对他爱搭不理,连个面子都不给。
“软禁?呵……怕是皇爷爷暗中求情了吧。”他眯起眼,笑意渐冷,“既然如此,本王就替天行道,送他一程。”
话音落地,密令即发。
一支死士悄然潜入夜色,目标直指忠顺王府——
不是探病,是夺命。
另一边,北静王府。
水溶端坐堂上,听闻消息,猛地仰头大笑。
“哈哈哈!妙啊!本王那枚令牌,竟真有翻云复雨之效!”
他摩挲着手中的玉符,眼中精光闪动:“一招借力打力,竟直接将忠顺王掀下马?!痛快!当真痛快!”
他哪里知道,真正压垮忠顺王的,不是一块令牌,而是贾毅那一场血洗江南的雷霆手段。
此时街头巷尾,百姓议论纷纷。
尚未归府的贾毅,在马车上听见路人闲谈,唇角一勾,忍不住笑出声来。
“忠顺王倒楣成这样,还真是我连累了他?”
他靠在车壁上,眼神玩味:“怎么我每次出手,杀的人偏偏都是投靠他的?莫非老天都在帮我踩他?”
正想着,马车已停在秦国公府门前。
门廊下,秦可卿立于风中,眼框微红,望着那熟悉的身影走来,心跳几乎停滞。
直到贾毅安然跨步进门,她才松下一口气,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三爷……”
她声音轻颤,带着劫后馀生的依赖。
贾毅一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让你担心了。”
身后,鸳鸯几个丫鬟掩嘴偷笑,眉眼弯弯。
“这么多人看着呢……”秦可卿脸颊泛红,挣扎着想退开。
“祖母那边还在等我们。”她低声提醒,“听说这次,老太太很生气,说你不该把甄家人全都……杀了。”
贾毅冷笑一声,搂着她的腰不松手:“不去。”
语气斩钉截铁。
“今儿咱们就在家,好好庆功。谁爱生气谁生气去,那个老毒妇,老子懒得搭理。”
说罢,揽着秦可卿径直往内院走。
【叮!宿主怒怼贾母,气运加身,喜提十名女卫!】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与此同时,荣国府内,一片阴云密布。
贾母坐在榻上,脸色铁青,手中佛珠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这次毅哥儿太过分了!”她声音尖利,“甄家与咱们是世交亲眷,好歹留个血脉啊!他倒好——满门上下,鸡犬不留!”
她咬牙切齿。
前几日甄太妃还把她召进宫,悄悄许诺:只要贾毅娶甄家一个女儿做妾,便可运作让元春入宫伺奉皇帝。
眼看一步登天的机会近在眼前,却被贾毅一剑斩断所有可能!
“是啊!”贾政在旁附和,气得胡子直抖,“毅哥儿简直无法无天!先前在江南,就把王夫人关进佛堂,若非宝玉可怜,她早被送进大牢!如今又毁我元春前程……”
“闭嘴!”贾赦猛地拍案而起,冷眼扫向贾政,“我家毅儿可是奉旨行事!你在这儿叽叽歪歪,是对陛下不满?还是活得不耐烦了?”
满堂寂静,唯有风穿檐铃,叮当作响。
卖女求荣不成,反倒怪上自己儿子?
哪儿来的脸!
“我……”
贾政一张脸涨得通红,象是被当众抽了一巴掌。
在场几位姑娘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篾。
贾母和贾政那点算计,谁看不明白?
可笑又可悲,尤其是那位远在宫里的贾元春姐姐……
想到她,众人心里都泛起一阵凉意。
贾元春:不不不,我不悲!我超期待伺奉皇帝的好吗!
“赖大,你来了?”贾政赶紧转移话题,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毅哥儿那边如何?”
赖大低头搓着手,一脸难堪:“回老爷……国公爷压根没来咱们这边,直接带着国公夫人回府了。”
一句话,全场死寂。
贾母和贾政原本还盘算着借机训斥贾毅一顿,杀杀他的威风——结果人家连门都没进,根本懒得搭理他们。
这哪是不来?这是明晃晃地打脸啊!
“老大,你去把毅哥儿叫来。”贾母沉声开口,语气里压着火。
贾赦却懒洋洋一摊手:“母亲,您饶了我吧,我没那本事。”
说着转身就走,袍角一甩,潇洒得象个逃课的纨绔。
临走前还不忘朝贾政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
那眼神,阴森得象夜里淬了毒的刀。
最近有人悄悄给他支了招:
找个御史参一本,告贾政一个“白身僭居荣禧堂”。
你算什么东西?无官无爵也敢占着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