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毅。
那个年未弱冠,却已名震天下的少年侯爷。
林黛玉眼尾一勾,笑得狡黠又捉狭,指尖轻轻点在唇边。
惜春鼓着腮帮子,小脸绷得象只熟透的樱桃,嘴上不服软:“明明是我先抢到的!凭什么给你!”
“哈哈哈——!”
贾母忽然朗声大笑,满堂华贵珠翠都跟着轻颤。这位平日端庄威严的老太太,此刻眼角都笑出了细纹,眉宇间春风荡漾。
想想也难怪——毅哥儿这一仗,打得何其惊天动地!
三十万后金铁骑如黑云压境,他竟带着十万孤军逆风翻盘,斩将夺旗,杀得敌军溃不成军!
三等国公?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搞不好圣旨一落,直接就是二等国公加身!
秦府深处,秦可卿正跪在佛前焚香祷告,指尖微颤,青烟缭绕中映出她清丽却苍白的脸。
这些日子,她几乎夜夜不眠,只为替远征沙场的夫君祈一份平安。
这时,弟弟秦钟飞奔而入,满脸通红,声音激动得发抖:
“姐姐!姐夫太神了!!”
“他带着十万人,把三十万敌军杀得片甲不留!整条辽河都被血染红了!”
“现在街头巷尾的孩子玩打仗游戏,个个都想当‘贾战神’,没人肯扮敌人了!”
秦钟眼中闪着光,仿佛亲眼见过那万人之上、刀锋所指、天地变色的场面。
秦可卿怔住,指尖的香差点滑落。
她自幼便梦着,此生能嫁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不必富贵滔天,但要脊梁挺直,敢为苍生拔剑。
如今上天竟真把她想要的一切,亲手送到了眼前。
那个被太皇亲赐婚配给她的少年郎,不只是世家公子,更是踏着尸山血海走来的煞星战神。
而此时,在千里之外的雪原尽头,朔风卷着猩红残旗猎猎作响。
贾毅一骑当先,黑马长刀,宛如修罗降世。
前方,皇太极单膝跪地,战马已死,亲兵仅剩数十,盔甲碎裂,脸色惨白如纸。
他四顾茫茫,嘶声低吼:“正黄旗!镶黄旗呢?!大军在哪——!”
“还找?”贾毅冷笑,眸光似冰刃刺骨,“你的精锐?早成了我马蹄下的烂泥。”
的确,那两旗确实是后金最硬的骨头。
逃命途中,他们不断分兵断后,以命换命,才让皇太极苟延残喘至此。
可惜——
“皇太极。”贾毅缓缓策马上前,声如寒铁,“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做梦!”皇太极猛然抬头,目眦欲裂,反手抽出腰间弯刀,环视残部,“诸位!随本汗——最后一战!”
“是!!”亲兵齐喝,人人面无惧色,迎着死亡冲锋而来。
下一瞬——
“不自量力。”
贾毅冷叱一声,手臂猛挥!
青龙偃月刀破空而出,如怒龙腾霄,贯穿长空!
刀锋呼啸,直贯皇太极胸膛,将他狠狠钉入冻土之中!
鲜血喷涌,溅在雪地上,开出一朵妖艳至极的花。
一代枭雄,就此毙命。
贾毅翻身下马,拔刀甩血,声音平静得可怕:
“提他首级,送往山海关。”
“传令全军——直取盛京!”
身后铁骑轰然应诺,如雷霆炸裂!
残阳如血,骑兵四散而去,追剿残敌,收拢忠勇大营将士。
另一边,牛继宗早已杀得双目赤红,铠甲结满血痂,手中刀刃都砍出豁口。
他已经记不清劈倒多少人了。
三把战刀,全在他手中报废。
直到传令兵疾驰而来,高吼军令:
“侯爷有令!全军集结——!”
厮杀戛然而止。
七万残军列阵而立,战旗残破,士卒带伤,却依旧如钢铁洪流,肃杀无声。
而在侧翼,另有一支五千馀人的杂军,衣甲不整,神情游移。
陆青腆着脸凑上前,堆笑如花:“贾侯爷!刚才我也杀了好几十个后金狗,功劳不小啊……”
话音未落——
“拿下。”贾毅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象北疆的雪。
两名亲卫闪电出手,直接将陆青按倒在地。
那五千士兵顿时骚动起来,有人握紧兵器,眼神闪铄。
贾毅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如刀刻石:
“你们杀敌,我知道。”
“可你们投敌叛国,也是事实。”
“现在——放下武器,双手举起。否则,格杀勿论。”
空气凝固。
那一双眼睛,杀意滔天,仿佛刚从地狱归来。
没人敢动。
片刻后,吴生带人持绳索上前,麻利地将这群墙头草尽数捆缚。
“孙海!”贾毅沉声下令,“押他们回山海关,听候发落。”
“末将在!”
“其他人——”他翻身上马,长刀遥指北方王城,“随我,踏平盛京!”
贾毅话音一落,战鼓轰鸣,铁甲如潮,大军开拔,直扑盛京。
“主子,咱们这是去哪儿?”
正白旗的兵卒齐刷刷望向多尔衮,眼神里带着迷茫,也藏着不安。
多尔衮眯着眼,盯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心头翻涌着不甘与算计。
贾毅那厮,必定长驱直入,直取盛京。
可盛京是什么?是后金百年基业的根!金银堆积如山,宗庙祖陵俱在,还有他们的妻儿老小!
留着?等死吗?
不——他冷笑一声,眼中掠过狠厉寒光。
“回盛京!”他猛然转身,声音低沉却如刀出鞘,“抢光库银,带走家眷,然后……北上投奔蒙元!”
众人一怔,随即纷纷点头。
对!拼不过大干,那就借刀复仇!蒙元虽远,可实力不比大干差多少。今日低头,来日未必不能卷土重来!
“干了!”
没有尤豫,正白旗调转马头,疾如狂风,朝着盛京狂飙而去。
其他溃散的后金残部还在荒野间乱窜,哭爹喊娘找旗主,寻皇太极尸首,而正白旗早已目标明确——活命、抢钱、跑路!
三昼夜急行,马蹄踏碎晨霜,终于抵达盛京城下。
“恩?正白旗回来了?”城楼上的守将愣住,眉头紧皱,“不是说前线全崩了吗?”
可看到多尔衮策马当先,披风猎猎,气势未减,终究还是咬牙下令:“开城门!”
吱呀——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仿佛张开了温顺的咽喉。
可下一瞬,利刃出鞘!
正白旗士兵如饿狼扑羊,冲进城内,见人就砍,见财就抢!商铺砸烂,府库搬空,连祠堂里的铜香炉都被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