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精明避险,自然也有人脑袋发热、拎不清轻重。
比如德格类,还有他那一帮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正蓝旗。
在辽东横着走打了几场胜仗,这群人现在已经飘了,觉得自己刀枪不入、天下无敌。别人见了贾毅绕着走,他偏要迎着上!
眼看战场混乱,烟尘滚滚,德格类猛然瞥见那个手持青龙偃月刀的身影——正是贾毅!
“兄弟们!宰了贾毅!封侯拜相就在今日!”
“杀啊!!!”
一声咆哮炸响,德格类策马狂飙,率领上万正蓝旗铁骑如决堤洪水,直扑贾毅而去。四周将士无不瞠目结舌——这哪是冲锋?分明是送人头!
“呵,还真有人往阎王门口撞。”
贾毅嘴角一扬,眸光骤然寒冽。
“驾!”
战马嘶鸣,如雷破空。他一人一骑,逆冲而上,身后燕云十八骑紧随其后,马蹄翻飞,尘土炸裂,宛如十九道黑色闪电撕开战场!
远方高台上,皇太极原本神色冷峻,可当他看见德格类竟敢直扑贾毅——这个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杀神——眼神猛地一亮。
“此子……有胆!有魄!正蓝旗交给他,倒也不算辱没!”
然而话音未落,两股洪流已然轰然相撞!
“噗嗤——噗嗤——!!!”
血浪炸开!断肢横飞!刀光闪过之处,人仰马翻,哀嚎声都来不及出口,便已尸首分离!
烟尘稍散,战场上赫然出现一幕诡异景象——
贾毅与燕云十八骑整整齐齐,毫发无伤,仿佛只是策马走过。
而对面,上万正蓝旗骑兵倒下数百,阵型大乱,尸横遍野。更可怕的是——
德格类,不见了。
“人呢?!”
“主子呢?刚才还在前头吼着冲锋的!”
“我亲眼看见他在我左边……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正蓝旗士兵面面相觑,冷汗直流。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穿所有人脑海——
主子……死了?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恐嘶吼。
卧槽!上次莽古尔泰战死,连累多少兄弟陪葬?现在又折一个旗主?老天爷是不是盯上我们正蓝旗了?!
“杀了贾毅!必须杀了他!”有人怒吼,双目赤红,“否则咱们全家都要被贬为包衣奴才!妻儿老小全得进矿坑!”
恐惧化为疯狂,绝望催生悍勇。正蓝旗残部红着眼,调转马头,再度疯了般扑向贾毅!
“来得好!”
贾毅长笑一声,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刀锋映日,寒芒刺骨。下一瞬,他纵马杀入敌群!
刀起!血瀑冲天!
一刀挥出,十几颗头颅腾空而起;马蹄踏过,残肢碎肉溅满三丈!燕云十八骑如影随形,补刀收割,干净利落。所经之处,竟硬生生劈出一条真空血路,无人敢挡!
而在众人紧盯这场单方面屠戮之时——
吴生与戚继光已率步卒推进数里,斩首数万,后金左翼彻底崩盘!
正蓝旗伤亡过半,士气倾刻瓦解。
“逃!快逃!”
“那不是人!是魔!是煞神降世!”
“我想回家……我不想死在这儿啊!!”
溃兵四散奔逃,哭爹喊娘。
可后金督战队岂容临阵脱逃?
刀斧手列阵拦截,见逃兵就砍!
正蓝旗将士也是狠人,被逼到绝境,干脆反了!
“老子前面被贾毅杀,后面被自己人砍?!拼了!!!”
大刀抡起,血染黄沙!督战队和溃兵当场火拼,杀得难解难分!
“混帐!全乱了!”皇太极脸色铁青,一掌拍碎栏杆,“传令正黄旗——把那些叛卒,一个不留,全部诛杀!”
“是!”
正黄旗精锐出动,铁蹄轰鸣,如潮水碾压而来。
三轮冲锋,血洗战场。
溃散的正蓝旗,连同反抗的督战队,尽数葬身于自家同胞之手。
风卷残旗,血浸荒原。
活着的人,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敌人,不该碰。
碰了,就得死。
贾毅冷笑,眸光如刀。
正蓝旗不过是个开头,崩得最早,也逃不过最惨的下场。
他一扯缰绳,战马嘶鸣转身,铁蹄翻飞间已锁定了下一个猎物。
战场早已成了修罗场。
两个时辰的厮杀,大地被血浸透,沟壑里汇成猩红溪流,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焦臭。残甲断戈遍地,死马横陈,哀嚎早被杀声碾碎。
就在这炼狱中央,孙海悠悠转醒。
他晃了晃脑袋,视线模糊,等看清城外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这……这是真的?”
他眼睁睁看着贾毅率领忠勇大营,象一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捅进三十万后金大军的腹心,搅得对方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孙总兵,你醒了?太好了!”牛继宗大笑一声,眼中燃起野火,“这局,交给我们就行!”
话音未落,他猛然抽出佩刀,长啸出关——两万生力军如洪流倾泻,轰然杀入战场!
贾毅在外鏖战良久,牛继宗早就按捺不住。此刻终于能亲自上阵,哪还忍得住?
“大汗!大干……增兵了!!”皇太极身边的亲卫声音发抖,手指颤斗地指向山海关方向。
黑压压的人影冲出关门,杀气冲天。
“该死!”皇太极瞳孔骤缩,心头一沉。
八万对三十万,竟打得势均力敌?现在又添两万精锐,这不是要骑着他砍?
悔意如毒蛇噬心——当初占了辽东便该收手!不该贪这一线山海关,如今却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总兵大人,咱们……咋办?”
“后金撑不住了,你看那阵型都散了!”
“呸!狗日的当初拿咱们当奴才使唤,现在怂了?干他娘的!”
“背刺一波!趁他病,要他命!”
众将目光齐刷刷投向陆青。
曾经敢怒不敢言,是怕刀架脖子。可现在——后金连裤衩都快被打没了!
陆青猛地拔剑,寒光出鞘,映得他满脸狰狞。
“干他娘的!”
一声怒吼炸响,他提剑跃马,带着上万残兵悍然杀出!
“陆青这是要……”皇太极眯眼,还没反应过来。
“他竟敢帮大干?!”
念头未落,只见陆青一刀劈下,一颗人头高高飞起,鲜血喷涌三尺!
反了!彻彻底底地反了!
皇太极脸色铁青,胸口几乎炸裂。
而此时,贾毅已收拢骑兵,如一道血色狂飙,直扑正黄旗与镶黄旗——皇太极最后的王牌!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