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百姓,像潮水般涌进街口,眼神发亮,就差搬个板凳坐下来嗑瓜子了。
“贾毅,我可没招你也没惹你。”
苏行强压火气,语气还算平稳,试图讲点道理。
“没招我?”
贾毅冷笑一声,眸光如刀,“城外那些被活埋的村民——骨头都烂成灰了,你跟我说没招我?”
他声音炸开,像惊雷劈在人群头顶。
罗洪和苏行脸色骤然煞白。
糟了!!!这事……这蠢货怎么知道的?
两人眼神一碰,皆从对方瞳孔里读出惊骇。
“啥?之前死的那批村民,是胡国公和赵国公干的?”
“我的天……不会吧?”
“你看贾侯爷这架势,能是假的!”
“草!该死!严惩这两个老匹夫!”
“为冤死的百姓讨命啊!!!”
百姓们群情激愤,怒视二人,恨不得用眼神将他们钉死在墙上。
“混帐东西!”苏行猛地抬头,眼底阴鸷翻涌,“老夫乃当朝国公,你们竟敢污蔑本公?活得不耐烦了?”
人群一静,吓得纷纷闭嘴。
但那一道道目光,依旧烧得人脊背发寒。
“忠勇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苏行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轻篾,“你若现在滚回去,老夫权当今日未曾见过你。”
罗洪站在旁边,眼角直抽搐。
好家伙,刚才被拆的是我家!你现在倒是云淡风轻了!
“做梦!”
贾毅低吼一声,身影暴起,冲向街边一棵大腿粗的老槐树。
所有人愣住。
只见他双臂筋肉暴涨,青筋如蟒蛇缠绕,脚下一踏,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咔嚓!!
巨树连根拔起,泥土飞溅,枝叶横甩如鞭!
他拎着这棵数丈长的庞然大物,转身便朝胡国公府亲兵冲去!
“拦住他!!!”
苏行终于慌了,声音都变了调。
他家大门可是祖传的金丝楠木雕匾,砸坏了心疼死!
罗洪却在边上默默祈祷:
来吧!再来一遍!让我也开开眼!
亲兵们看着眼前这个提着大树狂奔的煞神,双腿打颤。
这是人吗?这特么是猩猩成精了吧!!!
“上啊!给我拦住他!!!”
苏行在后头咆哮。
亲兵咬牙冲锋,刚冲到半路——
“轰!!!”
贾毅抡起巨树,横扫千军!
砰砰砰!!
血肉横飞,哀嚎四起,十几个亲兵像破麻袋一样被扫飞出去,撞墙的撞墙,落地的直接吐血昏死。
苏行瞳孔地震。
完了!这疯子真下死手!
“老罗!”他一把拽过罗洪,声音发抖,“现在咋办?”
“还能咋办?”罗洪一脸认命,“他想拆谁家,咱就躲谁家呗。”
反正脸已经丢干净了,再逃一次也不多。
苏行猛一咬牙,盯着那尊宛如战神附体的贾毅,心头警铃狂响——
“跑!”
“再不跑,咱俩下半辈子就得在床上躺着吃饭了!!!”
话音未落,拔腿就蹿。
直奔马厩,抢了两匹快马,连滚带爬翻身上鞍,扬鞭狂奔皇宫方向。
太上皇!只有贴着太上皇坐着,才能保住这条老命!
罗洪紧随其后,马蹄翻腾,尘土飞扬。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贾毅立于废墟之上,冷眼望着两人狼狈远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狞笑。
三两拳撂倒残馀亲兵,他大步迈进胡国公府——
抄起巨树,先是一记重砸!
“咔嚓!”
百年牌匾应声碎裂,金字洒落一地。
再是一脚蹬踹!
厚重朱门轰然倒塌,木屑纷飞!
旋即,火折子一划,扔进厅堂。
“谁敢救火,杀无赦!”
一声令下,满府下人禁若寒蝉,瑟瑟发抖。
老爷啊,不是我们不救……是这尊阎王盯着呢!
烈焰腾空而起,黑烟滚滚,吞噬梁柱、帘帐、珍宝古玩……
后院,苏行一家老小哭喊着逃出寝屋,披头散发,抱头鼠窜。
火光映照中,有人颤声怒斥:
“忠勇侯……你竟敢纵火焚府!!”
贾毅立于高台,衣袍猎猎,火光在他眼中跳动,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淡淡开口,一字一句——
“这才刚开始。”
“你就不怕太上皇掀了天 ? ”
胡国公夫人双目赤红,死死瞪着贾毅,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屈辱!彻头彻尾的奇耻大辱!
她堂堂国公府主母,竟被人一把火烧到了门楣上,连祖宗牌位都险些葬身火海!
“毅哥儿……这火,真是你点的?”
牛继宗一路狂奔而来,额角还挂着冷汗,声音都在抖。
眼前哪还是什么府邸?分明是一片炼狱——残垣断壁间烈焰翻腾,黑烟冲天,烧红了半边夜空。那火舌舔舐梁柱的噼啪声,听得他脑仁一炸一炸地疼。
“恩。”
贾毅淡淡应了一声,眉眼不动,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嘶——!”
牛继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倒。
疯了!这小子真他妈疯了!
苏行、罗洪那两个老狐狸的老窝,他居然一把全给端了?!
可就在这时,宫里那比特康帝,正靠在龙椅上笑出鹅叫。
“好!干得漂亮!”
他拍案而起,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贾毅这一把火,烧的哪里是房子?烧的是那两尊老神在京中盘踞多年的根基!
只要朕把人摁住,不让他们反扑,苏罗二人从此在勋贵圈里说话都没人搭理!
“夏守忠!”
“速去宣贾毅进宫!脚步快些,别让朕等急了!”
“遵旨!”
夏守忠转身飞奔而出,袍角带风,连影子都被月光拉得象道闪电。
而此刻,荣国府早已乱成一锅滚油。
“轰”的一声,消息炸穿了垂花门——
贾毅烧了两个国公府!
“老大!你到底是管事的还是摆设!”
“我让你盯着毅哥儿,你怎么让他跑去烧国公府了?”
贾母坐在榻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天爷啊!一下得罪两位国公!整个大干朝,谁敢这么干?
贾赦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回。
能管?我要能管得住贾毅,早把他二房一家子从荣禧堂撵出去了!
“要不……把贾毅逐出族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