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跪在宫门前,百姓更是黑压压一片,全都喊着要您下旨剿匪!求忠勇侯出马!”
元康帝眸光一闪,终于点头:“准!”
“传旨——命贾毅率忠勇大营,即刻出征,荡平匪患!”
话音未落,戴权也匆匆赶来,躬身禀报:“启禀陛下,太上皇已下令绣衣卫全面介入!”
“查!彻查到底!并协同忠勇侯行动,务必将幕后黑手挖出来!”
“好!”元康帝冷声应道,“一个都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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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忠勇大营里,贾毅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脚边酒壶歪倒,好不惬意。
突然圣旨驾到。
“让我去剿匪?”
他猛地坐起,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你没搞错吧?这种脏活累活也轮得到我?”
若非亲眼见是夏守忠亲自来传旨,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伪造圣旨坑他。
【叮!宿主公然质疑皇帝智商,触发逆反光环,奖励绝学——凌波微步(完整版)!】
贾毅瞳孔骤缩,狂喜涌上心头!
终于又开出了武功秘籍!
上次得金钟罩和关公三十六路刀法还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而站在一旁的夏守忠,听得这话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哎……”他默默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贾毅,“有时候真羡慕你这愣头青。”
换别人敢这么骂皇上?早被剥皮抽筋,诛九族都不够填坑!
“侯爷,”夏守忠压低声音,“快点动身吧……那些畜生,一天就杀了上千无辜百姓。”
贾毅闻言,笑意瞬间凝固。
他缓缓站起身,眼中戾气暴涨,手中茶杯“啪”地捏成碎片,瓷渣混着茶水溅了一地。
“吴生!”
一声暴喝响彻军营:“擂鼓聚将!点兵三千!今夜之前,我要看到所有将士披甲执锐!”
“老子亲自带队,踏平这群人渣狗窝!”
亲兵飞马奔向荣国府取盔甲。
消息刚传回府中,贾母当场惊起:“出征了?”
她拄拐疾行,带着邢夫人、王夫人等人直奔梨香院。
一路脚步凌乱,心乱如麻。
院中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有人不屑,有人担忧,但无一例外——
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贾毅若倒,荣国府必塌!
他们还想继续在这金玉满堂的梦里醉生梦死。
可最怕的,就是贾毅出事。
——毕竟他一倒,荣国府这棵大树便要轰然坍塌。
当然,也有两个人巴不得他死在外头、尸骨无存。
王夫人,还有她那心肝宝贝贾宝玉。
听见贾毅要出征的消息时,这母子俩差点没压住心头的窃喜。
“老太太,城外土匪作乱,屠了上千百姓。陛下下旨,命侯爷领兵剿匪!”
亲兵抱盔而入,话音未落便转身离去,甲胄碰撞声冷冽如刀。
“还好,只是剿匪。”
贾母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在她眼里,这种差事根本不算凶险——大军一到,乌合之众倾刻溃散,纯粹是去捡功劳的。
目光一转,落在院中蹦跳嬉闹的贾宝玉身上。
要不要……让他也跟着去历练一番?
念头刚起,就见那小祖宗一阵风似的冲向三春、史湘云和林黛玉,笑声清脆得能掐出水来。
罢了罢了。
她心头一紧,连忙打消主意。
自家孙子可是天潢贵胄,生来就要坐锦绣高台的,哪能跟那些泥腿子兵卒混在一起?哪怕只站在后阵观战,沾了煞气也是折福!
五万大军整装列阵,旌旗猎猎,铁甲映日。
浩荡洪流开拔出城,直扑绣衣卫密报中土匪藏身之地。
罗洪与苏行立于城楼,遥望军势远去,唇角咧开阴冷笑意。
“接下来,就看贾毅和忠顺王狗咬狗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志得意满。
可他们没料到——
忠顺王如今见了贾毅的名字都绕道走。
别说私兵被灭,就算贾毅一把火烧了他老巢,他也绝不敢吱一声。
神京城百姓夹道相送,声浪如潮。
“侯爷!替我们报仇啊!”
“一个都不许放过!那些畜生,连孩子都下得了手!”
哭喊声、怒吼声交织成一片,悲愤撕心裂肺。
而在百里之外的山林深处,忠顺王埋伏的四万私军却已乱作一团。
主将张怀瞪着眼,脸色发青。
“朝廷大军怎么朝这边来了?”
他一脚踹翻案几,咆哮震林:“谁走漏了风声?说!是不是你们哪个在青楼喝多了胡咧咧?”
底下一群将领慌忙自辩。
“老大你知道我的,我不逛青楼,我都去寡妇家串门!”
“我偏爱胖妞,青楼瘦得跟竹杆似的,瞧不上!”
“老大……我是真不喜欢女人。”
空气一静。
张怀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或许真不是这些人泄的密。
这时,探子飞奔而来,跪地禀报:
“将军!查清了!朝廷是因为真有土匪四处屠村,民怨沸腾,才派大军围剿的!不是冲咱们来的!”
张怀浑身一松,几乎瘫坐在地。
虚惊一场。
他抬手抹了把冷汗,沉声道:
“传令下去,所有人给我管好手脚!这段时间谁敢惹事,军法处置!”
顿了顿,眼中闪过野心的光:
“忍一忍,等王爷登基,荣华富贵,金山银海,全是我们的!”
众人齐声应诺,悄然退下。
……
两日后。
“噗——”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山村中接连响起。
血花飞溅,染红茅草屋檐,溪水瞬间变赤。
又一个村子,被屠得鸡犬不留。
带队死士面罩黑巾,眼神漠然如鬼。
扫过遍地尸骸,冷冷吐出一句:
“下一个。”
人影刚消失不到一盏茶功夫,大地忽起轰鸣。
尘烟滚滚中,贾毅大军如铁流压境,踏至村口。
亲兵入村巡查片刻,出来时脸色铁青。
“侯爷,全村上下,无一活口。尸身尚温,刚死不久。”
贾毅立马横枪,眸光如霜。
这一路行来,十多个村庄尽数遭屠。
起初土匪还会留个把活口报信,如今——
杀尽灭口,斩草除根。
“骑兵分三路,给我追!”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带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其馀人,”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痛色,“将百姓就地安葬,每人一尺白布,三炷清香。”
风卷残云,战旗猎猎。
正义未至,冤魂已泣。
而罪恶,仍在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