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太小气!”旁边一人狂笑接话,“我砍二十个!让你们瞧瞧什么叫真正的勇士!”
后金大军远远伫立,嘴角扬起一抹轻篾的冷笑。
一里地开外,风卷黄沙,但他们一眼就看穿了对面那支大干军队的底细——那些人站都站不稳,甲胄歪斜,眼神飘忽,分明是一群没闻过血味的新兵蛋子。
“吴生,陌刀队交给你了。”
贾毅声音低沉,却象铁锤砸在石头上,干脆利落。
他伸手拍了下吴生的肩铠,铿的一声,震得对方脊背一挺。
下一瞬,他翻身上马,黑马踏地,四蹄溅起尘土如浪。长枪横握,一身黑甲在日头下泛着冷光,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策马疾驰,直奔阵前那群缩头缩脑的勋贵子弟而去。
王子腾带着亲兵杵在那里,脸色发白。玄甲骑兵静默列阵于其后,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没人下令。
可就在所有人还在等牛继宗旗令的时候——
“杀!”
贾毅暴喝一声,战马如离弦之箭,撕裂空气,率先冲向敌阵!
“踏踏踏踏——!!!”
马蹄轰鸣,大地都在颤斗。
身后的玄甲骑兵眸光一凛,毫不尤豫策马追随。铁流奔涌,黑云压城!
王子腾瞳孔骤缩:“卧槽?这人疯了吧!!”
想勒马回头?晚了!
身后是汹涌而来的玄甲铁骑,气浪逼人,战马受惊,根本停不下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兄弟们,上!!”
吴生见状,热血炸裂,怒吼一声,拔刀向前。
大唐陌刀队缓缓推进,步伐沉重,每一步落下,地面仿佛都在呻吟。刀锋斜指苍天,寒光凛冽,杀意如霜。
“不是吧……贾毅这是去送人头?”
牛继宗傻眼了,眼珠子都快瞪出眶来。
这哪是打仗?这特么是自杀式冲锋啊!
将领们个个面无人色,心凉半截。
【叮!宿主对九万后金大军发起正面冲锋,触发逆命奖励:获得一万大唐陌刀队!】
系统提示音刚落,贾毅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讥笑:
这波,赢麻了。
“主子!那个穿黑甲的就是贾毅!”
一名正红旗士兵猛然指着前方嘶吼。他曾见过此人——那一战,尸山血海,至今噩梦连连。
“白甲兵出列!”努尔哈赤双目赤红,咬牙切齿,“给我杀了他!一个不留!”
号令一出,千馀名白甲精锐齐刷刷踏步而出。他们是后金最锋利的刀,百战不死,所向披靡。杀气凝聚成雾,连空气都被冻结。
“杀——!!!”
一千多人如潮水扑杀而来,气势滔天!
牛继宗腿肚子直打哆嗦:“我的祖宗哟……毅哥儿你糊涂啊!!”
伯爷、节度使、一票勋贵公子,全在这儿,你要全给团灭了?
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贾赦这儿子是个疯批,就不该让他离自己视线三丈远!
此刻,王子腾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我他妈有病啊!!”他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嚎哭,“干嘛要跟着这个神经病抢军功!!这不是找死吗!!”
可骂归骂,逃不了。
前方,贾毅已与白甲兵狠狠撞在一起!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瞬间被撕碎。
然而——
“轰!!!”
他竟如一杆贯穿天地的巨矛,硬生生将白甲兵组成的铜墙铁壁,生生凿开一道血口!
偃月刀挥舞如轮,每一次斩落,必带起一片断肢残躯。鲜血喷涌,在空中划出血色弧线。
“噗嗤——!!!”
骨头断裂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紧接着,玄甲骑兵紧随其后,铁蹄践踏,长枪突刺,将那道裂口越撕越大!
短短几个呼吸间,让辽东闻风丧胆的白甲兵——十不存一!
尸横遍野,血染荒原。
“不可能!!”努尔哈赤仰天怒吼,双目欲裂,“我的白甲精兵……怎么可能……一击即溃!!”
还没等他回神——
贾毅已穿透敌阵,率领玄甲骑兵直扑中军大纛!
残存的白甲兵刚喘口气,迎面便是吴生带领的大唐陌刀队。
陌刀高举,寒芒贯日!
“咔嚓——!”
人头落地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
刀光过处,如割稻草,无一人能挡。
“杀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原本畏缩的新兵看到这一幕,顿时气血上涌:
“后金大军?也不过如此嘛!刚才那帮白甲兵不是被砍得跟冬瓜一样滚地上了吗!”
恐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热。
不等牛继宗下令,京营士兵嗷嗷叫着冲了出去,仿佛不是去拼命,而是去捡军功!
后金军懵了。
我们才是来屠戮他们的啊,怎么反被当成韭菜割了?
“呜呜呜——!!!”牛角号凄厉响起。
努尔哈赤咆哮:“进攻!全都给我压上去!!”
督战队刀出鞘,眼神如狼,谁退斩谁!
后金士兵咬牙冲出,步步如坠深渊。
可当他们真正撞上贾毅率领的铁流时——
才发现,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玄甲骑兵纵横捭合,所向披靡,宛如狼入羊群,杀得敌军人仰马翻!
一人当千,无人能阻!
贾毅立于战场中央,黑甲染血,长枪斜指,宛若战神临世。
多尔衮盯着那宛如修罗降世的贾毅,心头一震:“二哥若死在此人刀下,也算死得其所了!”
就在这一瞬,京营与后金铁骑轰然对撞!
原本那些京城来的兵油子还幻想着砍几个人头,回去领赏娶媳妇,风光回乡。
可刀刃刚碰上——
“噗嗤!”
血花炸裂,尸首分离!
一个照面,直接毙命当场!
“恩?”
双方士兵齐齐愣住。
我寻思你不是挺能耐?
我还以为你背后有千军万马呢!
结果……纸糊的老虎?
“杀!!”
“这些大干软脚虾,装腔作势罢了!”
后金士卒瞬间炸了锅,士气冲天!
原以为踢到铁板,结果是块烂木头,一脚踹碎!
九万京营,一个照面就崩了!
这局太高,咱打不了!
转身就跑,盔甲都不要了,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牛继宗脸色唰地惨白,心凉半截——全完了!
可贾毅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种事,他早料到了。
幸好,自己亲手拉起来的忠勇大营没掉链子,硬是扛住了脸面。
一看形势不对,立马向陌刀队靠拢,背靠大唐重甲,稳住阵脚,竟跟后金打得有来有回!
“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