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七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带他走?
他是在说梦话吗?
这里是龙家防卫最森严的心臟,是先生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圣地。
別说是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苍蝇,没有先生的许可,也休想飞进来,更別说飞出去!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龙七的脸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淬了冰,“给我开火!把他们打成肉酱!”
然而,他预想中那狂风暴雨般的枪声,並没有响起。
他身后的几十名精锐警卫依旧保持著瞄准的姿势,但没有一个人扣下扳机。他们的脸上带著一丝困惑和恐惧。
龙七愕然回头,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去。
只见叶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那台巨型维生仪器的中央控制台前。
他的手正放在一个红色的,標有骷髏图案的紧急按钮上。
那是整个“长生计划”的最终保险——一套自毁程序。
一旦按下,强电流和高浓度酸液会在三秒钟內,將整个营养舱,连同里面的龙逍,彻底销毁,不留下一丝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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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敢!”龙七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变了调。
“你看我敢不敢。”叶凡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
他的手指在那个红色按钮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著,像是在弹奏一首催命的乐曲。
每一次敲击,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龙七的心臟上。
他不敢赌。
他比谁都清楚,营养舱里的少爷,对先生意味著什么。
如果少爷有任何闪失,他龙七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先生杀的。
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那些白大褂科研人员,嚇得躲在仪器后面,瑟瑟发抖。
几十名警卫端著枪,进退两难。
“把枪都放下。”龙七的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句话。
警卫们面面相覷,最终还是不甘地,將枪口垂了下去。
“这就对了嘛。”叶凡笑了笑,手指却依旧没有离开那个按钮,“打打杀杀的,多不体面。我们都是文明人,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龙七死死地盯著叶凡,“你以为,你控制了自毁程序,就能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你今天,插翅难飞!”
“我没想飞。”叶凡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请龙傲先生,来这里看一场戏。”
他转头,对身边的李默使了个眼色。
李默会意,立刻走到另一边的通讯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几秒钟后,他对著叶凡点了点头。
“搞定了。我已经接管了这里的內部通讯线路,並且,成功连接上了静心园的那部红色电话。”
龙七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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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走到控制台前,拿起一个话筒,轻轻吹了吹。
“餵?龙傲先生,听得到吗?”他的声音,通过线路,清晰地传了出去,“別紧张,我不是来催债的。我只是想邀请你,来参加你儿子的『復活』仪式。”
静心园。
书房里,龙傲正背对著手,站在那面隱藏著密室的墙壁前,脸上带著一种胜券在握的冷酷。
龙七的电话,他刚刚接到。
虽然计划出了一点小小的偏差,让叶凡那只小老鼠钻进了7號仓库,但在他看来,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一个主动跳进陷阱的猎物,省去了他不少功夫。
他已经下令,让龙七不惜一切代价,將叶凡生擒。
他要让叶凡跪在自己面前,跪在他儿子的维生舱前,亲口懺悔自己的罪孽。
“叮铃铃!”
就在这时,书房里那部红色的,他以为永远不会再响起的电话,突兀地,尖锐地响了起来。
龙傲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缓缓转过身,走到书案前,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和不悦。
他接起了电话。
“餵?龙傲先生,听得到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带著一丝懒散笑意的声音。 一个让他恨之入骨,永世难忘的声音。
是叶凡!
龙傲握著电话的手,青筋瞬间暴起。
“我只是想邀请你,来参加你儿子的『復活』仪式。”
“轰——!”
龙傲只觉得一股血气,再次直衝脑门。
他那张刚刚恢復平静的脸,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瞬间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怎么做到的?
他是怎么控制住7號仓库的?龙七呢?那些警卫呢?都是死人吗?!
“龙傲,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杀了我。”电话那头,叶凡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但是,我劝你最好冷静一点。因为,我现在的手指,就放在你儿子维生舱的自毁按钮上。”
“你说什么”龙傲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说,你的梦,现在,在我手里。”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个人,来盘龙山。否则”
“你那三十年的心血,你那唯一的希望,就会『砰』的一声,变成一朵绚烂的烟。”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
“你派去对付霍家和秦武的那些人,好像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就在叶凡和龙傲通话的同时。
京城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大楼门口。
十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呼啸而至。
车门打开,一群表情严肃,眼神锐利,身上带著雷霆之势的男人,快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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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男人,直接亮出了一个红色的,烫金的证件。
门口的警卫只看了一眼,就嚇得脸色煞白,连忙立正敬礼,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们是中央巡视组的。”为首的男人,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接到实名举报,你们这里,有人滥用职权,徇私枉法,与黑恶势力勾结,製造冤假错案。现在,所有人,放下手头的工作,原地待命,接受调查!”
办公室里,那个刚刚签发了对霍振南和秦武“立案调查”文件的负责人,正端著茶杯,悠閒地听著下属的匯报。
当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看到那一张张冰冷的面孔和那个红得刺眼的证件时,他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椅子上。
与此同时,京城各大媒体的电话,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一个神秘的“爆料人”打爆了。
“餵?是《京城晨报》吗?我要爆料!龙氏集团的董事长龙傲,在海外有超过三百亿的非法资產!我有他所有帐户的流水!”
“你好,《法制在线》吗?我要举报!龙傲的儿子龙逍三十年前不是意外死亡,是被人谋杀的!我知道內幕!”
“电视台吗?我要给你们看点好东西!龙傲在盘龙山有个秘密基地,里面在搞人体实验!对!就是电影里那种!比那还变態!”
一个又一个真假难辨,却都足以引爆舆论的重磅炸弹,被精准地投向了各大新闻机构。
而始作俑者,柳如霜同学正穿著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著一个电话本和一大堆零食。
她一边往嘴里塞著薯片,一边兴致勃勃地拨著下一个號码。
“餵?是《走近科学》吗?我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肯定感兴趣”
盘龙山,7號仓库。
叶凡掛断了电话,將话筒隨手一扔。
整个实验室,依旧是一片死寂。
龙七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听到了,他全都听到了。
叶凡不仅控制了这里,还在外面,同时发动了足以將整个龙家连根拔起的,致命的反击!
他不是在跟先生下棋。
他是在用先生的棋子,先生的棋盘,先生的规则,將先生,一步一步地,逼上绝路。
叶凡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缓缓走到那巨大的营养舱前。
他伸出手,隔著冰冷的玻璃,轻轻地抚摸著。
玻璃上,映照出他自己那张平静的,却又带著一丝复杂情绪的脸。
“你的葬礼,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就等那个最爱你的人,来亲手为你盖上棺材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