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同的时间线,有着同时脸红的人。
阮梅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还命令学生……
再联想到当年阿慕的越界之举……
某种可能性闪过心头,心中顿时生出非常不好的预感。
瞥一眼记忆接收进度。
沉浸在回忆中许久,现实中仅仅只过去一小会儿。
她压下翻涌的心绪,接着看下去。
“好了,不用捏了。”
听到老师开金口,忍受煎熬半小时的祁知慕如蒙大赦。
小心翼翼将莲足放下,等待可以离开的信号。
“过来吧,小慕……”
“老师还有什么吩咐?”
祁知慕没多想,凑近床头。
谁知阮梅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拽进怀里,把他的脸按在身前。
天雷炸开也不外如是。
祁知慕大脑瞬间成了一团浆糊。
“唔…老师,您、您醉了……”
“我很清醒。”
“我、我快喘不过气了,老师!”
似是听见了他的呼喊,阮梅力道稍松。
祁知慕刚缓过一口气,下一瞬,脸上却传来柔软的触感。
刚恢复的意识,变得一片空白。
然而这次,祁知慕飞快回神。
因为他看见双眸水雾氤氲的老师,脸颊正在缓缓朝自己靠来,水润红唇微张,气息温热。
“小慕真乖…老师这就给你奖励……”
“不行的老师,这里不可以亲…!”
祁知慕用尽意志力撑起身,双手抵住阮梅的肩,阻止她继续贴近。
“老师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阮梅不容抗拒地扒下他的手臂,又一次将他按倒。
二话不说——
青丝微缠,唇齿留香。
浴巾悄然松落。
等祁知慕重新找回自由呼吸权,已不知过了多久。
今夜遭遇,给他尚未完全成熟的心灵,造成了不知多大的冲击。
阮梅却一点都没有这个自觉,揉揉他的脑袋。
“好了,奖励完毕,去完成布下的课题罢。”
“…明白!您早些休息……”
祁知慕逃也似的离开。
某老师并不在意,唇角微扬,沉入梦乡。
“……”
沉默——
还是沉默。
仍是沉默。
阮梅实在难以想象,醉后的自己不仅反差巨大,行事竟也如此大胆。
许多疑惑都有了答案,只剩两点未解。
1、为什么醉后会下意识对学生做那样的事?
2、她到底是怎么醉的?
以往喝下半坛梅花酿也从无醉意,这次却……
一个猜测隐隐浮现,但尚不确定。
她只能继续在祁知慕的记忆里查找真相。
第二天醒来,阮梅慵懒舒展身体,曲线尽显。
如常走到衣柜前,慢慢穿戴整齐。
她经常不穿睡衣便入睡,并没有觉得今早有什么奇怪。
洗漱完毕走出房间,刚到大厅,就看见祁知慕端着早点从后厨走出。
“…早、早上好,老师。”
阮梅淡淡颔首,习惯性在固定位置落座,拿起桌上那杯白开水。
这样的画面,早就成了日常。
用餐时,发现祁知慕时不时偷偷偷瞄自已一眼。
“怎么了?”
“…老师…您还记得昨夜的事情吗?”
昨夜?
阮梅回忆片刻。
生辰晚宴结束,沐浴放松身心,随后回房休息,一觉到天明。
“全都记得,怎么?”
“…没什么。”祁知慕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无措。
阮梅正垂眸夹糕点,没有看见少年的表情变化。
她不知道此时祁知慕心中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全部记得’四个字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阮梅对祁知慕酿的梅花酒颇为青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喝上几杯。
喝完之后,倒是没再出现那晚的情况。
最多就是让自家学生捏捏肩,捶捶背,揉揉腿,将莲足塞进他怀里而已。
这样偶尔的状况,持续到第二年生辰。
祁知慕照常捧着酒坛上桌。
“老师,四年份的梅花酿,还请您…不要一次性喝太多。”
“我自从能饮酒,从未醉过。”
“……”
少年露出无奈的笑容。
一年以来,老师其实醉过许多次,但他从未说破。
和醉的人讲不清,和醒的人说,又怕难为情。
大半坛梅花酿消失。
往日清冷寡淡的老师,此刻双眸泛起熟悉的朦胧。
“小慕,过来……”
“捏肩还是捏脚,老师?”
“都要。”
“……”
后续展开不能说和去年一模一样,起码也是像足九十分。
但这一次,少年失算了。
当他被压住,后续展开完全脱离了掌控。
“老师…不可以…这样要负责的……”
“不是早就对你负责了吗,从把你带回来那天起。”
“可我们是——”
“…好。”
见闻声颤,微惊红涌。
不觉已过三更夜。
“这……”
阮梅心神剧震,跟跄退后,撞上中控台,扯掉了额前的电极。
记忆接收中断。
若是祁知慕所掌握的技术,这一下足以让人记忆混乱、神智尽失。
但阮梅编译的程序中考虑了人为意外状况,倒是没有风险。
可现在的她,根本分不出任何注意力给到别处。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与自身记忆的重叠之处开始融合。
渐渐地,那些因不可抗力而被大脑过滤的画面,也在同步归来。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当年那些事,全都真实发生过!
良久。
待心情平复些许,早已失态的阮梅手臂微微颤动,抓起电极贴向脑门。
她要看到全部真相!
翌日清晨。
与往常并无不同。
阮梅来到餐桌前坐下,吃着早点。
唔,还是有些不同的,糕点比以往好吃不止一星半点。
“这是什么?”
“梅渍黄豆糕,我新研制的款式,老师觉得味道如何?”
“很不错。”
吃下之后心情都变好了。
阮梅没发现,此刻她嘴角处于微微向上掀起的状态。
“老师,昨夜您的生辰夜…还记得么?”
“怎会不记得,小慕做得很好,老师会给你奖励。”
“…嗯。”
“……”阮梅无力闭眼。
又一年过去。
“三年份的梅花酿,老师尝尝,看看和四五年份相比有何不同。”
“没那么稠,我更喜欢三年份的口感。”
“那以后就酿三年份的。”
“恩,你过来些。”
祁知慕没有多想,习惯性摸向老师光洁细腻的脚踝。
愕然、疑惑、思索、皱眉。
短短不到两秒,阮梅经历了多种情绪转变,最后道:
“祁知慕,你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