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在大笑声中,周三儿却是瑟瑟发抖,猫著腰、躬著身子,趁著马惊了吸引了大伙儿的注意力,从旁边的小树林里钻了出去,拼命地向山上逃走了。
他很清楚,如果再敢在村子里留下来,李辰必定要找他的麻烦。
李辰,那是什么人?能杀野猪大豹的人啊,而且还杀了那七个吴家的泼皮混混,如果真找他的麻烦,十个自己都得被他弄死。
更何况,以现在全体村民都心向李辰的架势,就算李辰把他弄死,所有人都会当做没看见。
他哪里还敢留下来?
他现在真的有些后悔告密这件事情了!
原本刘晨旭一直盯著他,正要追过去,可李辰却暗暗做了个手势,制止了他。
但他的眼神一直盯著周三儿跑走的方向,冷极!
徐江走了过来,吐出口长气去骂道,“周三儿这个王八蛋,平日里就是偷鸡摸狗,不干好事,甚至有两次还摸进王寡妇家去想侮辱人家。
幸亏王寡妇跑出门来大声呼救,他才没有得逞,被村民打个半死。
没想到,他还不长记性,居然做下这等告密嗯,是栽赃陷害的恶事,简直人神共愤,我
嗯?周三儿呢?哪里去了?真恨不得將这小子浸了猪笼!”
徐江转头望了过去,却並没有发现周三儿在哪里,气得跺脚大骂。
“算了,徐叔,一个小人罢了,不值得为他这般大动肝火。
倒是,今日我要说声谢谢,各位大爷大娘、叔叔婶婶、兄弟姐妹”
说到这里,李辰拱起手来,向下一拜,“谢了!”
小婢妻也四下万福,红著眼圈儿说道,“谢谢,谢谢大家这般爱护我家官人!”
“好啦好啦,都是一村人,更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谢不谢的?都是应该的嘛。”
徐江哈哈大笑道。
“就是就是,辰哥儿杀了野猪,救下那许多人的性命,还带著我们一起发財,让我们有钱买粮,变相地救了咱们木儿村所有人的命啊,否则现在都已经开始饿死人!”
“对对对,这些事情,谁没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要说感谢,还得我们谢谢辰哥儿呢。”
“就是嘛,莫说辰哥儿没杀人,就算真杀了,也是那几个恶棍泼皮命贱该杀。”
“辰哥儿,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你现在可是全村人的心尖尖,大伙儿必须全力护你周全。”
周围的百姓你一嘴我一嘴地道,小婢妻听得眼泪噼哩啪啦地往下掉,捂著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向周围的人万福致谢。
李辰心中也是油然感动,得民心者得天下。
人人心里有桿秤,你对百姓好,百姓就会跟你掏心窝子!
教员说得对,统治者和人民群眾不仅是鱼水情,更应该是血肉关係!
想干大事儿,就要永远遵从这个道理!
“哈哈,说得好,大伙儿说得太好了。
辰哥儿,你放心,別说白沙村就来了两个人,哪怕全来了,甚至把官府的人都带来了,咱们也不怕,辰哥儿就是没看著!
大伙儿说,对不对?”
徐江大笑道。
“对!”
所有人俱是喊道,人声鼎沸!
民心齐整,民心可用!
“看见没有?这就叫做真正的轻財聚义,你们啊,都跟辰哥好好地学吧。”
刘晨旭崇拜地望向了李辰,转头向赵大石和侯小白低声道。
“明白了!”
两个人均是点头,眼中有著深刻的思索!
“列位,这恩情,我记下了,若木儿村有难,我以命相还!”
李辰右拳一叩胸,再次深施一礼。
这已经是类似誓言般的重礼了! “言重了言重了,辰哥儿,只要你好好的,带著大伙儿一齐往前奔,这就够了!”
徐江赶紧扶起了他道。
“徐叔,把全村人都唤过来吧,下午申时,我请大伙儿吃饭。”
李辰再次道。
“这,这就不必了吧?”
徐江一怔,又请吃饭?
在这饥荒年里,相当於替每个人都延寿呢。
“大家待我恩重如山,区区饭食,又算什么?
以后常聚!”
李辰摆手一笑。
回首向小婢妻道,“婉儿,再做一会儿,咱们便收工做饭,伙食你来安排,要有肉有酒有馒头。”
“好的,官人。”小婢妻擦了擦眼泪,重重地一点头。
“哎哟,辰哥儿,肉和馒头就免了吧,嫂嫂这里有啊,你想吃便来吃嘛。”
马莲趴在墙头上托著胸口笑道。
“那就免了吧,我怕你家哥哥回来直接把我打杀了!”
李辰轻捂眼睛。
“哈哈”
周围村民全都大笑起来。
苦寂的生活里,这种半荤不素的调笑也是难得的欢乐!
“你们著手准备吧,我去打些野物,一会儿便回来!”
李辰回去屋子里取来了一应武器,嘱咐了一下小婢妻,便向著山里走去。
“家里不是有野物吗?还要再去打?”
赵大石傻乎乎地问道。
“傻笔,闭嘴!”
侯小白怒横了他一眼。
“骂我干啥?我又没说错。”
赵大石摸了摸脑袋,觉得自己好冤啊!
李辰沿著门前小路下山,但走至村民不见的拐角处时,却是直接从一片灌木中穿了出去,隨后爬上了山,沿著刚才周三儿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循踪查跡,对於他这种传奇佣兵之王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更何况周三儿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懂得藏踪匿跡,李辰想追他,再轻鬆不过。
况且,他现在经过多日来的恢復性训练,再加上营养也跟上去了,体力已经远超普通人。
而周三儿常年挨饿,体力难支,也跑不出多远。
甚至,李辰边追踪顺便打个猎,射几只大鸟。
遥遥地,他已经看见,前面的一片松林里,周三儿正背靠著一株大树坐著,喘著粗气,不停地用手扇著手。
“玛德,李辰,你等著,老子去了白沙村,就咬死你杀了人。
白沙村的吴家那可是村里一霸,仗著县衙里有人当官,谁都不敢惹。
如果我咬死你杀人,他们一定会找到县衙里亲戚,到时候把你打下大牢,秋后问斩!”
周三儿坐在那里,正咬牙切齿地骂著呢。
却不料,身后却突然间响起一个平静的声音来,“周三儿!”
“谁?”周三儿嚇了一跳,站起来转身望去。
可刚一抬眼,“嘣”,弓弦怒响,一枝羽箭破空而来,“扑”地一下射进了他的眉心之中,从后脑透出锋尖,带出一溜血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