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江面上漂浮的几捆芦苇突然动了动,露出底下黝黑的艇身——正是日军的快艇!艇上的机枪已经开始转动,瞄准了最前面的战车。
“全体右转向!30度!”周卫国大喊,同时对车身的机枪手说,“给我打掉小鬼子的快艇!”
此时战车二团的装甲车迅速转向,用战车的正面加厚装甲来抵御快艇上的的高射机枪攻击,之所以转向就是因为此时战车二团的这几辆战车基本上都是缴获的小鬼子九四式战车,侧面装甲根本无法抵抗高射机器的攻击。
但是正面上,在陈振华的指导下,可以加装了50毫米厚的装甲,则是无惧高射机枪的攻击,除非是九二式步兵炮的攻击。
此时3辆坦克的炮口,在周卫国的命令下,齐刷刷地指向江面,“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随着,周卫国所在的3辆小豆丁坦克开始射击,很快在快艇周围炸开,溅起一个个巨大的水花。
其中几发77毫米的机枪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一艘快艇的尾部,很快那艇快冒出黑烟,像条受伤的鱼一样歪歪扭扭地往下游漂去。
“漂亮!”周卫国攥了攥拳头,刚想下令继续推进,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求救声,夹杂着战车二团团长尹先兵的呼喊:“三营遇袭!三营的3辆战车陷入泥潭,无法及时撤出沼泽,我们这里有小鬼子的3艘快艇和3辆坦克在攻击我们!”
陈振华在了望塔上听得一清二楚,眉头猛地拧紧,他立刻抓起对电话机,“二团团长尹先兵,报告一下三营的位置,周围有多少小鬼子?”
“在铁路桥东侧!鬼子至少一个小队的装甲车,还有3艘快艇!”二团团长尹先兵的声音带着喘息,背景里是密集的枪炮声,“我们被压在一片洼地,出不去!”
陈振华看向地图,铁路桥东侧是片水田,地势低洼,装甲车进去就是找死。他咬了咬牙:“一团三营,你立刻带一个战车营往东北方向穿插,把小鬼子其余的注意力引开!二团一营,周卫国你带领这,直接从右翼绕过去,端掉他们的快艇,给二团三营解围!”
“收到!”战车一团的黄虎先和战车二团一营战车上周卫国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黄虎先立刻跳上指挥车,拍着驾驶员的肩膀:“掉头!往东北冲!把动静搞大!”战车一团一营的装甲车突然转向,朝着日军的侧后方猛冲,重机枪和车载火炮齐鸣,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
小鬼子的坦克果然被吸引,为了不被八路军包围,两辆小鬼子装甲车调转方向迎了上去,洼地周围的压力顿时减轻。
周卫国抓住这个机会,带着二团一营钻进芦苇荡的缝隙里,像一群敏捷的猎豹,朝着日军的炮兵阵地潜行。
他们的履带裹满了泥浆,发出的声音被芦苇吸收,直到离炮位只有上百米时,周卫国才下令:“开火!”
三门战车炮同时轰鸣,小鬼子的三艘快艇,在发现被攻击之后,妄想加速离开,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八路军的机枪手都特别的准和狠,没有丝毫间歇的往那三艘快艇输出了上百发子弹,很快三艘快艇上的小鬼子都冒出了一个个的血雾,包括快艇瞬间被火光吞没,快艇汽油箱殉爆的声音接连不断,像放起了闷雷。
洼地深处,二团团长尹先兵看着日军剩余的一辆装甲车也在快速的撤离,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妈的,差点交代在这儿。”
战车二团三营的三辆装甲车陷在水田里,履带不停地转动,卷起浑浊的泥浆,却怎么也爬不上岸。
团长尹先兵急得直拍坦克:“给我垫木板!快!”
很快步兵排的战士们抱来了木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履带底下塞木板和沙土袋。冰冷的泥浆没过膝盖,冻得人骨头疼,但没人叫苦——刚才日军的炮弹就在旁边炸开,把一辆装甲车的履带差点炸断了,现在还歪在泥里冒着黑烟。
“尹团长,左边有小鬼子的步兵摸过来了!”观察兵大喊。
尹先兵探头一看,只见几十个日军端着步枪,猫着腰从芦苇丛里钻出来,正朝着他们的战车摸来。这些步兵手里拿着炸药包,显然是想炸掉这些陷入沼泽的367师的坦克。
“机枪手!给我扫!”尹先兵怒吼。
车顶的重机枪立刻开火,形成一道火网,小群小鬼子被压得趴在泥里不敢动。但很快,日军的掷弹筒开始反击,炮弹在战车周围炸开,泥浆和碎芦苇溅得满身都是。
“旅长,二团的信号,估计有小鬼子摸进了!”通信兵突然对周卫国喊道,指着不远处的掷弹筒火炮点燃的芦苇。
周卫国立刻吩咐二团一营的三辆坦克迅速靠近三营,不到一分钟,周卫国就看到了两个小队的小鬼子,正在与尹先兵等人战斗,还有2具掷弹筒在不断的发出炮弹。
周卫国看到那些小鬼子似乎没有发现自己三人的到来,于是直接喊道,“消灭他们,救三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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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营的三辆坦克,则是迅速再次发出了怒吼的火蛇,首先是那两个掷弹筒兵,在第一时间就被打爆成碎尸,然后则是两个小队的步兵,被77毫米的机枪子弹一个个打倒在地,直到被周卫国带领的三辆坦克全部碾压成肉泥,彻底解除了三营的危机。
尹先兵在周卫国等人的机枪响起的时候,就精神一振:“一营的同志们来了!兄弟们,加把劲,把车开上去!”
战士们像是突然多了股劲,拼命往履带底下塞东西,有人甚至把自己的背包也垫了进去。
一辆九五式战车终于“吭哧”“吭哧”的爬上了岸,炮口立刻转向小洪河对面日军的火炮阵地,一发炮弹过去,那边的爆炸声就停了。
“快!一辆接一辆上!”尹先兵指挥着,自己也跳下车,帮着推最后一辆九五式坦克,也是陷得最深的装甲车爬上了岸边。
此时他的军装已经湿透,泥浆顺着裤腿往下滴,但脸上的表情比谁都狠:“妈的,小鬼子真阴险,差点将我们引入他们的包围圈,我们的九五式坦克比较重,所以就陷入到了这里无法动弹,小鬼子想困死咱们,还好周旅长及时将咱们救援出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轰鸣,周卫国带着二团的战车冲了过来,履带碾过日军的尸体,径直冲进洼地,与二团的战车汇合。
“老尹,你这澡洗得挺舒服啊?”周卫国在对讲机里打趣,语气里却带着后怕。
尹先兵羞赧道:“旅长!别提了,我检讨,我冒进了,快来帮我把最后这辆拖上去吧!”
两辆战车用钢缆连在一起,前面的二团一营的战车猛一发力,陷在泥里的最后一辆装甲车终于被拖了出来,履带还在不停地滴着泥浆,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铁乌龟。
“怎么了?”周卫国直接下了战车然后问道。
尹先兵指着地图:“按照命令,让我们往南,和战车一团汇合,包抄小鬼子的主力,但是被困在这里。”
“得嘞!前面有座小石桥,咱们快过去吧!”周卫国一挥手,二团一营的战车在前开路,二团三的战车跟在后面,朝着预定地点疾驰。履带碾过水田,留下一串串浑浊的印记,像是在大地上写下的决心。
陈振华站在了望塔上,看着日军的防线因为战车旅的突击开始松动,眉头却没松开。他知道,日军的主力还没动——那个装备着新式坦克的联队,还在铁路桥那边按兵不动,像一头潜伏的猛兽,不知道会扑向哪里。
“师长,二团那边来电,说他们已经解决了困难,通过了小石桥,正在往这里赶呢!”通信兵小李跑上来,手里拿着电报。
陈振华接过电报,上面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慌乱中写的。他揉了揉眉心:“告诉他们,战车一团的战车已经突到日军侧后方,让他们迅速运动到既定区域,马上就能形成合围。”
放下电报,他拿起望远镜,看向铁路桥的方向。那里异常安静,只有几缕黑烟在雾里飘,太安静了,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让侦查兵再去摸一次,看看小鬼子19旅团30联队的主力在干什么呢。”陈振华下令。
不到十分钟,特战旅的消息就传了回来:“报告师长,日军30联队的主力正在离开铁路桥,他们正准备绕到西边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想偷袭咱们的后方!”
陈振华心里一沉,便立刻知道了小鬼子的意图,“调虎离山?好阴的招,幸亏我们时时刻刻盯着呢。”
于是陈振华立刻对通讯员说道,“快骑马去找周旅长,告诉他战车二团立刻回防西侧高地,让他与坚守在那里的机动二旅一起战斗,小鬼子30联队想抄我们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