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师部发报，”他回头对通信兵说，“让滕政委和薄副政委按预定方案，今日午时前完成四旅和五旅的正式编制公示。”
警卫员小李凑近问：“师长，吴团长和梁团长他们知道自己要挑大梁，怕是早就睡不着了吧？”陈振华笑了，指尖在五六式的枪套上摩挲：“何止睡不着，怕是已经带着人在训练场练上了。”
此时的367师师部作战室，墙上的军用地图已被细红线分割成六块，薄副政委正用镊子夹着红色图钉，在“豫东”区域稳稳按下——那里将是机动三旅的防区。
滕政委则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各旅的编制细节像流水般铺开：“每个旅辖4个步兵团、外加一个炮团，每个步兵团先编成2500人，以后再进行人员补充。“
“这样等于每个旅的兵力都达到了国军的一个乙种师的规模，不过加上火炮团的力量，实际机动旅的战斗力要远超国军现在一个普通军的战斗力了，所以129师带着5个旅的作战力量，实际上抵上国军两个半军的兵力了，这接近赶上第二战区现在一半的作战兵力了，更不用说战斗力了。“
“每个机动旅配备的炮团，标配2个九二式炮营、一个四一式山炮营或者一个博斯福火炮营，现在太原兵工厂和黎城兵工厂都能够生产75毫米和70毫米的炮弹了，所以那些博斯福火炮，也被陈振华直接补充到3个机动旅中，作为远程火炮支援力量。“
“毕竟现在367师储存的火炮数量，在补给115师、120师、129师、365师和366师之后，缴获备用的火炮已经不足一个炮团的数量了，就这样115师和120师也才只有2个火炮团的力量，129师、365师和366师各有3个炮团的力量。”
“目前在平津线与日军114师团正面对峙的365师，有足够多的力量来与114师团战斗，更不用说还有120师和115师的力量，现在之所以没有攻打114师团，主要原因怕战斗的余波将北平城内的古建筑群毁坏。”
“如果不用重武器战斗的话，我们的人员伤亡至少要递增一倍以上，所以365师现在天天在抓练兵，争取至少练成4个特战团的兵力，从而来提升战斗力，减少在攻城战斗中的兵力损失。”
“机动五旅的架子得搭得最硬实。”薄政委指着梁星楚的履历表，纸页边缘已被反复翻看磨出毛边。
“独立5团是晋南战役下来的老部队，让他们当五旅的尖刀；独立10团擅长山地作战，配属给五旅打皖南的丘陵正合适。”
徐副师长此时也在师部，于是补充道：“炮旅给他们步兵炮团，是连炮带人一起过去的，昨天已经通过开封渡口了。”
梁星楚站在团部院子里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手里攥着那份墨迹未干的任命书，指腹反复划过“机动五旅旅长”七个字。
——三个月前在晋省战场，他还在为一个团的补给发愁，如今却要统领五个团的兵力，肩头的新担子沉甸甸的。
“通信兵！”他突然喊，“给各团传我的命令：明早卯时集合，我要亲自点验！”
参谋孙大林提醒道：“梁旅长，师部要求先完成编制磨合，再开展实战训练。”
梁星楚眼一瞪：“磨合个屁！小鬼子可不会等咱们磨利索了再打仗！”他抓起桌上的地图，
“独立5团驻砀山，控制陇海铁路；独立10团进夏邑，16团和20团在商丘外围布防，形成掎角之势。”
炮团的组建是梁星楚最上心的事，他踩着露水钻进军械库，看着新过来的炮团，以及他们携带的九二式步兵炮，伸手在炮管上摸了又摸。
“给我找二十个靠谱的炮手，”他对炮团团长说，“每天练六个小时瞄准，三天后我要看到实弹命中百米外的陶罐。”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是陈振华昨夜给他的批语：“炮打准了，仗就赢了一半。”
编制表上的细节被梁星楚改了又改：每个步兵团增设一个“爆破班”，专门用黄崖洞造的炸药包攻坚。
炮团的马匹要换成蒙古马，“耐渴，能爬山”；连级炊事班必须备足三天干粮，“哪怕仗打到断粮，也不能让弟兄们空着肚子冲锋”。
当他把修改后的编制表送到陈振华和黄参谋长手中时，黄参谋长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笑了：“这个梁大牙，是把每个螺丝钉都算到了。”
吴新泉的名字出现在四旅旅长名单上时，他正在鲁南的玉米地里勘察地形。通信兵骑着马找到他时，他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运河的支流分布——这些水网将是四旅南下的关键通道。
“师部正式任命咱们机动四旅了。”吴新泉展开任命书，秦奇伟凑过来看：“机动好啊，不用扛重炮，跑得比小鬼子的汽车还快。”
吴新泉却指着地图上的桥梁：“机动也得有重家伙，让炮团把山炮拆成零件，用缴获的卡车运输，又快又好——这样既能打突袭，又能攻坚。”
机动四旅的编制透着“机动”二字，独立4团擅长夜战，被安排负责敌后穿插；独立9团水性好，专门训练泅渡炸桥。
独立18团和独立19团是新组建的主力部队，都配备了大量的轻重机枪，虽然还没有达到陈振华的要求，但是一旦战斗打响，装备的配备迟早都全部解决了。
吴新泉在团级干部会上敲着桌子：“咱们的优势在‘快’，从接命令到出发不能超过两小时。每个连都要备齐三套渡河工具，羊皮筏、木盆、甚至葫芦都成——只要能过运河，啥招都能用。”
秦奇伟提了个刁钻主意：“让每个步兵班配一把大铡刀。”见众人不解，他笑着解释：“运河边的芦苇比人高，铡刀能砍出通道，还能当盾牌挡子弹。”
吴新泉当即拍板：“就这么办！让后勤科连夜赶制，刀柄上刻上‘机动四旅’二字。”
他们的炮团是全师最“轻”的——没有远程火炮，全是九二式步兵炮，以及大量的82毫米的迫击炮和掷弹筒。
“炮弹要带够烟雾弹，”吴新泉对炮团长说，“打伏击时先放烟，把小鬼子的视线挡了，咱们的人再冲上去。”
他想起陈振华的叮嘱：“奔袭战拼的不是火力猛，是脑子活——让弟兄们多琢磨鬼子的软肋，比多带十发炮弹管用。”
李云龙看到任命书时，正蹲在伙房门口啃玉米饼，“程瞎子呢？”他含糊不清地问，参谋指着隔壁院子：“程旅长正在给各团分弹药。”
李云龙一骨碌爬起来，玉米饼往怀里一塞就冲过去：“程瞎子，给咱五旅多要点炮弹！我听说李师长在北方战线用八二炮掀了鬼子的碉堡，咱也得有这本事！”
程瞎子正在核对弹药清单，对于李云龙对他称呼，早就免疫了，闻言笑了笑：“李大脑袋，放心，师部给五旅的炮团加了一个榴弹炮连，是从冀省的会战缴获的。”
他指着编制表，“独立3团和3团是老部队，让他们沿着津浦线的西侧进军；16团和20团刚组建不久，专门练冲锋——李大脑袋，到时候你带着他们练习冲杀，该让他们学学了。”
李云龙最在意的是“拳头硬不硬”，他跑到炮团一看，六门105号码的榴弹炮正披着伪装网，炮口对着天空。
“李云龙拍着炮身叫好：“就这劲头，能把小鬼子的炮楼炸成豆腐渣！”
机动三旅的编制透着股“狠劲”：每个步兵团都有一个“拼刺连”，全员配大刀和刺刀。
工兵连专门训练挖地道，“就算鬼子躲在地下，也得把他们掏出来”；连级通讯员都配了驳壳枪，“要的就是通信兵也能顶上去打一阵”。
程瞎子在旁边打趣：“李大头，你这是要把三旅练成虎狼之师啊。”李云龙咧嘴笑：“对付狼就得用虎，不然咱八路军凭啥占津浦线？”
郭景云接到正式任命时，正在给战马钉蹄铁。他放下锤子，看着“机动六旅旅长”几个字，突然对谢富志说：
“谢政委，咱六旅要当预备队，就得比谁都能扛——小鬼子在哪反扑，咱就得在哪顶住，未来关东军的对手就是我们。”
谢富志点头：“所以编制得往‘耐打’里靠，每个团都要配两个担架排，弹药基数按一个月备。”
六旅的防区是绥远和察哈尔的草原，最适合大兵团作战，郭景云把独立13团和21团部署在包头和归绥，“小鬼子的汽车队一来，就用炸药包炸断公路”。
22团驻在乌兰察布，王靖国建议道：“让每个营都备几捆草料，打防御战时能扎成临时掩体。”
郭景云当即采纳：“就按你说的办，让老乡帮忙收割，算给他们记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