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里,播放著舌尖上的祖国。
咕嘟咕嘟的燉牛肉看得人垂涎欲滴。
仿佛隔著幕布,就已经能够闻到那股诱人的肉香。
现实中,秦风手上端著一碗刚刚泡好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麵,他招招手把李家胜给叫过来。
李家胜屁股坐在地上,抗拒的用力摇头,那副模样痛苦到了极点。
这样的嘉奖,他一点儿都不想要!
但最终,他还是屈服於秦风的霸权之下!
距离越近,香味越浓郁,肚子叫的就越厉害。
方便麵这种东西,本身就具有一种魔力,当你很久不吃的时候就是会馋,就是会想,更何况还是在现在这样的场景下。
但现场,其实有不少人都强忍飢饿,將注意力放到了別的事情上。
事实上,已经相处半个多月了,但他们至今都还没有见到过那张面具下,到底是什么模样?
是丑陋, 是俊朗,是普通,还是狰狞,谁也不清楚?
现在,秦风端著方便麵出来,只要他吃麵就必然得將面具掀开一些。
而当秦风做出將手伸向颈部,作出即將摘下面罩动作时候,所有人都將眼睛瞪到最大。
坐在靠后位置原本快要饿晕过去的俞念安更是將身体不断向前,伸长了脖子想要仔细去看,面具底下那张脸到底是不是那个男人?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的关键时刻,指挥部帐篷里的老灰突然喊了一嗓子。
“白羊,教官找你。”
“哦,来了。
说罢,秦风便停下了手上动作,然后顺手把这碗面交到李家胜手里。
他笑了笑,留下一句便宜你了,接著就朝著帐篷那边跑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李家胜,还有嘆气惋惜,只拍大腿的眾人。
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李家胜端著这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麵,狂吞口水。
拿起叉子狠狠叉起一些刚要送进嘴里,就突然感受到一道道目光射向自己。
抬头一看,都是一群眼巴巴,吞咽口水的可怜人,於是他也不好意思独享这碗面。
只能是象徵性的叉起两根,吸溜进嘴里,然后將这碗面递给方勤。
“其实,我也不是很饿”
“我,我也还好,打小就不爱吃方便麵”
方勤也只是简单吸溜一根,接著就递给了谭小茜。
饿坏了的谭小茜想要叉起多一些,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飢饿。
“方便食品,吃多了,不健康。”
“我不爱吃麵,你们吃吧,我爱喝汤”
於是,这碗朴实无华的方便麵,就如同击鼓传一般,在仅剩的这二十来个人里传递下去。
快到最后的时候,麵条已经没有了,於是后头的人就自觉的喝了点儿麵汤。
但仅仅只是那么一小口,却让他们喝出了琼浆玉露的感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当面碗传递到最后一个人手中时,连汤都不剩下一滴,只有沉积在底部的碎屑,以及少量调味料。
只见他拿起碗,將所剩一点儿全部送进口中,最后还不忘用舌头在里头狠狠舔了一圈,將汤汁也给全部收集。
“这怕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方便麵了。”
“可能,直到老的动不了,躺在藤椅上也能回味起这个味道。”
“饿了这么久,二十一个人分一碗红烧牛肉麵,还有人比咱们更惨的吗?”
“算了,起码每个人都尝到了一点儿,有总比没有强。谁还有吃的吗,不吃还好,一吃呵呵更饿了。”
眾人面面相覷,却又纷纷摇头,谭小茜的表情则有些不自然,因为她的袜子里还藏著小半根能量棒。
在临出发前,她在袜子里藏了两根能量棒,正是靠著这么点儿小东西,她才一直撑到现在。 女性,天生在体能上弱於男性,每次快要撑不住她就悄悄补充一点点,那小半根是她坚持到最后的动力。
虽然她不清楚,其他两位女同志是如何一直撑到现在的。
尤其是俞念安,她甚至都不是特战人员,只是个医疗战斗兵,却也能挺到现在,这让谭小茜很佩服。
甚至於,在这个女孩子身上,她看到自己妹妹小舞那坚强执著的影子。
但,为了能顺利挺到最后,谭小茜不想把这半根能量棒贡献出去,这是她唯一希望。
“我这,还有点儿。”
这时,李家胜鬼鬼祟祟的小声说话。
当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他时,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回头衝著指挥室帐篷那边看了眼,確认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跑到一旁,在沙子里扒拉起来。
很快,他就拿著一块块发黑髮硬的东西,跑了回来。
“这是什么?”有人问。
“肉乾。”
“你偷偷藏了吃的?你不要命了,之前那谁就是偷藏吃的被白羊抓了现行,罚的半条命都快没了!”
“不算偷藏”李家胜嘿嘿笑著:“这,本来就是农场里发的。我没吃完,偷偷揣口袋里,趁没人注意埋进沙子,这温度这么高,水分被蒸乾了极易保存。”
方勤惊呆了,直呼李家胜就是个天才。
这分明是来的第一天,那颗血淋淋的猪心。
居然被李家胜埋在沙子里,巧妙的给製作成了风乾猪肉。
李家胜將为数不多的肉块撕成一条条分发下去,一点儿都没藏私。
借著嘴巴里那点儿红烧牛肉粉包的味,这比老树皮还要硬的风乾肉条,竟也吃出了別样的滋味。
指挥室帐篷里,三道身影其实都在透过门帘缝隙,观看著外头的情。
瞧见一帮人愈发团结,三人很是欣慰,这也是他们今晚这个科目的目的。
是的 ,农场训练项目不一定非得奔著折磨身体去,也可以是这种增加凝聚力,促进团结的项目。
这二十一个人,永远会记得在罗布泊深处,分著吃一碗红烧牛肉麵的情景。
也永远会记得,有一个机灵的小伙子,將自己吃剩食物做成的猪肉乾,分给大家一起品尝。
“这个科目,很有教育意义,以后可以多搞搞。”毒蛇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
“是不是比老灰当年把食物倒在地上,糟践粮食强得多?”秦风笑呵呵的揶揄了老灰一句。
“那能一样吗?那能一样吗?”老灰翻了个白眼,也坐了下来。
三人聚在一块,商量著明天的训练科目內容。
这是一个原本不存在的项目,是临时性根据气象决定的。
但这一次,不仅仅是老灰,就连毒蛇都对训练科目的危险性提出质疑。
因为,这样难度的训练科目不应该出现在中期,而是应该放在最后。
秦风此举等於把期末考试提前,危险难度几何倍数提升,淘汰的人恐怕也会非常多。
第二天上午,眾人被运兵车拉到一片空旷地带。
下车后,秦风快速直白的交代起了训练內容。
“在方圆两公里以內,埋藏了少量生存物资。”
“今天的训练科目是,侦察搜索和自行食物补给。”
“训练时间三个小时,换而言之三小时以內不允许离开这片区域。否则,视为淘汰!”
简单说完,秦风就看了看手錶,赶紧上车开始后撤。
眾人一脸懵逼,以往秦风都会留在现场监督他们训练,怎么这回跑得这么快,还隔得老远?
就在大家不明所以的开始认真搜寻生存物资时,远处天空突然黄了一大片。
紧跟著气温骤降,天色变暗,飞沙走石,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周围的风变得狂躁起来。
李家胜看到那片铺天盖地的黄色大幕朝著这里迅速笼罩过来,浑身都在颤慄:“沙尘暴,是沙尘暴!快隱蔽,快隱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