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內,某高中课堂上。
白玲带著耳麦,正站在讲台上给同学们上英语课。
前几排的学生,听得很认真,最后两三排则全都睡成一片。
白玲並没有去管,也没有义务去提醒他们,尊重他人命运,尊重他人选择。
他知道,这些学生不仅仅是不爱学习,平日里更是可以用“好吃懒做,游手好閒”来形容。
即便是走上社会,大概率也会是边角料,这辈子难成大器。
但,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就是这样,优胜劣汰。
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永远只是那么一小撮人,更多更多的人连绿叶都不是,他们仅仅只是泥土。
而面对这些学生,往往在期末评语里,她都会写上这样一句话:你很聪明,只是不善於学习,如果能够把聪明用对地方
有时候,连她都觉得这样很虚偽,但善意的谎言在教学过程中很有必要。
“下面这道题,谁会做?”
白玲指著黑板上的几道填空题,问了一句。
张利娟大胆的举起手,並主动上来完成题目。
和半年前相比,遭受霸凌不敢吭声,现在的女孩儿充满自信和朝气。
她不再如以前那般懦弱,也不再畏畏缩缩,遇到不公平不公正的待遇,她会勇敢的说不,连带著学习成绩也提升了许多。
白玲得承认,秦风的思路,有时候也是正確的。
他在处理事情,和解决后续问题上,要考虑的更多。
最近在金山角发生的事,白玲自然也是收到了一些消息。
当初她接到命令,和歷千军他们齐聚金山角,经过一段时间努力却仅仅只是拔掉了一片草,还付出了那么大代价。
而秦风明明和他们用的是类似的招数,却损失更小,处理的更加完美。
这让白玲不禁產生一些,自己做的事,到底算不算正確的想法?
她知道,她的信念其实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
但她不愿意承认,因为一旦承认,就等於是对过去的全盘否定。
投入的越多,越是难以自拔,这边是赌徒心態。
哪有什么及时收手,回头是岸,有的只是一错再错,和不断欺骗自己的善意谎言。
“老师,我做完了。”
张利娟落落大方的看向白玲。
白玲点点头,当眾夸奖了她。
就在她准备继续往下讲课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点开后,发现是一条陌生简讯,只有一行字:白狐狸,赌一把?
白玲脸色变了变,乾脆让张利娟代替她,在讲台上和大家讲解一下解题思路。
而她这来到教室外,拨通了这个电话號码,很快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让我猜猜,你在上课?”
“有屁就放!”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秦风。
但白玲知道,这傢伙故意发这种消息来,绝对不会只是为了调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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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打个赌。”
白玲:“没空。”
“就赌,你们那个头儿,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什么意思?”
白玲脸上露出怒意。
虽然,她的內心有些许动摇。 但厉千军依旧是他们队伍的老大,还轮不到秦风这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又想玩儿挑拨离间那一套是吗?呵呵,我告诉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我没用,你动摇不了他在我们心中的地位,也动摇不了我们的决心!”
“是吗?”
秦风轻笑一声:“既然这样,那咱不妨赌一把?我赌他不是人,连牲口都不如。”
白玲恼火:“秦风,请你不要乱扣屎盆子!”
秦风:“这就生气了?说明,你很没底气?”
白玲咬著银牙:“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金山角的事,你確实略胜一筹,但那又怎么样,你已经退出农场,离开牌桌现在又回来是什么意思?”
秦风嘴角扬起弧度:“自己有点儿閒钱,想上牌桌玩儿两把,不行吗?”
他呵呵笑道:“你们那么大的牌面,都被我这个散户给贏了去,证明你们这群人也不怎么样,连我都玩不过,乾脆早点儿解散算了。”
白玲拳头攥的紧紧的,但很快就鬆开,露出讥笑:“所以,你这么做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你在慪气?”
秦风摇头:“我只是在做一件军人应该做的事,如果保家卫国也算慪气,那我倒是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但,爱国不是作秀,假的终归是假的。”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非要我明说出来?”
“我不明白!”
“行吧,装糊涂也挺好。不说了,掛了,老国林子里信號不是很好。”
秦风刚准备掛断电话,那头的白玲咬著牙,最终还是喊了一声等一下。
秦风笑了,笑的很开心,这个女人果然还是被带偏了:“有屁就放。”
白玲脸气的通红:“我不相信你说的那些,除非你拿出事实证明给我看!”
秦风嗤笑一声:“连自己跟的头儿到底是人是鬼都分不出,你真是可怜。”
电话掛断了,但秦风最后那句带著怜悯语气的话,还是带给白玲巨大的震撼。
如果说,起初秦风的所作所为,只是在蛊惑,让自己產生些许动摇。
那现在就像是用电镐,在疯狂的开凿地基,企图让自己的信念倒塌。
白玲深吸口气,最终选择不去理会秦风的话,她重新返回了课堂 ,继续扮演著她面具下的身份,以求心理安慰。
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越发感觉到不安,越发有种心慌慌的感觉。
人就是这样,越是克制,越是不去想什么,就越会拼命的去想。
以至於,她在下午上课时,甚至把一个最基础的知识点给讲错了。
还是有学生提醒她,她这才意识到状態不对劲。
晚上回到公寓里,白玲冲了个凉水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当她用手擦去镜子上的水雾,看到身上一条条难看的刀伤,以及枪伤时,心中还是不由得去想,自己现在做的这些到底是正义,还是非正义?
如果路一开始就走错了,那她这身伤疤又算什么,笑话吗?
白玲用力的摇摇头,她开始真正意识到了秦风的可怕,这个男人太会蛊惑人心了,简直像是心魔一般!
她吹乾头髮,来到外头准备早点休息,可紧跟著电话便响了起来。
依旧是陌生號码,但她知道这个电话不是秦风打来的。
白玲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厉千军的声音。
“两天后,老国集合。有一伙恐怖分子试图挑起当地zf和反zf之间矛盾,从中牟取暴利,动盪会影响到当地华人安全。”
“”
“你听到我说话吗?”
“能,听得很清楚,我这就提前准备。”
“好,到时候把匯合坐標发给你。”
“行。”
电话掛断,床边的白玲眼神慢慢开始变冷。
这一刻,他开始对这位领导者的动机和目的產生怀疑,也不由得想起秦风说过的话。
白玲捏紧拳头,眼里充满怒火:所以,你到底是人,还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