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二叔家里,徐彦辉坦诚的跟他二叔交待了徐晚星追随裴成虎到广西的事情。
原本以为二叔两口子会恼火,没想到结局却出人意料的非常平静。
“晚星是你妹妹,现在又跟着你工作,她以后想要走什么样的路,你这个当哥哥做主就行了,我和你二婶见识少,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一直到躺在李秋晨服装店里的床上,徐彦辉都在为这句话纠结。
洗漱完毕回来的李秋晨看着愁眉不展的他,温婉的笑了笑,依偎着他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自从认识了徐彦辉到现在,还很少见到他如此的惆怅。
“在纠结什么呢?因为晚星?”
徐彦辉默默的点了点头,随手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捻灭了烟头。
“二叔越是这样相信我,我心里的压力就越大。裴成虎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其实我真的不是很了解,晚星跟着他会不会有未来,谁也不敢保证。以后没法跟二叔交待···”
李秋晨轻轻的拢着刚刚洗完还湿漉漉的头发,指尖带起阵阵的幽香。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担心。晚星虽然在广西,但是她身边还有你的两个战友在,有他们俩看着,晚星不会受委屈的。”
李秋晨只见过孙大伟,至于白铁军,她也只是在徐彦辉的描述中有个大概得轮廓。
但是她知道徐彦辉这些战友彼此之间情谊非常深厚,这点从殷方川身上就能看的非常明显。
徐彦辉微微的苦笑。
“大伟就是个二愣子,比我还马大哈,指望他照顾晚星,那还不如烧香拜佛靠点谱儿···不过老白挺靠谱的,就是脑容量不太够,居然想着勾搭岳灵珊···”
徐彦辉现在有点后悔把叶静从广西调回来了。
如果叶静一直待在广西,那么她会像一只老母鸡一样的护着徐晚星,就算是老鹰来了她都敢上去踹两爪子。
“除了她还有谁?”
李秋晨有点懵圈,她见过好几次岳灵珊,对这个绝顶漂亮而又古灵精怪的女孩儿印象非常深。
“岳灵珊得算是个豪门千金了吧,你那个叫老白的战友是不是有点想的太多了?”
重新抽出一支烟来点上,徐彦辉的眉头依然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在二叔家里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把晚星和裴成虎调回到富丽六合来,这样不光有我,还有小薇和刘燕,至少我心里能踏实点。”
没有吹风机,李秋晨只能是一边用梳子梳理着长发,一边陪着徐彦辉聊天。
“调回来也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但是我觉得还是要尊重一下他们俩的意见,不要让他俩觉得你像个不通情理的大家长一样,我猜裴成虎是想做出一番事业来的。”
这点徐彦辉倒是没有反对。
“但凡是个稍微有点上进心的男人都想着出人头地,如果裴成虎能真心真意的对晚星,他想出人头地,我可以给他这个机会。但是现在有个问题,”
徐彦辉从李秋晨手里接过梳子来,耐心的帮她梳理着柔顺的长发。
不光是去了聊城以后经常帮小薇和刘燕梳头发,这个技能他真早就会了,因为他有个喜欢撒泼耍赖的妹妹···
李秋晨笑盈盈的转过身去,一脸甜蜜的享受着徐彦辉的贴心服务。
“据我所知,裴成虎是晚星的初恋。咱们都清楚初恋能修成正果的成功率有多低,而且,感情的伤是最难恢复的,所以···”
李秋晨却不以为意的笑了,扭头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咱们俩也是初恋,你觉得咱们修成正果了吗?”
徐彦辉乐了。
“裴成虎能跟我比么?这货前段时间还对云晓茜贼心不死,我很难相信他和晚星在一起的初心。”
“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在不同的时期遇到不同的人,也许爱情的火花随时都可能迸发出来。”
“你要这样说的话,我还真不能跟你犟。我相信爱情,也相信狗血的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但是我不太相信裴成虎这个人。”
李秋晨秀眉微蹙,小手温柔的握住了徐彦辉夹烟的狗爪子。
一个白嫩娇柔,一个粗犷有力,这反差,很容易让人想到美女与野兽。
“裴成虎是吴志军妹妹的小叔子,就这层关系,你觉得他有多大的胆子敢辜负晚星?”
徐彦辉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单手操作,娴熟的帮李秋晨梳理着头发。
“如果是单纯的因为惧怕晚星背后的人才和她在一起,那你觉得晚星的真心是不是都用到了狗身上了?这对晚星来说太不公平。”
“这个犊子必须要护的,就像你一直都护着小冬一样,血脉里决定着东西,改不了的。”
“你未免有点太杞人忧天了,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你怎么就知道裴成虎一定对晚星不是真心的呢?”
“行吧,只能先这样了,明天我给燕儿打个电话,让她研究研究是不是把她们俩调回到富丽六合来,天高皇帝远的我是真不放心···”
徐彦辉在纠结徐晚星的同时,远在西南边陲的广西,岳灵珊正在和徐晚星坐在一个办公室里。
这间岳灵珊的专属办公室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灵珊姐,你怎么也不看好裴成虎?”
徐晚星秀眉微蹙,一脸疑惑的看着岳灵珊。
“很简单,你们刚来广西的时候,他对你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不要忘了,你头上还顶着一个徐彦辉妹妹的标签。”
作为岳云山精心栽培了十多年的未来商业女王,岳灵珊的头脑一直都是非常的清醒,看问题习惯性的穿透表面看本质。
出于职业的特性,在裴成虎和徐晚星的事上,她首先的关注点就在利益上。
很显然,裴成虎和徐晚星在利益上不对等的,而且差距非常大。
裴成虎虽然和吴志军多少能扯上点关系,但是说实话,这得属于那种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
徐晚星就不一样了,人家和徐彦辉是同一个爷爷,身体里都流着相同的老徐家血液。
看着徐晚星一脸淳朴天真而又对感情执着的样子,岳灵珊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像你那个哥哥呢?他精明的屁股上插根尾巴就是猴儿了,你看你,纯真的真有点傻···”
徐晚星却开心的笑了,宠溺的挽住了岳灵珊的胳膊。
“灵珊姐,我怎么感觉你对我堂哥有点不太一样呢?你是不是喜欢他呀?”
岳灵珊顿时就小脸一红,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谁喜欢那个花心大萝卜?就不烦别人···”
同样是女孩儿,徐晚星当然明白有些时候女人说的话真得反过来听。
“为啥呀?我可是听他没少夸了你,说你是其智若妖的女人,要是放到古代,妥妥的能封侯拜相的存在。”
岳灵珊不禁愣住了,怔怔的看着这个和徐彦辉虽然流着相同的血,却在长相上天上地下的女孩儿。
“嗯啊,在聊城的时候经常听他聊起你,每次都赞不绝口。”
不愧是徐彦辉的妹妹,这小嘴儿关键时候也是叭叭的。
如果徐晚星是个男人,估计又是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