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火焰从晏临雪脚下迅速蔓延到古魔身上。
燃进古魔的伤口中。
“啊!”
古魔惨叫一声,身上宽大的衣袍被焚烧了个乾净。
等邪修们蜂拥衝过来,用尽各种办法扑灭黑色火焰时,古魔还惊魂未定地看著晏临雪。
她怎么会这些?
只有顶尖邪修才能学会这些招数,她到底
古魔心底的疑惑盖过了惊恐,忽然不顾一切衝到晏临雪面前,握住她的手腕。
而后,大笑著离开。
“原来是这样”
“晏临雪,但愿你永远都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哈哈哈哈!”
黑雾再次消散。
但邪修这次並没有跟著离去,只是退到了高墙前。
显然,这场战爭还没结束。
晏临雪几步衝到营帐,反反覆覆清晰被古魔触碰的手腕,才压下那股噁心。
就在三四个时辰之后,妖族那边的眼线传来了重要消息。
“墮落成邪修?”
晏临雪指指自己,又看看寂离。
寂离盯著其他几个人审视的灼灼目光。
“嗯,他说古魔今日回去之后,一改往日的暴躁,甚至还关心起邪修们的修炼情况。”
“是古魔亲口说”
他看向晏临雪,喉结上下滚动。
“说主人不出一个月,就会墮化成邪修,成为他们最大的助力。”
温砚辞下意识看向谢清弦。
后者抿了抿唇:“我说过的,只要是牵扯到雪尊的卜算,永远都看不到具体情况。”
“尤其是雪尊重生之后。”
卜算不到最后,对所有人来说,算得上一件好事。
至少说明,不是上辈子那样定死的死局。
晏临雪回忆古魔触碰她时候的样子。
“在我用黑色火焰攻击了古魔之后,他就忽然开始兴奋,然后衝过来像是要把脉。”
“再之后,就走了。”
她很是不能理解。
就那一瞬间的触碰,能看出什么?
温砚辞的手轻轻落在她手背,一下下安抚著。
“我猜,有可能是因为雪儿用出了只有邪修才能使出的招数。”
“再加上她炼化了古魔的魔气和碎片。”
男人眉眼带著一贯的温和,不急不忙。
“在古魔的认知里,普通修士是不可能学会邪修招数的,也不可能完全炼化魔气。”
“所以他断定,雪儿早就被魔气影响,再过些日子就会失控。”
说著,温砚辞的灵力丝丝缕缕缠绕住晏临雪的手腕,轻轻透入她的经脉。
“但根据我这些日子的诊断,古魔的这些说辞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虽然在所有书卷的记载中,都清清楚楚的写著,古魔的魔气和灵力无法被修士们吸收炼化,甚至还可能带来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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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记载,有位修士的的確確炼化了古魔碎片。
更重要的一点——
他们五个人虽然平时闹得凶,但对谢清弦的卜算从来不会质疑。
炼化古魔碎片,是万千选择中唯一成功的可能性。
晏临雪应声。
“五百年前,他也曾这样对我说过。”
“看来他的记性不怎么好。”
她从不担心古魔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身边的五个人,各个都是惊才绝艷之辈。 如果真到了最坏的那一步,她相信他们能阻止她。
寂离跟著鬆口气。
他眷恋又贪婪地看著少女的眉眼,描摹她的唇形。
这几日他很认真悔过了,也通过阅读大量野史和各种话本,深入了解了人族的行为习惯和思维方式。
他现在已经打定主意——
爭宠还是要爭宠的,但往后做这些事的时候,要先徵得主人的同意。
玄冥这边也反思得差不多了。
这几日无法时时见到师姐,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他不该应和寂离的,他明知道这个人不择手段还不要脸,却一时被爭宠冲昏了头脑。
这不对。
他发过誓的,要做师姐的乖狗狗。
他会乖,会听话,会永远伴她左右。
晏临雪又仔细和几个人商量了应对古魔的办法,让他们仔细注意邪修那边的动静。
在五个人要离开时,晏临雪开口了。
“谢清弦,你留下,我还有话问你。”
自她明確提出不让几个人隨便进她营帐之后,这几日她难得安静下来。
人心静了,自然就会想起很多快被忘掉的事。
比如,谢清弦那段心声。
其他四个人她都问过了,得到的答案和收穫的承诺还算满意。
只剩下他还没问。
谢清弦愕然转身,乖顺地垂下眼帘:“是。”
温砚辞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两人身上扫过,眉眼温和。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別熬得太晚。”
说著,他走到晏临雪身前,俯身帮她整理额发。
俯下身的瞬间,衣襟在少女眼前大敞开来。
漂亮的肌理线条猝不及防出现在晏临雪面前。
她瞪大眼。
男人却像是毫无察觉,朝著她笑笑,又靠近几分,揉了揉她的发顶。
隨著他拉近距离,晏临雪的唇和鼻尖轻轻擦过他的胸膛、锁骨,然后触碰到他的下頜。
“我走了,有事隨时叫我。”
低醇温和的嗓音在耳边柔柔传来,男人呼吸似有似无扫过她的耳畔,起身后笑盈盈离开。
好似真的只是在关心她。
而不是勾引。
晏临雪又想起混乱又欢愉的一夜,呼吸微微有些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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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她收敛了心神。
帐篷內安静下来。
谢清弦站在她身前,一动不动,等著她下一步的命令。
晏临雪目光从他修长的腿,一寸寸移到他完美精致的面孔上。
谢清弦眼眸颤了颤,心底升腾起难以言喻的幸福。
雪尊留下了他。
少女声音轻轻响起。
“谢清弦,你发誓会永远忠诚於我,可还算数?”
谢清弦跪下来,修长漂亮的身形挺直,微微低头。
“是,我永远忠诚於你。”
晏临雪歪了歪头,忽然抬脚,用鞋尖挑起谢清弦的下頜。
男人面容俊美,比最动人的工笔画还要勾人。
浓墨重彩,一见难忘。
“是么?”
晏临雪收回腿,忽然倾身,大拇指指腹重重压在他唇角。
“我也很想相信你,但”
“你为何要將我拉入无尽沉沦,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