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明码標价的魔鬼更好相处
一连几天,千仞雪闭门不出。
吃喝都由僕从送进来。
书也不看了,战斗训练也取消了。
见此情形,千道流无可奈何,也不敢敲孙女的门。
估计著孙女要缓过来,需要的时间不少。
但耽误些时间他也能接受,毕竟孙女第四环就是十万年魂环,在大陆上绝无仅有。
付出些许代价也不算什么。
夜里,正在熟睡的千仞雪骤然睁开双眼,金色瞳孔里神色决然。
她轻轻脚地起身,將色长髮束起。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她走到外面,关上门,悄无声息地穿过长廊。
月光透过琉璃窗洒落,在她脚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来到千道流的房门前,她直接推开了门。
她对千道流的行为习惯很清楚一—今天他会离开武魂城,几天后才回来。
去哪里她不知道,反正好像是海的方向。
因为他每次回来身上都隱约有些海腥味。
最关键的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某些东西,会在这几天留在长老殿里。
屋內陈设简洁,她直接走向书架,拉开了其中的一个格子。
里面赫然摆放著一个储物魂导器!
拿起魂导器,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她知道里面的东西对天使一脉意味著什么,可是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做。
千仞雪释放魂力连结魂导器,意念一动,一块泛著金光的魂骨便出现在手中。
“有那个技能的魂骨,应该就是这块了!”
千仞雪將魂骨重新收回魂导器中,指尖微微收紧,將魂导器藏入袖袍內侧的暗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身离开了千道流的房间。
月光依旧清冷,长廊上的琉璃窗投下的影子隨著她的步伐无声移动。
穿过走廊,她来到长老殿一层的大厅。
“少主,你终於愿意出门了!”
金鱷斗罗正好迎面走来,见到千仞雪,严肃的面容顿时舒展,露出几分欣慰的笑意。
“这几天你闭门不出,可让我们几个老头子担坏了。”
千仞雪脚步微顿,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让您掛心了。”
金鱷罗点点头,目光慈爱地打量著她:“那就好。你这是要去哪儿?”
千仞雪语平静,却透著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去典籍室。”
金鱷斗罗闻言,並未起疑。
毕竟千仞雪常常在典籍室彻夜研读。
离开长老殿后,她向典籍室方向走去。
到了典籍室外的一个角落后,她低声轻语:“路西法!”
一团黑雾涌出,路西法身形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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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说的离开之前要做的事,是偷千道流的东西啊!”他呵呵笑道。
千仞雪轻哼一声:“什么叫偷,那本来就是给我准备的东西,我只不过提前拿了而已!”
“那走吧!”
路西法带著千仞雪离开了武魂城,向森魄城方向飞去。
夜风呼啸,千仞雪的发猎猎飞扬。
她突然仰头盯著那张写满冷漠的脸,质问道:“你早就知道,她被关在那个密室里,对不对?”
路西法恶魔低语般轻笑:“我亲爱的宿主终於反应过来了?”
果然!
千仞雪出奇的没有多少愤怒,只是冷冷地注视著路西法。
她的声音意外地平静:“所以,你直在等这天?”
路西法唇角微扬,异瞳中闪过一丝玩味:“等?不,我只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每个都在按照自己的本性动,我只是——稍微推了把。
千仞雪沉默刻,忽然轻笑一声:“你倒是坦率。”
她转过头,望向远处逐渐模糊的武魂城轮廓,“至少你从未偽装过对我的利用。”
路西法饶有兴致地挑眉:“哦?不恨我?”
“恨你?”千仞雪摇了摇头,语气淡漠,“恨一个从一开始就明码標价的魔鬼,未免太浪费感情。”
她攥紧了袖中的魂导器,“比起虚偽的亲情,你的算计反而让我觉得轻鬆。”
“嘖嘖嘖!”路西法哈哈一笑,“要是千道流听见这话,不知道要有多伤心呢!”
千仞雪没有接话。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我终究要出去歷练一番!”
夜色如墨,两人到达森魄城。
此时小舞並未在这里,几天后才会来。
千仞雪便找了个地方住下—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邪月脸上时,他早已醒来。床铺被整理得一丝褶皱也无。
“您的早餐。”僕从推著餐车进来。
邪月吃饱之后,又將一块牛排仔仔细细包了起来。
这才又將僕从叫进来推走餐车。 邪月离开长老殿时,晨雾还未散尽。
他向恤孤堂走去,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异样。
恤孤堂外,大人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被长老殿大人物青睞的孩子。
他们连忙向里喊道:“胡列娜,你哥又来找你了!”
胡列娜听到喊声,像阵风似的冲了出来。她脸上满是惊喜:“哥哥!”
邪月蹲下身,接住扑进怀里的妹妹,揉了揉她的脑袋:“娜娜,跟我走。“
胡列娜仰起头,眨了眨眼睛:“去哪呀?”
“跟著我就行了。”邪月站起身,牵起她的小手,语气不容置疑。
胡列娜虽然疑惑,但对哥哥的信任让她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
她小跑著跟上邪月的步伐,忍不住又问:“哥哥,我们是不是要去好玩的地方?”
邪月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嗯,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著,他將怀里包著的牛排递给了胡列娜。
“哇!好香啊!”胡列娜咧开了嘴,“长老殿厨师做的就是好吃!”
邪月带著胡列娜快步前行。
路上遇到巡逻队,他从怀中拿出令牌便可畅通无阻。
两人很快来到武魂城门口。
胡列娜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肉汁,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
她仰头看向邪月:“哥哥,我们不会要出城吧!”
“嗯!”邪月点了点头。
二人长这么大都还没离开过武魂城呢。
邪握著她的紧了紧,低声道:“娜娜,我们要离开武魂殿。”
胡列娜的眼睛瞬间瞪大,闪过一丝惊慌:“离开?为什么?长老殿的大人不是对你很好吗?”
邪月蹲下身,与她平视:“因为,那位大人也离开武魂殿了。我必须跟著他离开。”
他轻轻擦去妹妹嘴的油渍,“但我不能丟下你个。”
胡列娜的小手攥紧了邪月的衣角,声音带著哭腔:“可、可是我们从小就在武魂城长大”
“没事!哥哥会保护你的!”邪月坚定道。
“如果有谁要伤害你,那就请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闻言,胡列娜心情平復下来。
邪月拉开她的袖子,將其手腕袖箭里的木棍换成了钢针。
“娜娜,从今以后这不再是个玩具了,是杀人利器!”
而此时,恤孤堂里,焱找遍所有地方也没有找到胡列娜。
“娜娜!你到底藏哪了?”
“你哥哥是不是又给你带好吃的了!”
“你不能吃独食啊!”
“让我也尝尝行不,求求你了!”
可怜的小舔狗垂头丧气。
森魄城。
钟楼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千仞雪站在钟楼顶端,金色长髮被晚风吹得凌乱不堪。
她双手紧握著钟楼的栏杆,望著城门口的方向。
“舞应该快来了。”
“路西法,”千仞雪轻声呼唤,“你说舞会原谅我吗?”
黑雾在她身旁凝聚,路西法的身影浮现。
他斜倚在钟楼的石柱上:“你说哪个事?是阿柔的死亡,还是你跟她抢妈妈?”
千仞雪:“——”
说起来,她对不起小舞的地方还不少。
“她来了。”路西法轻笑一声,化作黑雾消散,“祝你好运,我亲爱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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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小舞轻盈地跃上钟楼,金髮在风中飘扬。
她看到千仞雪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被不满取代。
“姐姐!”小舞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质问,“上次为什么没来?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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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避开小舞的目光,低头盯著自己的鞋尖:“我我有事耽搁了。”
“什么事啊?”
千仞雪的肩膀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小舞,我,,我有了妈—有了—你妈妈的消息。“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击中小舞。
“什什么消息?”小舞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找到妈妈了?“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我找到她了,但是”
“但是什么?”小舞猛地抓住千仞雪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皱眉,“姐姐,你快说啊!”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地平线下,钟楼陷入昏暗。
千仞雪感到喉咙发紧,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一般:“她她被武魂殿囚禁了一年为了救我她选择了献祭”
小舞的手突然鬆开,踉跑著后退几步,直到后背撞上钟楼的石柱才停下。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著:“不不可能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千仞雪的声音哽咽,泪在眼眶中打转。
“就在几天前,我发现了真相——原来——”
“她为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