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光明之蚀
在阿柔献祭的时候，路西法紧紧盯著，就等著结束后收取她的灵魂。
可献祭完成后，路西法並没有看见她的灵魂。
当时他就有两个猜测。
一是阿柔连灵魂都献祭了，灵魂融入了魂环之中。
但他觉得並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阿柔並不是在千仞雪死亡后献祭的。
千仞雪还有一口气，只要正常献祭就能救回来。
所以就有了第二种猜测，阿柔的灵魂可能偷偷潜藏在魂骨中了。
但这好像並不是一个正常操作。
“这是在提防我吗？”
路西法饶兴致地看向阿柔。
恰巧，阿柔也往路西法这里警了一眼。
两人目光对视，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阿柔心中嘆息，终究还是让他发现了。
路西法猜的没错，她就是在提防他，今天发生的事才让阿柔彻底明白，路西法为了让千仞雪走在他规划好的路上，会把她周围的所有人都当成工具。
这是一个为了达到自的，对自己的宿主都足够冰冷无情的武魂，还很强。
通过这些事情，千仞雪和路西法关係如此奇特的原因她也有所猜测。
作为千仞雪的第二武魂，路西法的力量属性和她的第一武魂相衝突，又想让千仞雪按他的来。
要不是千仞雪这次陷入心魔太过严重，她可不会出来，否则很可能会再给路西法一个利用她影响千仞雪的机会。
可她没想到，路西法竟坐看千仞雪的心魔严重至此也不出手。
要知道心魔和力量属性是两回事，无论是什么力量属性都会遇到心魔，这是一个执念问题如果千仞雪彻底在心魔中迷失，最终只会沦为一个没有理智的野兽，永远无法再前进一步。
“他是篤定我一定会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前出现，所以才如此淡定吗？”
阿柔不得不承认，她被路西法拿捏了。
但她也心甘情愿，谁让她那么在乎千仞雪呢好在她不是一厢情愿，千仞雪也同样在乎她，对阿柔灵魂的出现，千道流和千寻疾也有些讶异。
太好了千道流凝视著阿柔轻抚千仍雪发顶的动作，指尖不自觉地鬆开又紧。
他很清楚，此刻能唤醒千仞雪的只有这个被她称作“母亲”的阿柔。
那些辅助系魂师的精神净化像隔靴搔痒，可阿柔甚至不需要言语。
当她的虚影浮现瞬间，千仞雪眼中的血色就肉眼可见地开始减轻。
阿柔轻声道：“雪儿，清醒一点，不要被恨意与愤怒驱使。”
千仞雪颤抖的手指轻轻触碰阿柔半透明的脸颊，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滚落：“妈妈
阿柔的虚影將她搂入怀中，指尖穿过她金色的髮丝，眼中满是心疼。
千仞雪將脸埋进那片光芒中，仿佛要把一年来的思念与痛苦都哭尽。
就在这时，密室的走廊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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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扶著墙壁走来，指甲在石壁上刮出几道白痕。
她看著相拥的两人，胸口像是被蛛矛反覆穿刺。
那个本该属於她的称呼，此刻给了別人。
“为什么——”千仞雪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您不恨那些害死您的人吗？为什么要阻止我？”
阿柔指尖轻抚千仞雪哭红的眼角：“我当然恨。”
“但比起恨，”阿柔捧起千仞雪的脸，粉色光点在她掌心流转，“我更怕你被恨意吞噬，看著你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千仞雪瞳孔中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原本澄澈的金色。
见状，千道流和千寻疾神色一喜，果然有用。
可是，那些繚绕的黑雾却突然缠绕上她身后的六翼天使虚影。
天使眼眸从血红转为暗红一一那是与路西法右眼如出一辙的深渊之色。
“这是：”千道流表情滯住。这怎么看都不像好事啊！
旁边，路西法对此丝毫没有意外。
“心魔虽然褪去，但黑暗力量的种子已经深深种下！”
“这是千仞雪对所谓『光明”信仰动摇的结果。”
“她的信仰由千道流和千寻疾教导而来，这两人让她如此失望，自然也会影响她对光明的坚定信仰。
“从今以后，她將会脱离千道流和千寻疾的影响，真正开始独立思考所谓光明与黑暗。”
另一边，阿柔本想嘱咐千仞雪，若是遇到化形的小舞，帮她说声对不起。
但想了想，她还是將这话在了心里。
不仅是因为在场有这么多人，还因为如果可以，小舞还是不要与千仞雪有所牵扯。
虽然她靠得住，但她的身份也会让她身不由己。
“答应我，以后好好活著，不要伤害自己。”阿柔轻声道。
千仞雪含著眼泪连连点头，摸了摸怀中的魂骨道：“你还会再陪著我的，对吗？”
阿柔目光微黯，正想说些什么。
但她的灵魂虚影猛然一颤，话未出口便化作一道粉色流光，被无形的力量强行牵引而去。
“不一一”千仞雪跟跪扑向虚空，怀中魂骨骤然黯淡。
她猛地扭头，目光投向流光飞去的方向。
只见路西法正缓缓收回右手，掌心悬浮著一团粉色光晕。
“还给我！”千仞雪背后双翼展开，抄起地上的金剑直刺而去。
金剑刺入路西法的胸膛，却如同刺入一片虚无。
剑锋穿透的瞬间，路西法的身形骤然化作无数缕黑雾，四散飘开。
千仞雪猛然转身，只见黑雾在她身后迅速凝聚，路西法的身影再度浮现，异瞳中带著一丝戏謔。
亨！
急什么急？
要不是我收取了她的灵魂，估计她坚持不了一会儿就要消散了。 阿柔不像阿银那样有蓝银领域的最高奥义一一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
也不像原世界的小舞那样有相思断肠红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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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將灵魂藏在了魂骨中，但这次出现后，路西法明显看出她没能力再回去了。
於是他果断出手收取。何况本来就打算这么做。
旁边，千道流和千寻疾对视一眼，也不打算插手路西法和千仞雪之间的事。
正好转移一下仇恨，让他俩关係差点也挺好的，免得千仞雪被黑暗蛊惑。
最关键的是，他俩拿路西法没办法，千道流挥挥手，驱散了那些无关的魂师。
“愤怒让你失去了判断力。”路西法对千仞雪轻声笑道。
“把她的灵魂还给我！”千仞雪声音嘶哑，金色眼眸中怒火未消。
路西法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凭本事抢到的灵魂，凭什么给你？”
“你——混蛋！”千仞雪怒斥道。
路西法耸了耸肩：“你才知道啊！”
“你——你——”千仍雪气坏了。
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也没什么好说的。
路西法一贯如此，做出这事不算多奇怪。
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他要是不搞事都不正常。
所以，指责的话似乎可以免了，直接讲条件吧。
千仞雪收起金剑，问道：“你想干什么？”
路西法微微一笑，却是直接化为点点黑芒消散。
千仞雪眉头微皱，感觉到路西法已经回到了她的精神空间。
余光警了一眼旁边那三人，她心中瞭然，路西法这是不想让他们知道。
要是往常，千仞雪肯定会对这种行为之以鼻。
但现在，算了，不让他们知道也没什么。
千仞雪將金剑和魂骨收入魂导器，转身离去，没有看周围那三人一眼。
“雪儿！”千寻疾轻声呼唤。
但千仞雪头也不回，渐渐走远。
千道流嘆息一声：“算了！总得要些时间才能缓解。”
千寻疾脸上忧愁未解：“可是路西法肯定没安好心啊！”
“他以前也没安过好心！”千道流沉声道，“以后多注意一下雪儿吧！都是一家人，哪有解不开的结？”
他相信千仞雪会理解他的，因为他自觉虽然最终伤害了她，但也没什么大错。
而且仇恨值主要在千寻疾和比比东这对癲公癲母身上，他只是袖手旁观而已。
当然，千寻疾肯定也觉得自己出发点是好的，没什么大错。毕竟魂师界对魂兽的看法就这样。
千道流警了她一眼，也转身离去。
反正这女人跟千仞雪关係本来就差，也不差这一点了。
见老父亲身影消失，千寻疾走到比比东身边，温声道：“东儿，你—”
话还没说完，比比东冷冷警了他一眼，就快步离去。
十万年魂环没了，女儿也彻底不认她了。
在她心里，这悲惨的一生毫无疑问都是千寻疾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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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修炼，爭取將来一日在密室里將所有痛苦都还给他！
千寻疾望著比比东离去的背影，哀嘆不已。
本来还以为能和东儿缓和关係呢，结果更差了。
都怪路西法！
“真是天生邪恶的墮天使！”
千寻疾迈步离去，找辅助系魂师治疗伤口去了。
长老殿里，邪月看见千仞雪回来，好奇道：“少主，你不是和路西法大人出去玩了吗？”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千仞雪一脸冰冷道邪月挠了挠头，也不敢再多嘴。
回到自己的房间，千仞雪立马盘膝坐地，开始冥想。
精神空间內，她的身形浮现。
她其实很少精神来到这里与路西法见面。
环顾一圈，这里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幻化出来的模样一一长老殿的復刻版。
路西法正躺在一张黑色躺椅上。
千仞雪眉头微皱，不过不是因为路西法，而是因为这里的样子。
心念一动，精神空间里的场景隨之变化，换成了一片鸟语香之地。
“有品！”路西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千仞雪经常和阿柔一起玩的地方。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环境確实不错。
闻言，千仞雪面色一缓：“你也挺有品！”
隨即，她开门见山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路西法轻笑一声：“在说我有什么条件之前，我先问一个问题，你想要什么？”
“我要她的灵魂！”千仞雪果断道。
他笑问：“然后呢？让她魂飞魄散？”
“你什么意思？”她眉头紧。
“她已经没有能力再回那块魂骨中了，你打算怎么保存她的灵魂？”
“什么！”
千仞雪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