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月悄悄捏了捏妹妹的手,示意她別再多言。
那位恤孤堂的执事则紧张地搓著手,生怕惹恼了这位大人物。
他不知道路西法的具体身份,只听说对方一直住在长老殿。
路西法不至於跟一个孩子置气,只是笑了笑:“不是武魂殿的魂师就不能在这?”
“路西法大人是长老殿的贵宾。”执事连忙打圆场,朝两个孩子使眼色,“还不快行礼?”
邪月拉著妹妹规规矩矩地鞠躬。
“你们两个,几岁了?”路西法问道。
恤孤堂的执事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答道:“回大人,他们两岁多。”
胡列娜乖巧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嗯!再过几个月就三岁了!我和哥哥是双胞胎!”
邪月轻轻“嗯”了一声,附和妹妹的话。
路西法目光停留在邪月身上,“心智倒是比同龄人成熟不少。”
执事闻言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大人慧眼如炬!邪月这孩子从小就比同龄人沉稳!”
说著又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就是性子冷了些当然!在您面前倒是格外恭敬!”
路西法瞥了执事一眼。
执事一味赔笑。
“行了,你回去吧!”
“那他们俩”
“邪月我要带走!”
此言一出,执事的諂笑瞬间僵在脸上。
他佝僂著腰上前半步,声音发颤:“大、大人,这不合规矩啊恤孤堂的孩子未满六岁觉醒仪式前,绝不能”
胡列娜一听路西法要带走哥哥,立刻像只炸毛的小狐狸,张开双臂挡在邪月面前。
“你你”
然而面对气场强大的路西法,她却什么强硬的话都说不出来。
邪月轻轻按住妹妹颤抖的肩膀,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
他向前半步,声音恭敬:“请问大人,您要带我去做什么?”
路西法看著邪月强作镇定的模样,轻笑一声:“我在长老殿待得有些无聊,带你过去解解闷。”
“长老殿无聊?”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长老殿在他们眼里可是和教皇殿一样至高无上的存在,里面每一个人都是大人物。
“是啊!”
路西法吐槽起来。
“千道流还有金鱷、青鸞那些供奉老头子,知道自己上限已到,整天就知道浇逗鸟混吃等死。”
“”三人喉结涌动,一个字都不敢附和。
这些人物在他们的世界中,和神也没多大差別了。
要是附和被人听见,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长老殿唯一一个小孩千仞雪,嗯也就是你们的少主,整天沉迷於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无法自拔。”
路西法轻哼一声,“长老殿被他们搞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其实,这只是路西法单纯想趁机蛐蛐他们而已。
他的真正目的並不是这个,也无所谓什么无聊。
“”三人依旧大眼瞪小眼,一个字不敢附和。
从这些话中,他们也感觉到了路西法实力之强,地位之高。
路西法看著三人噤若寒蝉的模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怎么,带个人还需要你们批准?” 执事冷汗涔涔,腰弯得更低了:“大人息怒!只是武魂殿规矩森严,未觉醒的孩子若出了差池,小人实在担待不起”
“差池?”路西法嗤笑一声,“有事你让千寻疾那傢伙来找我!”
执事默默后退一步。话说到这地步,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要是路西法属於武魂殿体系內,第一次说要带走邪月的时候,他就直接滑跪了。
但路西法自称不属於武魂殿,那他就需要考虑武魂殿內部领导的反应了。
要是他一点態度都没有,直接滑跪,现在是一点风险没有,回头就难办了。
见执事都跪了,邪月明白,他绝无反抗之力,只能顺从。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轻轻按住胡列娜的肩膀。
妹妹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倔强地咬著嘴唇不肯哭出声来。
“娜娜,听话。”他压低声音,指尖微微用力,“以后你要一个人在这里好好生活。”
“我不要!”胡列娜声音带著哭腔,“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路西法大人只说要带我。”邪月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长老殿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我们不能任性。”
他单膝跪地將胡列娜搂进怀里,在她耳边用气音快速说道:
“笨蛋,你看不出他连教皇和大供奉都敢直呼其名吗?不要多事!”
怀里的身躯明显僵住了。
路西法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对兄妹的互动。
“况且,长老殿是圣地,去那里也不是什么坏事,不用担心我!”邪月尽力安抚著妹妹。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依然不敢提出带胡列娜一起去。
跟著路西法去长老殿究竟是机遇还是危机?
这位大人行事乖张,言语间对武魂殿高层毫无敬畏,邪月实在难以揣测他的真实意图。
路西法对邪月愈发满意了。
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竟能成熟到这种地步。
这可不是靠天资聪颖就能做到的。
父母双亡,一人带妹,很能逼人成长啊!
想来在恤孤堂里也少不了察言观色。
至於胡列娜,虽然和邪月一样大,但却差了不少。
无论是现实里,还是心理上,她都有一把名为哥哥的伞。
这把伞保护了她,但也同样限制了她的成熟。
怪不得以后会那么恋爱脑
路西法对胡列娜没什么兴趣,只是一个幼稚的小屁孩而已。
如果邪月提出要带胡列娜,他也无所谓,不会拒绝。
既然邪月不提,他也不会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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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月跟著路西法转身离去,脚步沉重。
胡列娜的哭声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响起:“哥——你別走!”
她踉蹌著往前冲了两步,却被执事一把扣住纤细的手腕。
“放开我!”她哭喊著,声音里带著孩童特有的尖锐,“哥哥!哥哥別走!”
执事的手像铁钳般箍著她的小臂。
“你哥哥是去享福的,不要闹了!”
执事不敢像往常一样严声训斥。
他也摸不准路西法是什么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