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內务一脉的核心人物,齐净春虽在修为境界上不及其他剑主那般高深莫测,却以八面玲瓏的处世之道和阴险毒辣的手段闻名於整个宗门。
他不仅是內务一脉的实权掌控者,更是宗主陆清霜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在宗门內部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权势滔天。
“许久不见,不知雷动剑主近来可还安好?“
齐净春那尖锐刺耳的嗓音如同利刃般划破寂静的空气,脸上虽然掛著虚偽的笑容,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他周身散发著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毒蛇,隨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我们走。“
雷动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他,直接就要带著裴嫣然和裴生离开。
从他紧绷的面部肌肉和紧握的拳头不难看出,两人之间显然积怨已久。
这也在情理之中,万剑宗三大支脉中,执法一脉实力最为雄厚,內务一脉次之,而传功一脉则相对势弱。
內务一脉掌管宗门大小事务,常常与专注於培养弟子的传功一脉產生利益衝突,久而久之,两脉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彼此之间早已势同水火。
以雷动那火爆刚烈的性格,自然不愿与这个阴险小人多费口舌。
“你就是那个玄寧吧?“
就在两人即將与齐净春擦肩而过时,他突然伸手拦住裴嫣然的去路,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潭之水:
“作为初入万剑宗的新人,见到本剑主为何不行礼问安?
难道传功一脉的弟子都是这般不知礼数吗?“
裴嫣然眉头微蹙,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悦。
雷动见状立即上前一步,怒喝道:“玄寧虽然刚入宗门,但已凝聚出九级剑意,是门规认可的荣誉剑主,地位与你齐平,凭什么要向你行礼?“
“齐净春,別以为有陆清霜撑腰就能为所欲为!
玄寧的荣誉剑主之位是门规所定,你若敢威胁他,就是公然违抗门规!“
话音未落,雷动周身雷光暴涨,强大气势轰然爆发,虚空中顿时响起阵阵沉闷的雷鸣,仿佛天威降临,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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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齐净春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气定神閒地说道:
“按照门规,玄寧確实是荣誉剑主不假,但剑主仪式定在两日后举行。
在此之前,他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虚位剑主罢了,我让他行个礼,有何不妥?“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烁著阴险的光芒。
在万剑宗內,剑主的地位仅次於宗主,每一位剑主都必须经过正式的剑主仪式才能获得实权,否则就只是徒有其名。
裴嫣然的剑主仪式定在两日后,届时他將正式执掌荣誉剑主的权柄,获得相应的地位与权力。
雷动的脸色愈发阴沉,正要发作,裴嫣然却先一步开口,语气淡漠却掷地有声:“即便暂时徒有虚名,剑主终究是剑主,地位並不在你之下。“
“况且,门规明言,凝聚出九级剑意者,入宗即为荣誉剑主。你若强行要我行礼,便是公然藐视门规。“ 裴嫣然边说边向前迈步,最终与齐净春四目相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藐视门规的后果,净春剑主应该心知肚明吧“
此言一出,齐净春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
他恶狠狠地瞪著裴嫣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今日暂且放你一马,但往后的日子,有你好看!“
说罢,他猛地一甩衣袖,连看都不看雷动一眼,转身快步离去,背影显得颇为狼狈,与来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来时趾高气扬,去时灰头土脸,真是可笑至极!“
雷动见状放声大笑,对著裴嫣然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了畅快之色。
“痛快!真是痛快!看那老狐狸吃瘪的样子,比喝了一坛百年陈酿还要舒坦!“
裴嫣然並未因此沾沾自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但齐净春临走时的威胁之语却在他心头縈绕不去,那双阴鷙的眼睛里闪烁的寒光,隱隱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离开剑塔后,她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和裴生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开始细细思索对策。
她知道,今日之事不过是个开始,以齐净春睚眥必报的性格,日后必定会找机会报復。
神秀峰。
回到住处的裴嫣然深吸一口气,动作优雅而缓慢地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摄人心魄的金芒乍现,令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颤。只见一柄通体金黄剔透的飞剑凭空显现,剑身如玉般温润,却在流转间泛著令人心悸的锋芒。
飞剑甫一出现,便发出一声清脆悠远的“嗡“鸣,那声音宛如九天之上的凤鸣,清越动人却又隱含无限杀机。
剑身轻轻震颤间,一层如水波般的金雷自剑身上荡漾开来,那光华看似柔和,实则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能,將整个內空间都映照得如梦似幻,仿佛置身於雷池。
那盘踞在一旁的裴生原本慵懒地打著瞌睡,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显得愜意而安详。然而就在飞剑出现的一瞬间,他浑身毛髮突然根根竖起,如同触电般猛地直立而起!
“嫣然姐,你这飞剑气息也太恐怖了吧?”
他那铜铃般的虎眼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著那柄飞剑,眼中满是警惕与忌惮。饶是浑元六重天修为,裴生的內心都极度躁动与不安。
裴嫣然见状,立即收敛周身气息,以最为柔和的语调安抚道:“裴生小老弟莫怕,这是我新得的飞剑,不会伤到你。“
“不过,我劝你还是先出去吧,我要研究一番!”
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带著令人安心的魔力。待裴生出去之后!
她才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柄金雷竹的飞剑之上。
她凝视著剑身上流转的雷光,那光芒时而如水波荡漾,时而如星光闪烁,变幻无穷。
她不禁轻声自语:“此飞剑原本有一套,如今虽然只是单柄飞剑,但仅凭残存的剑压就能达到如此程度,若是得到七十二柄“
“算了,別想这么多了,太初残剑和冥皇重剑乃是无上帝兵,虽有残缺,但並不比七十二柄差!”
“不知道,它们一起是否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