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古道,浩瀚无垠,自成一方广袤天地。
进入其中的试炼者,目標却高度一致——皆坚定不移地向古道最深处进发,以爭夺那终极机缘。
此刻,已是试炼开启后的第五日。
来自各大皇朝天骄们,早已不再独自行动。他们或三两结伴,或组成人数稍多的队伍,彼此照应,共同向著古道深处挺进,匯聚的人流气势磅礴。
古道之內,危机四伏,遍布难以预料的凶险与重重考验。
独行者在此举步维艰,稍有不慎便会遭遇重挫。因此,组队同行成为最明智的选择,合力应对各种威胁。
然而,每个人心中都明镜般清晰。
一旦抵达古道最深处,为爭夺那仅有的前十席位,从而获得踏入真正佛古塔林的资格,队伍之间必然爆发残酷的廝杀。
唯有最终的胜者,方能笑到最后。
在一处遍布嶙峋怪石的石林地带,狭窄的山道蜿蜒曲折。
裴嫣然立於高耸的岩石之上,手中紧握一块温润的显踪玉。
她目光锐利,穿透重重石影,远远锁定前方。
“他们又停下来了。”
裴嫣然秀眉微蹙,清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显踪玉光滑的表面,此刻仅余二十四个清晰光点,静静悬浮。
这清晰地表明,残余的韩、莫两家子弟,此刻已全部集结一处,停滯不前。
初入古道之时,韩、莫两家子弟合计足有四十三人。
一路追踪至此,裴嫣然和裴生先在途中解决了四名落单者,后於一场遭遇战中一举歼灭十五人。
如此算来,对方仅余眼前这二十四人。
然而此刻,这二十四人却反常地止步不前。
“先前那十五人突停,是为爭抢那株幽冥浑元草。此次二十四人皆止步,不知又有何图谋?”
裴嫣然低声自语,脑海中念头飞转,陷入深沉思索。
呼!
一阵强劲的山风骤然刮过狭窄山道,捲起几片枯叶。
风声响起的同时,裴嫣然的身影已然发动!
她如一道融入山风的轻烟,瞬间自原地消失,以惊人速度向那二十四名敌人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此刻,距裴嫣然前方约三十里处,一片幽深古老的密林之中。
此地古木参天,枝叶蔽日,地上蔓生杂草高及人腰,空气中瀰漫著原始荒蛮的古老气息。
密林深处,清理出一片不大的空地,此刻正聚集著不少人影。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盘膝调息,显是在此暂作休整。
“方兄,眾人皆已准备妥当,隨时可以动身。
说话者是一名身材微胖、身著蓝衣的青年。他微弓身躯,脸上堆著笑容,向前方一人恭敬稟报。
“嗯,甚好。”
前方那人淡淡回应。只见其一身白衣胜雪,面容俊朗,腰间悬一柄碧色流转的软玉长剑,英姿勃发,周身透著不凡气势。
此人,正是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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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空地眾人,看似隨意问道:“昨夜又有数人前来匯合,如今队伍总数,应逾百人了吧?”
“回方兄,属下已清点,恰一百零八人。且皆来自各大皇朝的顶尖天才。以此队伍实力,一路畅通无阻抵达古道最深处,想来易如反掌。”蓝衣青年笑著回答,语气中带著奉承。
“一百零八人!”
方墨脸上掠过一抹满意之色。其视线再次扫视全场,眉头却微微蹙起:“为何不见天倾公主?” “天倾公主她在前方不远处的水潭边静修。”
蓝衣青年低下头,小心翼翼回答,“听其意,似欲多待片刻,让我等先行。”
“哼!”
方墨脸色骤沉,声音转冷,“她岂是静修?怕是在等候那个名为玄寧的废物!
一路行来,每至稍作停留之地,她便寻藉口停下『静修』片刻,名为静修,实则不过是为搜寻玄寧踪跡!”
蓝衣青年面露苦笑,不敢接话。
他深知方墨对张天倾的心思,然那位天倾公主对方墨始终冷若冰霜,甚至从未正眼相待,一颗心似尽繫於那玄寧身上。
“尔等先行出发。”
方墨挥手,指向密林前方的峡谷,“队伍抵达峡谷入口处停下等候,我与天倾公主隨后便至。”
“是,遵命。”
蓝衣青年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应下,转身传达命令。
待蓝衣青年远去,方墨即刻转身,毫不迟疑地向张天倾所在的水潭方向走去。
其眼中,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光倏然闪过,再无掩饰。
方墨自认运气颇佳,进入古道后不久便巧遇张天倾。
二人结伴同行,方墨对她可谓处处体贴,寻获的灵草、宝物,但凡张天倾流露丝毫兴趣,他皆毫不犹豫奉上,分毫不取。
然张天倾对其態度始终拒人千里,言语间常带不耐呵斥。
更令方墨怒火中烧者,每至歇脚之地,张天倾必耗费至少半个时辰,於附近搜寻那玄寧公子踪跡。
此种种,早已令方墨心中耐心与爱慕消磨殆尽,代之以熊熊妒火与戾气。
“哼!若非我方墨一路护持,凭你这般心不在焉,焉能平安至此?可你非但不知感恩,心中竟只记掛一个废物!”
“原还欲以真心诚意打动於你如今看来,实无此必要!此皆你逼迫所致,莫怪方某手段狠绝!”
方墨眼神愈发森冷,如淬毒寒冰。其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没入通往水潭的密林小径。
水潭边,身著火红软甲的张天倾正盘膝调息。倏然,她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如电,冷冷望向疾步而来的方墨:
“你来做什么?”
看著张天倾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方墨脸上虽然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心底却如同被万载玄冰冻结,寒意更盛。
“张天倾,”
方墨不再虚与委蛇,语气变得直接而强硬,
“我对你一片赤诚,倾心相待,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竭尽全力满足,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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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为何始终不肯接受我?
莫非你当真喜欢上了那个一无是处的玄寧公子?”
他开门见山,將压抑许久的疑问拋了出来。
“我喜欢谁,与你何干?”
张天倾的声音冰冷如霜,不带丝毫感情。
话音未落,她便要起身离开,显然不愿再与方墨多言。
然而,
就在她起身的剎那,异变陡生!
方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速度暴增,瞬间欺近张天倾身前。
他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右手猛然甩出,一股浓稠诡异的灰色烟雾如同活物般喷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笼罩了张天倾的口鼻,瞬间便被她吸入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