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散的空间能量不再是温和的波动,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锋利、足以切金断玉的乱流之刃,从门户边缘激射而出,將周围本就狼藉的阵基残骸切割得更加粉碎!
“这”神兽宗那位尊者长老脸色煞白,失声嘶吼,试图催动残余阵力,但在这股毁灭性的衝击下,他那点微末力量如同螳臂当车。
嗤啦!嗤啦!
更多的空间裂痕如同蛛网般在门户周围蔓延开来,仿佛这片天地即將被彻底撕碎!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力量波动,猛地从门户深处传来!
仿佛被这外来的毁灭性攻击彻底激怒!
暗金色的光芒骤然向內塌陷、凝聚,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那搅动的灰白剑气,竟被这骤然形成的漩涡核心强行牵引、吞噬!
就像一头挣扎的凶兽被拖入了无底深渊!
轰!
伴隨著一声沉闷到撼动神魂的巨响,那狂暴的空间乱流和肆虐的剑气,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古老力量硬生生平息!
剧烈晃动的门户在发出一阵濒临极限的呻吟后,光芒虽然黯淡了许多,符文也破碎了大半,却奇蹟般地没有彻底崩溃!
只是那入口的光晕,已变得极度不稳定,明灭闪烁,仿佛隨时会彻底熄灭。
逸散的空间乱流虽被压制,却並未完全平息,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潜伏在入口边缘,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弹幕陷入短暂的死寂,隨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惊嘆:
【我靠!尊者一剑都打不穿这入口?!】
【哈哈哈,这入口仙古大能布置的高级传送阵,自有防御机制!】
【但,经过时间之力冲刷,確实大不如前了,如今虽然看上去没塌!但感觉更危险了!】
【传送阵不稳定,极可能產生空间裂缝!】
混乱中,裴嫣然的身影在入口光晕內一闪而逝,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和冰冷的嘲弄,穿透空间的嗡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惊魂未定的修士耳中:
“免费的船票可未必就稳当呢,诸位自求多福吧!”
话音未落,她和裴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漩涡深处。
转身看向原初入口处那道模糊的身形,裴嫣然脊背发凉!
“刚刚要是再晚一点,估计就得饮恨西北了,还好有这入口是传送阵,自带防御!”
然而,不等她高兴一秒。
一旁的裴生吞了吞口水说道:“姐,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会跟著我们进来?”
“可不敢胡说啊,呸呸呸——”
裴嫣然一把捂住裴生的嘴巴!
结果,下一秒!
入口那道模糊的身影动了,一步踏进入口之中!
“裴生,你个乌鸦嘴,这下子完了——他要追上来了?”
牧孤寒微微皱眉,刚刚惊鸿一瞥,他就发现,此子身负大气运!
疑似是黄金大世的气运之子,必然会在这个时代跟他爭锋!
必须称其弱小之时,將其扼杀在摇篮之中,否则,若给对方成长的时间,凭藉黄金大世,对方用不了多久,就会崛起!
“可惜,你生错了时代!”
没有丝毫任何犹豫!
牧孤寒果断选择追杀,一脚踏入原初入口!
奈何! 嗡——
刚一踏入,整个入口便爆发出无上阵威!
要是尊者境,身形都陡然一滯!
“糟糕,这传送大阵只能传送洞天境以下修士!”
嗡——!
一股狂暴的空间乱流毫无徵兆地从门户边缘炸开!
牧孤寒那孤绝的身影猛地一沉,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周身的空间骤然凝固、扭曲,將他死死锁在原地!构成入口的暗金色岩石上,那些玄奥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如同无数道坚韧的法则锁链,瞬间缠绕上他的四肢百骸!
“呃!”
牧孤寒闷哼一声,冰冷如万载寒冰的脸上首次掠过一丝惊异。那並非力量的压制,而是整个空间通道的规则在排斥他!
属於尊者境的磅礴道韵与这古老大阵的禁制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空间本身在不堪重负地呻吟。
弹幕瞬间被惊恐和幸灾乐祸填满:
【哈哈!禁制反噬!尊者境进不去!】
【仙古大阵规则压制!强如剑子也得吃瘪!】
【让他狂!这下傻眼了吧!】
【空间在撕裂他!快看!】
暗金门户剧烈震盪,如同濒临破碎的琉璃。
刚刚被强行平息的乱流再次被引动,化作无数道细密锋锐的银白色空间之刃,疯狂切割著牧孤寒护体的剑罡!
嗤嗤嗤——刺耳的摩擦声不绝於耳,那足以斩断空间的剑气护罩竟被这些乱流之刃刮擦出无数细密的火星,甚至隱隱有被侵蚀穿透的跡象!
“规则禁制?”
牧孤寒眼神一厉,冰冷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他若强行进入,只会彻底引爆这入口,將通道內所有人,包括他自身,都捲入未知的虚空乱流,万劫不復!
他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和躁动的剑意,那足以湮灭万法的恐怖剑气被迫收敛。
一步踏出,竟是被那无形的空间壁垒硬生生弹了出来!
脚下虚空被踩得寸寸碎裂,却无法再向前挪动分毫!
眼睁睁看著裴嫣然和裴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深处,牧孤寒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冰寒刺骨的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他死死盯著那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的暗金入口,嘴唇紧抿,握剑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进不去!乾瞪眼!】
【气死他!裴圣女快跑!】
【规则就是规则,强如尊者也得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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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剑子眼神好可怕!感觉他要把这入口生吞了!】
“哼!”
一声蕴含著无尽怒火与不甘的冷哼,如同九幽寒风颳过所有尚未进入、惊魂未定修士的心头。
牧孤寒缓缓收回了踏出的脚步,周身那足以冻结天地的剑意虽未爆发,却更加凝练、更加危险,仿佛一座压抑到极致的火山。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入口,又投向通道消失的方向,最终定格在那些侥倖未被捲入乱流、此刻正瑟瑟发抖的散修身上。
“螻蚁,也敢嘲笑吾?”
砰!
砰!
砰!
数个散修轰然化作一团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