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混沌中沉浮,像是一叶扁舟穿过了漫长的时光长河,大量的记忆和知识向脑海中袭来。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
许久,那种灵魂被撕裂又重组的眩晕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钻入鼻腔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苦涩药香。
“咳咳咳”
还没睁眼,喉咙里那股难以抑制的痒意便率先发难。
林砚猛地坐起身,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起来,直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那股窒息感才缓解。
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是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
“好家伙”
林砚看着手里的血,有些无奈地苦笑一声,“上个剧本是放血,这个剧本改成吐血了?系统你是跟我的血条过不去是吧?”
他随手扯过床头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丝绸锦帕,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血迹,这才抬起头,打量起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一看,林砚挑了挑眉。
这待遇,和上一次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此刻正坐在一张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云榻之上,身下铺着不知名灵兽的柔软皮毛。屋内陈设极尽古朴雅致,紫金香炉里燃著安神的龙涎香,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古籍孤本。
推开窗,入目是一片终年云雾缭绕的幽谷。
谷中奇花异草遍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的白雾。远处,几座造型古朴的炼丹炉正冒着袅袅青烟,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鹤鸣。
“这是开局直接送了套房?”
林砚翻身下床,这次没有铁铲,也没有破麻布衣。他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极佳的青色长衫,袖口绣著繁复的云纹,腰间挂著一枚温润的玉佩。
除了身体有点虚,这简直就是顶配开局。
【剧本载入成功。】
【你因丹道通神,被尊为“药圣”。但由于平生炼制过多逆天丹药,遭天道反噬,寿元只剩最后十年,修为也跌落至元婴,现隐居于此,不论人妖,只医有缘。】
【当前状态:天妒(寿元剩余不到十年)。】
“药圣”
林砚摸了摸下巴,走到一面铜镜前。
镜子里的他即使脸色有些苍白,也掩盖不住那股清俊出尘的气质。如果说上个剧本里的他是“坚韧的小草”,那这个剧本里的他就是“易碎的瓷器”,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虽然我很强但我快死了”的破碎感美学。白马书院 首发
“这人设,放在地球的偶像剧里,妥妥的白月光男二配置啊。”
林砚自嘲地笑了笑。
他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的力量。
虽然经脉滞涩,气血亏空,但在那孱弱的躯壳之下,仍有元婴修为,且蕴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精神念力,以及对草木药理近乎本能的掌控力。
“咳咳”
这具身体确实是有些虚弱了。
“只剩不到十年吗?”
林砚看着窗外的飞雪,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十年,对于动辄闭关百年的修仙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一场养成游戏来说,足够了。
“系统。”
林砚在脑海中唤出面板,“扫描一下,我那个小狐狸在哪?”
【正在检索】
【目标定位:药王谷外,三十里,雪松林。】
【状态:濒死。】
“濒死?”
林砚眉头一皱,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
“看来没时间在家里享受退休生活了。”
林砚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屋内的丹架前。
他的手指拂过一个个精致的玉瓶,根据脑海里的记忆回忆著各种丹药的功效和名称。
“回春丹?太低级,配不上。”
“九转还魂丹嗯,这个带上,有备无患。”
林砚像是在逛自家超市一样,随手抓了一把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极品丹药塞进袖子里。
这就是满级号的快乐。
收拾妥当,他随手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把伞。
“咯吱。”
推开房门,走出谷中的阵法,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药王谷常年被阵法笼罩,温暖如春,但谷外却是严酷的寒冬。
林砚撑开伞,踏入风雪之中。
他的背影虽然单薄,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等著啊,小狐狸。”
药王谷外,三十里左右。
这是一片被大雪覆盖的荒原,枯死的雪松像是一根根刺向苍穹的利剑。
狂风呼啸,鹅毛般的大雪很快就能掩埋一切痕迹。
在一棵巨大的雪松树根下,一团脏兮兮的白色绒毛正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那是一只小狐狸。
她的身躯大概只有小臂长,浑身的毛发杂乱无章,甚至秃了好几块,露出了下面冻得发紫的皮肤。她的后腿似乎受了伤,有些不自然地扭曲著,伤口已经结了冰碴。
“呜”
小狐狸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身体越来越僵硬。
她太冷了,也太饿了。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在她的脖子上,挂著一把凡铁打造的长命锁,上面锈迹斑斑,隐约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瑶”字。
冷。
好冷。
小狐狸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沦。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小就要被丢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
她听到了周围传来的狼嚎声,那是死神逼近的脚步。
“呜”
她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悲鸣,像是最后的求救,又像是绝望的遗言。
就在这时。
“沙沙沙沙”
一阵脚步声穿透风雪而来。
那声音很轻,却很稳。
紧接着,那漫天的风雪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小狐狸费力地睁开眼缝。
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袭青色的衣摆,和一把绘著水墨山水的油纸伞。
一只修长、苍白,却带着淡淡药香的手,拨开了她身上的积雪,将她从冰冷的雪窝里轻轻抱了起来。
“啧,真丑。”
头顶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带着几分嫌弃,却又透著让人心安的暖意。
“不过没关系。”
“以后,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