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卧室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睡觉。”
吹干了头发,白临霜心满意足地把林砚拖到了床上。
那张宽大的床虽然足够两个人翻滚,但对于白临霜来说,床的有效使用面积只有林砚身边的那一平米。
她熟练地钻进被窝,手一伸,长腿一跨,整个人如同无骨的藤蔓般缠了上来。
脑袋枕着林砚的肩膀,脸颊贴着他的颈窝,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大腿更是毫不客气地压住了林砚的双腿。
“”
林砚身体僵硬,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羊。
作为一个心理年龄正常的成年男性,怀里抱着这么一个刚刚洗完澡、身上散发著沐浴露清香的香香软软的
说心如止水那肯定是在侮辱他的生理机能。
“怎么了?”
白临霜察觉到了林砚的呼吸有些急促,微微抬头,那一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眸子关切地看着他,“心跳很快。是不是今天累到了?”
“没、没有。”
林砚喉结滚动了一下,强作镇定,“就是有点热,可能是空调开高了。”
“热?”
白临霜疑惑地眨了眨眼。她是极寒体质,在她看来,林砚就像个暖炉一样舒服,怎么会热呢?
为了确认林砚的体温,她的身体下意识地贴得更紧了一些,甚至还不老实地蹭了蹭。
这一蹭,就要了亲命了。
睡袍本就顺滑,两人肌肤相贴,那种触感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林砚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年轻小伙子,有些反应是根本不受大脑控制的,那是基因里的本能。
“咦?”
白临霜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轻哼。
她感觉到了什么。
有什么东西,正抵着她。
“这是什么?”
她不仅问了,甚至还非常单纯、非常直接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罪魁祸首”。
“!!!”
林砚浑身一颤,差点当场去世。
“别动!”他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白临霜显然没有这种自觉。
她在以前是把只会杀人的剑,在现在是个只知道修炼的高冷学霸,对于男女之事,她的认知不能说一窍不通也是十分原始。
她皱着眉头,捏了捏。
“轻点好吗!求你了小祖宗!”
“林砚。”
白临霜抬起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责备,“你是不是在裤子里藏了匕首?”
“哈?”
林砚脑子宕机了一秒。
“匕首?”
“对啊。”白临霜一脸‘你别想骗我’的表情,“这么硬,还这种形状,肯定是匕首或者什么暗器。睡觉为什么要带武器?会伤到自己的。”
说著,她就要掀开被子,去把那个“危险物品”没收掉。
“不是匕首!”
林砚死死拽住被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那是那是”
“不是匕首?”
白临霜动作一顿,随即脸色一变,眼中的关切瞬间变成了惊慌,“难道是肿了?!”
“是被异兽咬到了吗?还是中毒了?怎么肿得这么厉害?还这么烫!”
她越说越急,周身的寒气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不行,我得给你看看,我有这方面的疗伤丹药”
我肿你个大头鬼啊!
林砚快哭了。咸鱼墈书 追最芯章节
这特么怎么解释?
“小白,听我说,冷静。”
林砚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科学的语言来解释,“这不是受伤,也不是中毒。这是一种呃,气血运行的自然现象。”
“气血?”白临霜愣住。
“对,就是因为你抱着我,我太高兴了,气血下行,导致局部充血。”
林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说明我身体好,生命力旺盛。懂了吗?”
白临霜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气血下行?局部充血?
虽然听起来很深奥,但好像确实没有感觉到受伤的气息。
“真的不疼?”她不放心地问。
“不疼。”林砚咬著牙,“就是有点涨。”
“涨?”
白临霜想了想,突然掌心涌出一股极其柔和、清凉的冰系灵力。
“那我帮你降降温。”
她天真地说道,手贴了上去。
“嘶——”
林砚倒吸一口冷气。
那股冰凉的灵力渗进去,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刺激。
这谁顶得住啊!
“停!快停下!”
林砚赶紧抓住她的手,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然后迅速翻身背对着她,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睡觉!立刻!马上!不许说话!不许动手动脚!”
白临霜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蚕蛹”,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
明明是想帮他治伤的。
不过
她看着自己的手心,回想着刚才那种触感,脸上不知为何也泛起了一丝红晕。
虽然不懂,但总觉得怪怪的,回来上网查查看。
她可不是不懂学习知识的老古董!
“哦。”
她乖乖应了一声,重新贴过去,这次不敢再乱动了,只是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听着他依然剧烈的心跳声。
“晚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林砚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感觉比在灰雾峡谷杀了一天的狼还累。
刚洗漱完下楼,就看到白临霜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早间新闻,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醒了?”
看到林砚,她立刻起身,把一杯温热的灵茶递过来,“看,有好消息。”
林砚接过茶,看向全息投影屏。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关于青岚大学的突发新闻。
画面中,几辆带有赵家徽记的医疗悬浮车正匆匆驶离学校。
主持人语气严肃:
“据悉,在昨日的灰雾峡谷实战任务中,青岚大学实战系尖子生赵一鸣遭遇高阶异兽‘鬼面蛛’袭击,不幸身受重伤。”
“据医院方面透露,赵一鸣同学右臂坏死已截肢,且体内经脉受到不可逆的毒素侵蚀,丹田受损,可能会对未来的武道之路产生巨大影响”
画面一转,是赵家家主在医院门口暴怒的镜头,以及学校方面“表示遗憾并会彻查安全隐患”的官方辞令。
“废了。”
林砚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在这个高武世界,失去了右臂,丹田受损,对于一个原本前途无量的a级天才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家这种唯利是图的豪门,绝对不会在一个废人身上浪费资源。
赵一鸣这辈子,算是完了。
“那个王刚招供了。”
白临霜冷冷地补充道,“说是赵一鸣指挥失误,贪功冒进,才导致了悲剧。而你是因为运气好才逃过一劫。”
“王刚很聪明。”
林砚笑了笑。
王刚不敢说实话。如果他说出是赵一鸣想害人,那赵家为了面子也会让他闭嘴;如果他说出林砚的恐怖实力,别人也不信。
所以,“意外”是最好的结局。
“赵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临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需不需要我”
“不用。”
林砚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赵一鸣是自己‘作’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而且,现在赵家自顾不暇,哪有空管我这个f级的小透明?”
“倒是你。”
林砚看着她,眼神温柔,“今天没课,要不要出去约会?”
白临霜愣了一下。
“约会?”
“对啊,那种普通情侣的约会。”林砚笑着说,“看电影,逛街,吃好吃的。”
白临霜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颗璀璨的星辰。
“要!”
她用力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紧张地问道:
“那我要不要带剑?”
“不许带!”
姐,你不用剑也能一挥手躺倒一片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