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天宫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灵气特有的清新。
趁着白临霜正在闭目调息、巩固境界的空档,林砚找了个“去山下超市买瓶酱油”的借口,成功获得了一小时的“放风时间”。
虽然白临霜一开始坚持要全程护送,但在林砚反复保证“我就在小区门口超市”、“带了护身符”、“遇到人就跑”的三重承诺下,这位s级大神才勉强点头,但还是在他身上留了一道极寒剑气作为标记。
“呼——”
走出别墅大门,林砚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虽然软饭很香,但若是二十四小时被一个s级强者无死角盯着,那压力也是实打实的。这就好比养了一只极其粘人的老虎,它蹭你的时候很可爱,但你总担心它一激动把你骨头蹭断了。
林砚插著兜,慢悠悠地晃荡在林荫道上。
刚走到转角处,一辆线条硬朗、通体漆黑的加长版轿车,就像是早就蹲守好的猎豹一样,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精准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车窗降下。
露出了一张面无表情、一看就是职业保镖兼心腹的脸。
“林砚先生?”
对方虽然用的是敬语,但眼神里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却怎么也藏不住,“我是白震天先生的助理。借一步说话?”
林砚挑了挑眉。
来了。
经典的豪门狗血剧环节。
他在心里给那个素未谋面的“白叔叔”点了个赞,这效率,比学校教务处高多了。
“就在这说吧。”
林砚没有上车的意思,只是懒洋洋地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我家那位管得严,要是上了陌生人的车沾了奇怪的味道回去,我很难解释的。”
助理眼角抽搐了一下。
早就听说这小子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没想到竟然“软”得如此理直气壮,毫无羞耻之心。
“既然如此,我就长话短说了。
助理也不想跟这种底层蝼蚁多费口舌。他打开车门下车,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填好的支票,两指夹着,递到了林砚面前。
动作轻蔑,像是在施舍乞丐。
“这是白先生的一点心意。”
助理冷冷说道,“五百万联邦币。拿着这笔钱,离开青岚市,永远消失在大小姐的视线里。”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
那一串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五百万啊”
林砚啧啧两声,伸手接了过来。
见他接得这么痛快,助理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果然,这种出身贫寒的人,所谓的“真爱”在金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算你识相。”
助理冷笑道,“既然收了钱,就”
“不过,白叔叔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林砚弹了弹手中的支票,发出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抬起头,脸上挂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为了五百万就抛妻弃子的人吗?”
“嫌少?”
助理脸色一沉,周身三阶武者的气势隐隐爆发,“林砚,做人不要太贪心。五百万足够你这种f级废物过一辈子了。若是惹怒了白先生,你在青岚市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不不不,你误会了。”
林砚摆了摆手,一脸真诚,“我的意思是,白临霜可是s级天骄,未来的白家掌舵人。在白叔叔眼里,她的‘自由’和‘幸福’,难道就只值区区五百万?”
“这也太廉价了吧?”
助理愣住了。
这小子是在坐地起价?
“行了,我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就在助理准备动手给这小子一点教训时,林砚却话锋一转,极其自然地把支票揣进了兜里。
“这钱我收了。看书屋 醉歆彰劫庚辛筷毕竟是长辈赐,不敢辞嘛。”
林砚笑眯眯地说道,“替我谢谢白叔叔。这见面礼挺实惠的,正好我最近手头紧,想给小白买个礼物都买不起。”
“你——!”
助理瞪大了眼睛。
见面礼?
神特么见面礼!这是分手费!是让你滚蛋的遣散费!
“你敢耍白家?!”助理怒喝一声,向前踏出一步,灵力涌动,想要把支票抢回来。
“哎哎哎,别动手啊。”
林砚后退一步,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又指了指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极寒剑气。
“看到这个了吗?她的标记。”
林砚一脸无辜地摊手,“只要我稍微受点惊吓,或者是破点皮,这道剑气就会自动激发,然后白临霜就会在三分钟内杀过来。”
“到时候,你是能扛住s级的一剑呢?”
助理僵在原地。
那只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收也不是,打也不是。
他能感觉到,那道缠绕在林砚手腕上的寒气,确实蕴含着令他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那是白临霜的本命剑气,做不得假。
这软饭男竟然把“吃软饭”当成了护身符?!
还用得这么理直气壮?!
“看来你是懂事的。”
林砚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还不忘挥挥手,“回去告诉白叔叔,这钱我会好好花的,绝不浪费他的一片心意。拜拜了您嘞!”
看着林砚那潇洒离去的背影,助理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半小时后。
云顶天宫商业区,一家名为“听雨轩”的高端灵器店。
这里专卖各种昂贵的修士饰品,随便一件小玩意儿都是六位数起步。
林砚趴在柜台上,指著展示柜里一把不起眼的木梳。
“老板,这个拿出来看看。”
店员有些迟疑地看了看林砚那身普通的休闲装,但还是职业性地拿了出来。
“先生好眼光。这是用万年雷击木心打磨而成的‘养魂梳’,虽然没有攻击防御功能,但长期梳头可以温养神识,缓解头痛。售价四百八十八万。”
“四百八十八万啊”
林砚摸了摸下巴。
在剧本里,小白因为神魂受损,经常头疼。那时候他只能用手帮她按按。
现在有条件了,自然要给老婆用好的。
而且这雷击木的纹路,有点像当年的那一棵银杏。
“包起来。”
林砚从兜里掏出那张还带着体温的支票,豪气干云地拍在桌上。
店员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年头,穿得越低调的大佬越狠啊!
回到别墅时,白临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著“霜天”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看到林砚回来,她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随即又皱起了眉。
“你去哪了?”
“不是说去买酱油吗?怎么去了一个小时?”
“而且”她站起身,像只警犬一样凑到林砚身边嗅了嗅,“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很讨厌的味道。”
那是白家那个助理身上的古板气息。
“碰到了个送财童子。”
林砚笑着换好鞋,神秘兮兮地从身后变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伸手。”
白临霜一愣,下意识伸出手。
木盒放在她手心。
“打开看看。”
白临霜有些茫然地打开盒子。
一把造型古朴、散发著淡淡雷击木焦香的梳子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绒布上。
她愣住了。
“这是”
林砚走过去,拿起梳子,轻轻帮她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发,“这个能养神,以后每天早上我给你梳头怎么样?”
白临霜感觉头皮上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那种长期紧绷的神经仿佛瞬间被抚平了。
但她更在意的不是梳子的功效。
而是
“你哪来的钱?”
她转过身,有些紧张地看着林砚,“你不会去卖肾了吧?还是去借高利贷了?我有钱的,我的卡你为什么不刷?”
林砚噗嗤一笑。
“放心,没卖肾,也没借钱。”
林砚把梳子塞进她手里,一脸坦然,“刚才我在路上碰到了你叔叔派来的人。”
白临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白震天?他找你麻烦了?”
“没有没有,白叔叔人可好了。”
林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听说我们住在一起,特意派人送来了五百万的见面礼,说是祝我们百年好合。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顺便给你买了这个。”
“真的?”
白临霜狐疑地看着他。她那个叔叔是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唯利是图,冷血无情,怎么可能给林砚送见面礼?
“当然是真的,支票都在这呢。”
林砚指了指那个空了的盒子,“你看,叔叔多疼你。这钱咱们得花在刀刃上,不能辜负了长辈的一片心意。”
白临霜握著那把梳子,虽然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但看着林砚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她心里的戾气也就散了。
不管钱是哪来的。
这是林砚送她的。
是林砚给她买的礼物。
“嗯。”
白临霜小心翼翼地把梳子收好,然后在林砚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他是不是好人不重要,要是他敢欺负你,我就把白家掀了。”
与此同时。
白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噗——!”
听完助理汇报的白震天,一口极品灵茶直接喷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碎了价值连城的红木桌子。
“见面礼?!百年好合?!”
“他拿我的钱,去讨好我的侄女,还要我承他的人情?!”
“混账!简直是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