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我保证外面没有僵尸!】
青岚武道大学,精神力深潜中心。
“保持呼吸频率,让意识下沉。”
讲台上,号称“魔鬼教官”的雷军背负双手,声音通过耳机,冰冷地钻进每个学生的脑海:“精神力是武者的第二生命。肉体决定你们能挨几刀,精神决定你们能挥出几刀!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此时,悬浮在角落的一个编号为“f-114514”的冥想舱内。
林砚正在睡觉。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在发呆。
作为一个穿越到这个高武世界二十年的“地球老乡”,林砚对自己的人生剧本早已烂熟于心——
开局孤儿院,检测f级“凡骨”资质,灵气亲和度几乎为零。
在这个“基因决定命运”的世界,f级意味着他这辈子顶多去当个武道馆的扫地僧,或者给富婆当个长得好看的挂件。
恰好在那个世界,林砚就是一个重点高校的心理学大三学生,别的不说,心理学这个专业只要不到大四找工作,那可太舒服了,所以林砚的心态还是很稳定的。
“哎,这就是命啊。”
林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舱内,看着头顶全息屏上那条死一般平直的脑波曲线,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没人知道,他这个f级废柴的身体里,塞著一个怎样恐怖的大学生灵魂。
或许是老天爷关了一扇门,就给他打开了一扇窗,他的精神力强得离谱。
如果说别人的精神力是一杯水,s级天才是水桶,那林砚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可惜,在这个注重“灵能破坏力”的高武时代,并没有多少合适的功法来引导这股庞大的精神力。
林砚百无聊赖地看着舱顶。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著没人注意,试试能不能再一次冲击那个“极限”。
这二十年来,虽然无法修炼灵气,但林砚养成了一个独特的习惯——在脑海中不断压缩自己的精神力,像玩积木一样搭建各种复杂的结构,或者单纯地把它当成一柄利剑去冲击识海的边界。
“上次压缩到极致差点晕过去,这次试试八成力吧。
林砚心念一动。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识海深处,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教室中央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金色的冥想舱光芒大盛。
“是赵一鸣!不愧是大二实战系的尖子生!”
讲台上,雷军教官正满意地看着赵一鸣的数据。
“不错,赵一鸣的精神阈值突破了400,是个好苗”
“滋——滋滋——”
突然,整个教室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讲台上的全息监控屏瞬间爆出一片红色的乱码雪花。
“怎么回事?设备故障?”雷军眉头一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恐怖至极的压迫感,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高能反应!”
“能量源无法定位!数值溢出!溢出!”
整个深潜中心的警报声响起,冥想舱开始剧烈震颤,所有学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刚才还受到众人瞩目的赵一鸣,更是首当其冲,直接白眼一翻,口吐白沫地晕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精神威压?!”
雷军教官惊骇欲绝,死死抓着讲台边缘才没有跪下。
他疯狂地在控制台上搜索源头,但屏幕上只有一个巨大的红色“运行超时”。
角落里,始作俑者林砚也有点懵。
“卧槽,劲使大了。”
他只是稍微想伸个懒腰(精神上的),谁知道这破学校的设备这么不经折腾,直接给干过载了。
纯纯的草台班子啊。
就在林砚准备赶紧收回精神力装死的时候,脑海中突然炸开一声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灵魂能量严重溢出!】
【正在搜索锚点】
【搜索成功!】
【救赎养成系统,强制启动!】
林砚一愣。
啥玩意?
我穿越二十年没动静,把服务器干崩了你才出来?galga里也不是这样的啊?
还没等他吐槽完,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瞬间将他的意识抽离。
眼前的冥想舱、警报红光、同学、老师像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风。
“呼——”
林砚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肺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苍茫的雪地里。
并没有什么高科技的系统面板,也没有从河里钓出来的新手引导精灵。
只有脑海中残留的一行小字,正在缓缓消散:
【当前剧本:《古剑宗之殇》】
【身份:外门杂役弟子】
【注:本剧本为绝对沉浸模式,请宿主认真对待。】
“古剑宗?听起来像是个老套的仙侠剧本。”
林砚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粗布麻衣,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竹扫帚,冻得手背发紫。
这体感,这冷风,真实得过分。
“这就是所谓的‘宣泄锚点’?把我的精神力投放到虚拟世界来玩游戏?”林砚搓了搓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行吧,总比在那个f级的身体里坐牢强。”
开玩笑,上一世他闲的时候什么没玩过,什么高考恋爱365天、四色绘恋、候雀老吃家了好吧!
既来之则安之,林砚提着扫帚,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前走去。
这是一座巍峨入云的雪山,亭台楼阁隐于云雾之中,偶尔有剑光划破长空,带着令人心悸的啸声。
“看这灵气的浓郁程度,起码是现实世界的百倍以上。”林砚深吸一口气,虽然这具身体依然是个没什么修为的凡人,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这个世界活跃得惊人。
“喂!那个扫地的!发什么呆?”
一个凶神恶煞的管事弟子拦住了去路,将一块腰牌扔在林砚身上,“还不快去打扫‘洗剑池’。动作快点!要是让那怪物冲撞了煞气,小心大长老扒了你的皮!”
洗剑池?怪物?
林砚接过腰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按照恋爱养成游戏的套路,这种大家都避之不及的地方,通常都藏着关键剧情或者是女主角吧?
古剑宗后山,禁地。
这里常年被黑色的雾气笼罩,连雪花落在这里都会瞬间融化成黑水。
林砚提着扫帚,踩着湿滑的黑石台阶,一步步走下深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混合著陈旧的血腥气。
走到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寒潭。
潭水漆黑如墨,死寂无声。
而在潭水中央,有一根粗大的玄铁石柱。
石柱上,用九根刻满符文的锁链,死死锁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少女吗?
或者说,是一个人形的“铁块”。
她低垂著头,长发如枯草般披散,身上穿着一件布满锈迹的脏乱长袍,小臂部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覆盖著厚厚的一层红褐色铁锈。
那些铁锈像是有生命一般,深深地嵌入她的血肉里,有些地方甚至溃烂,和黑色的铁索长在一起。
“吼”
似乎是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
少女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猩红、暴虐、没有一丝理智,就像是一头陷入绝境的野兽。
“滋滋——”
她疯狂地挣扎起来,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恐怖的煞气扑面而来,直接将林砚手中的扫帚震成了粉末!
要是普通人,早就吓尿了。
但林砚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玩游戏嘛,谁怕谁啊)。
他甚至往前走了两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所谓的“怪物”。
“建模挺逼真啊,这战损妆画得不错。”
林砚摸了摸下巴,并没有感受到恐惧。
在他的s级灵魂视野里,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怪物,而是一个千疮百孔、正在无声哭泣的灵魂。
那些铁锈,不是脏东西,而是实质化的诅咒和痛苦。
【系统提示:触发特殊选项。】
【已为宿主赋予剧本限定天赋:先天铸灵体(ssr)。】
【你的血液拥有洗练世间一切污秽、安抚器灵等效果。】
“原来我是个奶妈。”
倒也行,符合这么多年的人设,林砚笑了笑。
他无视了少女喉咙里发出的威胁嘶吼,一步步走到潭水边缘。
“别叫了,难听死了。”
林砚蹲下身,伸出一只手。
少女呲著尖牙,死死盯着那只白皙的手,仿佛只要他敢碰一下,就会立刻咬断他的喉咙。
“咦(嫌弃),哈气了。”
心里想着,林砚却并没有退缩。
他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咬破。
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滑落。
“啪嗒。”
血珠滴落在了少女锁骨处那块最厚重的铁锈上。
“滋——”
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味,反而腾起了一阵白烟。
那块顽固的铁锈,竟然像积雪遇到了沸水,迅速消融、化开,露出了下面一小块如羊脂白玉般细腻的皮肤。
“呃”
原本还在嘶吼的少女,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猩红退去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巨大的茫然。
不疼了?
那个位置,几百年来一直像火烧一样疼,现在竟然凉凉的?
林砚从怀里掏出一块并不太干净的手帕,也不嫌脏,轻轻擦拭著那块化开的铁锈。
他的动作很轻。
“啧,好好的一把剑,怎么生锈成这样。”
林砚一边擦,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
“忍着点啊,除锈服务可是要收费的。”
少女呆呆地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低阶修士。
他身上没有那些道士令人生厌的檀香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温暖的味道。
她忘记了嘶吼,忘记了挣扎。
只是傻傻地张著嘴,任由那只温暖的手,在她冰冷刺痛的伤口上,带来了一丝久违的体温。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寒冬里。
这是她诞生灵智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