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沉盯著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目光沉沉地锁著她,像是要將她吸进去,揉碎了,融进骨血里。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她的好
他恨不得把她藏起来。
谁也別想窥见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沙哑:“我不在,他倒是殷勤。”
“傅修沉,”明嫣主动凑近些,伸手捧住他的脸,眼底漾著清浅的笑意,“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连他的醋都吃?”
傅修沉默默看了她几秒,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不安。
他吮吸著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带著一种近乎掠夺的意味。
明嫣被他吻得猝不及防,呜咽了一声,手下意识抵在他胸膛,又怕碰到他伤口,不敢用力。
“唔你的伤”她含糊地抗议。
傅修沉微微撤离,额头抵著她的,呼吸灼热,喷洒在她脸上。
“不影响。”他嗓音低哑,带著未散的情动。
动作间,他小心避开了受伤的手臂,但侵略性丝毫不减。
意乱情迷间,明嫣听见他在她耳边喘息著低语:
“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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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教的,忘了?”
“”
明嫣脸颊爆红,羞恼地瞪他,却在撞进他深邃含笑的眼眸时,心跳漏了不止一拍。
——骚死他算了!
而此时的陆凛几乎是逃离了医院。
他坐进车里,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车子猛地躥了出去,匯入车流。
他开得极快,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虚影。
可无论车速多快,脑海里那张脸却始终清晰。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长鸣,引来周围车辆的侧目和不满的闪光。
“操!”
他低骂一声,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著浓稠的,化不开的阴鬱。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看著他们亲密,看著她在別人怀里。
每一秒都是煎熬。
一个念头疯狂地滋生出来——他当初就不该回国!
他拿出手机,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拨通了一个號码。
“高嵐,给我订一张国外的机票,越快越好。”
“啊,凛哥你要去哪里?”
“隨便。”
他掛了电话,將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直视前方,眼神空洞而冰冷。
有些不该有的念头,就该彻底掐灭。
有些不该动的心,就该永远埋藏。
他陆凛,拿得起,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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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口那块地方,为什么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又空,又疼。
傅修沉在医院只待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他拔了输液针,换上了西装。
深灰色,剪裁利落,遮住了他手臂上还缠著的厚重纱布,也遮住了几分病气,只余下眉眼间的清癯冷峻。 明嫣推门进来时,他正对著病房附带的穿衣镜整理袖口。
“你”
“出院。”傅修沉没回头,从镜子里看她,言简意賅。
明嫣的眉头微皱,“医生说你至少需要观察一周,你”
傅修沉转过身,他的脸色依旧比常人白些,唇色也淡,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復了惯有的深邃沉静,甚至更添了几分冷冽。
“我没事。”他抬手,指尖拂过她蹙起的眉间,动作很轻,唇角微微上扬,连带著嗓音都柔和了不少,“有些事,一直在医院处理不了。”
明嫣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傅修沉轻笑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捏在掌心,“已经让他们蹦躂得够久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明嫣不由得一怔,“去哪儿?”
“回公司,”他牵著她的手往外走,“清理门户。”
傅修沉没有提前通知,黑色宾利直接驶入地下车库。
总裁专用电梯直通顶层。
而此时的顶层会议室里,承平正坐在主位,唾沫横飞地主持所谓『战略会议』。
傅承慧在一旁时不时地帮腔,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门被推开。
傅修沉走进来,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
会议室瞬间死寂。
傅承平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手中的文件滑落在地。
一旁的傅承慧更是猛地站起,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满脸惊骇。
“你修沉?你你怎么”傅承平语无伦次。
傅修沉没理他,走到主位前,停下,眸色淡淡地看著傅承平。
只一眼。
傅承平像是被烫到,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那个位置上弹开,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傅修沉坐下,单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点。
“继续。”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没人敢说话。
他微微侧头,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財务总监:“上季度北美区的临床试验数据,匯报。”
总监一个激灵,连忙翻找文件,结结巴巴地开始念。
傅修沉垂眸听著,偶尔打断,问出的问题精准刁钻,直指核心。
几个被他点名的部门负责人,无不冷汗涔涔,答得漏洞百出。
他甚至不用发火,只是坐在那里,偶尔抬眸一瞥,无形的压迫感便让那些曾在傅承平手下阳奉阴违,甚至暗中投靠的人,如同被剥光了衣服,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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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小时,整个跃华生物过去一段时间积压的问题和被刻意掩盖的疏漏,几乎被他梳理了一遍。
傅承平和傅承慧僵立在旁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们这才惊觉,即便傅修沉消失了这么久,他对跃华的掌控,早已渗透到每一个数据和流程里,根深蒂固,绝非他们能够撼动。
他想收回,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看来,”傅修沉听完最后一项匯报,指尖在桌面敲了敲,语气淡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运营『成果显著』。”
他抬眼,看向面如死灰的傅承平:“二叔,辛苦了。从现在起,你可以休息了。”
又转向傅承慧:“小姑也是。”
轻描淡写,夺权罢免。
绝对的掌控力,无需疾言厉色,已让人溃不成军。
傅承平脸色灰败,他满脸不甘地咬了咬牙,到底挤出了一丝笑意,“修沉我物色了一位顶尖的法律顾问,能力绝对在周慕言之上,以他的能力和资歷,足以胜任跃华的法律顾问。”
傅修沉抬眸,眼神没什么温度,等著他的下文。
傅承平深吸一口气,吐出那个名字:
“霍寒山。”
话音落下,会议室落针可闻。
明嫣站在傅修沉身后,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傅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