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明显喝高了的男人,腆著啤酒肚摇摇晃晃地凑近林晚辞,肥腻的手竟直接朝著她裸露的胳膊摸去——
“美女,一个人喝多没意思,陪哥哥喝一杯”
林晚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避了避。
然而,那醉汉不依不饶,竟得寸进尺地想揽她的腰!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明燃的瞳孔骤缩,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几步跨了过去,一把攥住了那醉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对方的骨头。
那醉汉吃痛,酒醒了大半,抬头对上明燃那双阴沉得快要滴水的眸子,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但嘴上还不服软:“你你谁啊?多管閒事!”
明燃甚至懒得跟他废话,手腕用力一拧一推,“滚!”
醉汉惨叫一声,踉蹌著倒退好几步,被同伙扶住,灰溜溜地跑了。
明燃看都没看那人,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林晚辞身上,嗓音又沉又肃,“回家去!”
“回哪儿?”林晚辞揉著被捏红的手腕,抬眸看向他,嗓音又娇又软,说话的时候更像是带著鉤子,“回你家吗?”
明燃的唇角紧抿,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林晚辞的手腕,作势就往外走。
他不知道曾经温柔似水的林晚辞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曾经的她说话细声细语,就连牵个手都会脸红。
如今却穿成这样,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可明燃却知道,不管她怎么变——她总能轻而易举地挑动自己所有的情绪。
一如既往。
“明燃,你慢点”林晚辞踩著细高跟,踉蹌地跟著。
见明燃没理自己,她又挣了挣自己的手腕,“你弄疼我了”
明燃猛地停下脚步,目光不由得落在她手腕上的那抹红痕上
他几乎下意识地鬆开了手——他方才明明没怎么用力。
林晚辞轻笑一声,当即伸手握住明燃的手腕,纤细的手指拂过他小臂上的青筋。
明燃却像是触了电一般,抽回手,忍不住皱眉瞪她。
“这么凶做什么?摸摸也不行?”林晚辞的脸上带著笑,嗓音又娇又软。
明燃的薄唇紧抿,他逼近一步,在僻静走廊转角將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阴影笼罩下来,他高大的身躯將她完全困住,周身散发著的低气压几乎能凝成实质。
“林晚辞,”他几乎是咬著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走廊尽头隱约的光线勾勒出她旗袍下窈窕诱人的曲线,那片裸露的背部肌肤在黑暗中泛著冷白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林晚辞微微仰著头,红唇在昏暗光线下像熟透的樱桃,她轻轻笑了一下,“怎么?不是昨天让我滚了吗?现在连前女友干什么都要管了吗?” 『前女友』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明燃心上。
他眼底翻涌著骇人的戾气,猛地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少跟我来这套!你不是嫁去国外当你的富太太了?怎么,你那位『丈夫』满足不了你,让你要回国內这种场合来找乐子?”
这话刻薄又伤人。
林晚辞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副慵懒隨意的模样,甚至伸出涂著蔻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明燃紧绷的胸口。
“是啊,”她吐气如兰,眼神却像带著鉤子,“国外的饭吃腻了,就想回来尝尝旧口味,不行吗?”
“你!”明燃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彻底激怒,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裂。
“林晚辞,”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晚辞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明燃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
她却突然开了口,“明燃,我离婚了。”
有那么一瞬间,明燃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说什么?
离婚?
那个她当年不惜放弃他,也要远嫁重洋选择的婚姻,就这么离了?
巨大的荒谬感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所以?”明燃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带著连他自己都厌恶的讥讽,“这就是你回国的原因?离了婚,无处可去,所以想起我了?林晚辞,你把我明燃当什么?回收站吗?”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挤出来的。
当年她走得有多决绝,连一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如今她婚姻失败,转头就来找他?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晚辞被他话里的刻薄刺得眼睫轻颤,那双氤氳著水光的眸子抬起来,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阿燃”她声音软了下来,带著细微的哽咽,试图去碰他紧绷的手臂,“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后悔?”明燃猛地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於曖昧的距离。
走廊尽头的光线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勾勒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后悔什么?”
他看著她瞬间苍白的脸,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让他口不择言:“怎么?你觉得我会要一个离了婚的女人?”
“我不是”林晚辞急切地想解释,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我当时是迫不得已,我”
“够了!”明燃厉声打断她,眼神里是全然的不耐和冰冷,“收起你那套说辞。林晚辞,我不管你是迫不得已还是心甘情愿,那都是你的事。我们之间,早在你选择登上那架飞机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动作过大而微皱的袖口,姿態恢復了一贯的冷峻矜贵,仿佛刚才那个失控地將她按在墙上质问的人不是他。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他丟下这句话,转身欲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明燃!”林晚辞在他身后带著哭腔喊道,声音破碎,“你就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明燃的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大踏步离开。
林晚辞像是再也绷不住,蹲下身子终於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