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嫣慌忙收回视线,脸颊烧得厉害,压根不敢往傅修沉那边瞟,舌头都像是打了结,“哥,我我没事儿刚才看见一只大蟑螂,嚇死我了已经跑掉了,那个,我这边还有事要忙,不说了,先掛了啊”
说著,还没等明燃说话,她这边已然掛断了电话。
“傅修沉!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只见傅修沉依旧站在书桌旁,修长的手指还搭在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上,冷白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他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伸手指了指不知何时被放在书桌一角的一个打开的小医药箱。
“上药。”他言简意賅,语气坦然得仿佛刚才那个当著她面宽衣解带的人不是他一样。
“”
明嫣一噎,这才注意到那个棕色的皮质药箱,里面整齐地摆放著碘伏、签和纱布。
可
可上药就上药,用得著
用得著在她面前现在就脱衣服吗?!
明嫣气鼓鼓地瞪著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怎么?要帮我上药吗?”
傅修沉慢条斯理的作势要解第三颗扣子
明嫣的呼吸一滯,蹭地一下转过身,快步朝著书房门口走去,“你自己上吧!”
她扔下这几个字,就头也不回地拉开书房门飞快地跑了出去,甚至差点被门口的地毯绊了一下。
“砰!”
书房门在她身后被重重带上。
明嫣一路几乎是跑著下了楼,直到衝出主宅,来到庭院里,被微凉的晚风一吹,她才感觉自己滚烫的脸颊和耳根温度降下去了一点。
她停下脚步,靠在庭院里一棵高大的玉兰树下,微微喘息著,抬手用力拍打著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试图用手掌的凉意给自己散热。
可是脑海里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刚才书房里的那一幕——
男人修长的手指搭在纽扣上,慢条斯理的动作,解开的衬衫下逐渐露出的冷白皮肤,清晰的锁骨线条
“啊——!”明嫣低叫一声,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从脑子里彻底甩出去。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打住!
色即是空。
<
空即是色
而就在明嫣兀自念叨著清心咒时,脑海中某个画面却像是定格的胶片,突然清晰地浮现出来——
傅修沉左侧胸口的位置,靠近心臟的地方,似乎有一道若隱若现的,淡粉色的伤疤?
明嫣甩头的动作猛地顿住,微微蹙起了眉头。
那道疤
位置
她抿了抿唇。
霍寒山的胸口也有一道疤,是当年救她时被歹徒的刀子划伤的
可是,傅修沉胸口怎么也会有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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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巧合吗?
还是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立刻否定了。
怎么可能?
应该是她看错了。 明嫣深吸一口气,將这点莫名的疑虑彻底拋诸脑后。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解决眼前这个订婚的烂摊子!
书房內。
听著门外仓促逃离的脚步声,傅修沉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靠近心臟处那道已经变得很浅的淡粉色疤痕,眸色深沉难辨。
他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五年前那个冬夜——昏暗的小巷,冰冷的刀锋,以及温热血液溅在脸上的触感
医生当时说过,这匕首再深一寸就划破大动脉了
所幸,明嫣没事。
傅修沉抿了抿唇,走到医药箱前,拿起碘伏和签,简单地给后背的伤口消毒上药。
药液触及伤口的刺痛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处理好伤口,他拿起扔在一旁的乾净衬衫,慢条斯理地穿上,一颗一颗系好纽扣,遮住了那道陈年旧疤,又恢復成平日里那个矜贵冷峻的傅家掌权人模样。
他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目光向下望去。
庭院里,玉兰树下,那个纤细的身影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抬手拍打自己的脸颊,一副懊恼又无措的模样。
傅修沉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柔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窗欞,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十年前那个夏天,明家后院,鞦韆上那个捧著书本的少女侧影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走到她身边。
可老天——
到底待他不薄
而此时的明氏集团。
明燃望著刚刚被小妹掛断的电话,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手机边框,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
蟑螂?
江南深秋哪来那么大的蟑螂?
那丫头撒谎时尾音会不自觉上扬的毛病,从小到大都没改掉。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正要回拨,书房门被敲响。
“进。”
只见明父明庭峰拿著仍在通话中的手机走进来,面色有些微妙,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是,傅老,您说。”
明庭峰语气恭敬,听著电话那头中气十足的嗓音,眉头渐渐舒展开,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明燃心头那点不好的预感骤然攀升。
“是,孩子们情投意合是好事嫣儿这孩子是任性了点儿好哈哈哈那订婚事宜您看著安排,我们明家一定配合”
他站在原地,听著父亲不时应和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直衝天灵盖。
傅老?
能让父亲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整个沪圈只有一位!
电话持续了將近十分钟。
明庭峰掛断电话,转身看向面色铁青的儿子,“是傅家老爷子。说嫣儿现在就在傅家老宅,和修沉在一起。”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明燃一眼,“今天財经报上那緋闻,女主角就是嫣儿。傅老的意思,两个孩子是正经恋爱,打算结婚的。为了平息风波,也为了嫣儿的名誉,打算儘快给他们办订婚宴,就定在下个月。”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砸在明燃的耳膜上。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燃烧起来。
“我不同意!”明燃猛地抬头,声音嘶哑,眼底是压不住的骇人红丝,“这桩婚事,我绝不同意!”
明庭峰脸上的笑容淡去,眉头蹙起:“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