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可以叫我……”
“约翰?维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满帐篷被淘汰出局,面面相觑,怀疑人生的蓝军军官。
蓝军合成旅指挥部被一锅端的消息,就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瞬间传遍了整个演习场。
红蓝双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啥玩意儿?”
“合成旅指挥部没了?被谁干的?”
“听说是被一个人给摸进去的!一个人啊!”
“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可是旅级指挥部!警卫连都是加强连!一个人能摸进去?”
“真的!听说里面所有校官,从上校到少校,全军覆没!连锅都让人端走了!”
消息传到蓝军战俘营的时候,马达和土狼正在审问新抓来的俘虏。
两人脸上还带着被江宇团灭的憋屈。
听到这个消息,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头儿,这事……不会又是那小子干的吧?”土狼压低了声音。
马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除了那个妖孽,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干出这种离谱的事情。
他猛地起身,一把揪住一个红军俘虏的衣领。
“说!你们红军是不是派了什么秘密武器!”
那个俘虏被吓了一跳,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我不知道啊……”
马达一把推开他,目光扫过整个战俘营,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身影上。
郑三炮。
夜老虎侦察连的代理班长,也是江宇的班长。
马达和土狼大步走了过去。
“郑三炮!”
郑三炮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
“有事?”
“我问你。”马达蹲下身,死死盯着郑三炮的眼睛。“你们连,是不是有个叫江宇的兵?”
郑三炮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是又怎么样?”
“他现在在哪?”土狼在一旁追问。
“我怎么知道?我们早就被打散了。”郑三炮一脸光棍。
马达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法。
“约翰?维克。”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
“这个代号,你听过吗?”
郑三炮闻言,愣了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马达和土狼。
那眼神里充满了关爱。
仿佛在说:“我说哥们儿,你们是不是被我们打傻了?搁这儿说胡话呢?”
与此同时。
演习导演部。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着蓝军合成旅指挥部的图标,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灰色。
整个指挥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住了。
陈国涛站在屏幕前,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旁边,庄焱也是一脸呆滞。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个名字。
江宇!
除了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刺头,还能有谁!
“我的天……那小子……他真的把蓝军的指挥部给端了?”
庄焱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陈国涛则是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这小子是自己人!
这要是敌人,谁顶得住啊!
“陈排长,那个……约翰?维克是谁啊?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小影。
她和杜菲菲正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屏幕。
听到这个名字,庄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解释道。
“那是一部电影里的主角。”
“啊?”小影和杜菲菲都愣住了。
“所以……这是他的代号?”杜菲菲反应很快。
“估计是那小子临时起意,瞎编的。”庄焱苦笑着说。
杜菲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她眼睛一亮。
“哎?我记起来了!”
她拉着小影的胳膊,有些兴奋地说道。
“白天的时候,咱们不是遇到一个穿着少校军服吗?”
“会不会就是他?”
庄焱和陈国涛闻言,都是身体一震。
离开演习导演部的时候,陈国涛和庄焱的腿肚子还有点发软。
不是累的。
是吓的。
“我……我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庄焱扶着墙,感觉自己需要缓缓。
陈国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嗡了,我们还有任务。”
“不是,排长,你说……江宇那小子到底是什么变的?”
“旅级指挥部啊!就他一个人,说端就给端了?”
“我怎么知道!”陈国涛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他现在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那个新兵蛋子,从一开始就没按套路出牌过。
这他妈是新兵?
这说是兵王他都信!
“走吧,别想了。”陈国涛拍了拍庄焱的肩膀。
“那小子是妖孽,我们是凡人,干好我们凡人的事就行了。”
庄焱点了点头,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江宇都这么猛了,他们也不能拖后腿!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的目标是蓝军的导弹旅。
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
两个小时后。
蓝军导弹旅阵地。
“轰!”
伴随着一声不算剧烈的爆炸,一处伪装起来的仓库冒起了浓浓的黄烟。
那是演习规定的,代表重要设施被摧毁的信号。
“妈的!红军摸进来了!”
“在那边!抓住他们!”
一时间,整个导弹旅阵地鸡飞狗跳。
无数蓝军士兵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朝着爆炸点包围过去。
陈国涛和庄焱刚想撤退,就被黑压压的人群给堵住了。
“靠!这么多人!”庄焱骂了一句。
“别废话,打!”陈国涛吼道。
两人背靠着背,和潮水般涌来的蓝军士兵扭打在一起。
虽然他们都是侦察连的精英,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啊!
双拳难敌四手。
很快,两人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一个蓝军少校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夜老虎侦察连的?可以啊,居然能摸到我们这里来。”
陈国涛吐了口带泥的唾沫,没搭理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几辆军用越野车开了过来,车上跳下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身上的装备,明显比普通的蓝军士兵精良得多。
为首的,正是马达。
马达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陈国涛和庄焱面前,蹲下身。
“我们又见面了,夜老虎。”
陈国涛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怎么?想请我喝茶?”
马达的眼神很冷。
“把他们带上车,送去战俘营。”他对手下命令道。
“是!”
陈国涛和庄焱被粗暴地押上了车。
车子启动,朝着战俘营的方向开去。